謝云繞了一會,也找不著路,一陣頭疼。
剛想打原路回去問問方大富,就見到夾在花草中間的廊道上走來一個人,剛想出聲,仔細一看,卻是方晴,低著腦袋,也不看路,像是在神游天外,頓時玩心一起,就默默地往路中間一站。
方晴正出神之間,也沒想到會有人擋道,直生生地撞到了謝云,腦袋磕著謝云下巴,痛的眼淚頓時就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抬頭一看,見識謝云,捂著腦袋抱怨道:“謝云,你站路中間干嘛!疼死了……”
方晴一襲白色長裙,不帶一絲雜色,一頭長長的秀發(fā)隨意披在腦后、胸前,在謝云的記憶里,這幅打扮的不是神仙姐姐就是貞子小姐,顯然,方晴屬于前者。
精致的小臉上畫了點淡妝,很是明媚動人,謝云見她除了痛楚之外,更多的是一些異樣的潮紅,不由得古怪起來。
這小妮子一臉春色,難不成在想男人?唉,可憐了這么一株好白菜,不知道便宜了那個王八蛋……
胡亂地的猜想了一下,謝云也不敢放肆,畢竟他現(xiàn)在也算寄人籬下。
朝著方晴行了一禮,道:“方小姐,剛才方叔叫我去找你,讓你明天帶我去湘武院,還說應(yīng)你的安排?!?br/>
“哦?你叫我阿爹叫方叔?”
“是的,到明天之前我可以這么叫?!?br/>
“那你還叫我方小姐?”方晴有些促狹地盯著他,像是要看謝云出丑。
謝云一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想些什么了,也不含糊,朝著方晴一拱手,道:“這樣,那就麻煩晴兒替我安排一番了。”
一個正常男人是很難拒絕美女的要求的,特別是對于這種小而實惠的要求,謝云沒有拒絕的理由,非常光棍的應(yīng)了下來。
倒是方晴,顯然是低估了謝云臉皮的厚度,沒想到他這么會打蛇上棍,微微一愣后,盯著謝云咯咯地嬌笑起來,毫不掩飾地笑得花枝亂顫。看到謝云的臉開始慢慢變黑,才堪堪止住了笑。吸了口氣平復(fù)一下才道:“跟著我來吧?!?br/>
也算是默認了謝云這么叫。
……
跟著方晴又是一頓七彎八拐,到了一個獨立的小院子,四周都是高大的古木,要不是白磚鋪成的笑道,根本找不到。
走進院子,方晴領(lǐng)頭推開一件屋子的門,步了進去,謝云也緊跟其后。
屋子不大,不過家具擺飾應(yīng)有盡有,越過開著的窗子可以看見外面五顏六色的花草正開得艷,竹木構(gòu)成的小屋別有一番韻味。
方晴也不說話,徑直走到床頭的柜子前,翻了幾下,在轉(zhuǎn)身時,手里已經(jīng)多了一個小包裹。
走到謝云跟前的桌子邊將包裹一打開,居然是一條項鏈和幾本書。
說是項鏈,不如說是一個吊墜,一根藏青色的帶子,下面掛著一個戒指一樣的黑色小環(huán),也無花紋,鍛磨得很光滑,微微泛著光澤。
方晴拿起項鏈,回過身來,高高舉過謝云頭頂,看來是想幫他帶上,還沒套在謝云的脖子上,微微一驚,才發(fā)現(xiàn)似乎大有不妥,再抽過身更是尷尬,輕輕咬了咬下唇,還是幫謝云帶好了
倒是方晴貼得近了,一股淡淡的馨香就從少女身上傳來,謝云不禁心神一蕩,深吸了一口氣,卻好巧不巧的被剛準備抽身走開的方晴看到了。
方晴大羞,連忙“呀”地一聲往后退了幾步,低著頭說不出話來,只看見耳邊漸漸染上了一抹紅霞。
謝云被抓了個正著,臉皮厚度還是差了那么點,做不到若無其事,嘿嘿地傻笑了一聲,也不知道說什么,兩人便陷入了沉默。
倒是方晴最先打破沉默,沖著謝云微微一笑,指著謝云胸前的吊墜道:“這個是儲物戒指,接觸皮膚,再用元力溝通就可存放或拿出物品了,里面放了一些干凈的衣服和一些云晶。”
又拿起那幾本書,往謝云懷里一塞,道:“這幾本是一元大陸的簡單的國家、地理、文化等等一些基本的知識,當然主要是我國的,你應(yīng)該是沒上過武者學(xué)校,很多……”
“小時候上過兩年宣武啟蒙……”謝云帶著強烈的自信,打斷得干脆利落。
“嗯?”方晴一愣神,但馬上就反應(yīng)過來了??粗x云,撲哧一笑,一雙大眼睛開始彎了起來,又笑得沒玩沒了了……
日,這女人和謝虎一樣,惹不得……
謝云在這一刻終于知道到了方晴和徐馨為什么合得來了,她們兩個從骨子里來說都是妖孽,只是品種不太一樣罷了……
謝云習(xí)慣方晴的低笑點了,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看她笑到什么時候——這妮子的笑點簡直比前世某些女人的胸口還低……
見謝云盯著他,方晴止住笑,拍了拍胸口,又端起桌子上的茶具到了杯茶喝完了,這才繼續(xù)道:“你那不算,除了這些書,其中還有我抄錄的一些關(guān)于湘武院的一些注意的地方?!?br/>
說著指了指旁邊的一塊小石頭道:“還有今天你就住在這里吧,晚飯我等會給你送來,你不能到處亂跑知道嗎?真有什么事,這個傳音石可以通知阿水,就是今天帶你去見我阿爹的那個人,除了他和我們,你不要見其他人?!?br/>
“離晚飯還有些時候,你先在這里休息一下吧,那些書你多看看,明天送你去湘武院。”
說完,方晴瞧了謝云一眼,見他沒有要說什么的意思,神色一暗,也就轉(zhuǎn)身走準備離開,身后卻傳來謝云的聲音。
“等一下……”
“嗯?”
謝云悶了半響,才開口道:“你……衣服好像和你不搭……”
……
方晴是把門摔了走的,看得出來,她很不爽。
唉,現(xiàn)在女人都不喜歡聽實話啊……
謝云苦嘆一聲,頹然地坐在了凳子上。
雖然隱隱有些不快,很想問下方晴,到了嘴邊也還是開不了那個口。
方家對他的投資不可謂不大了,撇清關(guān)系也不過是為了少擔(dān)點風(fēng)險而已,將心比心,換做是他自己,也很難做到這樣。
胡亂地翻了翻方晴留給他的書,心有點煩,也看不進去。
想起柔弱的阿姐、不知道會不會醒的謝虎,還有樸實的父母,一切的擔(dān)心,都與王家掛上了鉤,王家就像是一把懸停在頭頂上的利劍,讓謝云壓抑得喘不過氣來。
王家,王家,王少爺,你們可要給我一點時間啊……
越想越心煩,端起茶壺到滿了茶水,猛地灌了下去,一飲而盡。
剛放下茶杯,突然謝云像是看見了什么東西,拿起杯子凝神看了起來,嘴角扯過一絲古怪……
剛喝過的杯口,一個小小的淡紅色唇印還停留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