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豐帝離開淑妃的寢宮,立即吩咐身邊的內(nèi)侍:“宣大理寺卿來見?!?br/>
內(nèi)侍領(lǐng)旨前往大理寺,大理寺卿鄧博文還在牢里審問程佑,接到旨意忙不得跟著內(nèi)侍進宮。
“微臣見過皇上。”
永豐帝看了他一眼,道:“鄧愛卿,案子可還有其他進展?”
鄧博文不安道:“回稟皇上,微臣無能,辜負了皇上的信任,案子尚未有其他進展。”
鄧博文不安的同時心里納悶,他今早剛給皇上遞了折子,直到現(xiàn)在,大理寺查到的證據(jù)證明,程佑并非韓珣假冒,這才過了晌午,皇上怎的又問起來?
他深知皇上極為重視此案,便沒日沒夜的查案,不過越往下查,越能證明程佑是無辜的,他并非韓珣,只是韓珣的身份敏感,若是沒有確鑿的證據(jù),估摸著此案還得繼續(xù)查,也不知要查到什么時候。
“那邊結(jié)案吧。”永豐帝的聲音響起,聽不出任何情緒。
“結(jié),結(jié)案?”鄧博文以為自己聽錯了。
永豐帝抬了抬眼皮:“既然沒有證據(jù)證明程佑是韓珣,說明那封密信是誣告,程佑是冤枉的,大理寺釋放程佑,結(jié)案?!?br/>
鄧博文大聲高呼:“皇上英明?!?br/>
這就結(jié)案了?可一點都不像皇上的風格,不過結(jié)案也好,若是再讓他繼續(xù)熬夜審下去,估摸著老命不保。
大理寺卿離開后,永豐帝摩挲著茶盞,吩咐內(nèi)侍:“傳楊統(tǒng)領(lǐng)來見?!?br/>
“微臣見過皇上?!睏詈裣蛴镭S帝行禮。
永豐帝道:“大理寺已經(jīng)查明程佑并非韓珣,你派出去的人可以撤回來了,另外,即可釋放程大將軍?!?br/>
“微臣領(lǐng)旨?!?br/>
在禁衛(wèi)軍待了兩天的程大將軍,聽到楊厚的話,松了一口氣。
楊厚歉意道:“程大將軍,這兩日多有得罪,還請多多包涵?!?br/>
程大將軍笑道:“楊統(tǒng)領(lǐng)哪里的話,你我二人皆效忠于陛下,一切皆需聽從陛下之令,是在下這兩日叨擾楊統(tǒng)領(lǐng)是真?!?br/>
楊厚笑了笑道:“程大公子應當還在大理寺,程大將軍若是想去大理寺,在下送程大將軍一程?!?br/>
程大將軍揮揮手道:“不敢勞煩楊統(tǒng)領(lǐng),眼下雪也停了,走過去不妨事?!?br/>
程大將軍離開禁衛(wèi)軍,直奔大理寺。
將軍府內(nèi),懷雨也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梁葉兒。
梁葉兒欣喜若狂,不敢置信:“懷捕頭,你說的事真的?皇上當真釋放了程佑?”
懷雨點頭:“千真萬確,我從大理寺得到消息后便趕來將軍府,想來程大公子也快回府了?!?br/>
其實她有些想不通,父皇為何會如此輕易地釋放程佑?即便大理寺查出程佑是冤枉的,依照她對父皇的了解,父皇也會讓大理寺拖一段時間,至少也會讓程佑在牢里蹲個把月,直至父皇徹底打消懷疑,這回當真是奇怪。
梁葉兒看著懷雨的表情,不似作假,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懷捕頭,請恕我先行一步?!?br/>
她得趕緊把消息告訴伯母。
“梁姑娘?!睉延昙泵Φ?,“程大公子已經(jīng)從大理寺出來,我希望你信守承諾?!?br/>
她著急一步趕來,就是想知道母妃身亡的線索。
梁葉兒低聲道:“懷捕頭想要找的東西,就在太醫(yī)院?!?br/>
走了幾步,梁葉兒轉(zhuǎn)身提醒道:“對方比你想象中要危險,懷捕頭一切小心,萬不可輕舉妄動。”
“多謝提醒?!睉延甑昧司€索,離開將軍府。
程佑即將回來的消息,沒有多久,便傳遍整個將軍府。
將軍府一掃兩日來的壓抑,處處洋溢著喜悅。
“廚房的飯菜可準備了?”宋氏問。
“夫人且放心,廚房正在做菜呢,全是大公子愛吃的?!鄙砼缘钠抛拥?。
宋氏又問:“熱水可準備好了?”
婆子忙道:“也準備好了,浴池里已經(jīng)放了熱水,也放了柚子葉,大公子回來便能沐浴了?!?br/>
宋氏方才點頭。
梁葉兒聽著兩人的對話,不由露出笑臉,伸著頭朝前面看,遠遠像是見到了熟悉的人影。
“來了,來了?!眳枪苁略谇邦^,一眼便看到了程大將軍和大公子他們。
梁葉兒上前幾步,果真是程佑他們。
程佑心急如焚,腳下生風,程大將軍差點都追不上。
“這臭小子!”程大將軍笑罵道。
羅元在一旁解釋:“將軍,公子這是趕著去換衣裳呢?!笨刹皇勤s著去見梁姑娘。
羅成伸手想給兒子一個爆栗,不過看到自家兒子狼狽的模樣,算了,等會再打也不遲,自己也緊走上前,大公子已經(jīng)到將軍府門口了,他們落后一大截。
宋氏看著程佑溫柔道:“佑兒?!?br/>
程佑露出一個笑:“兒子不孝,讓母親擔憂了。”
宋氏道:“回來便好?!?br/>
“哥哥?!背虄熬o緊抱著他哥的大腿不放,昨日可是嚇壞他了。
程佑摸了摸他的頭,看向梁葉兒,眼中全是柔情:“我回來了。”
梁葉兒笑著點頭:“嗯,回來就好?!?br/>
宋氏道:“先進去洗漱一番,去掉霉運?!?br/>
程佑點頭:“好。”
程佑腳上拖著程儼,隨著眾人進府。
好像忘了些什么?
“將軍還在外面呢!”突然有人驚呼。
程大將軍望著眾人的背影,非常怨念,怎的有了兒子便忘了夫君?
宋氏掩嘴笑,連忙過去拉住人:“將軍,您也回來了,已經(jīng)給將軍準備了熱水和飯菜,飯菜都是將軍愛吃的?!?br/>
程大將軍可不信:“飯菜不是佑兒愛吃的?”
宋氏道:“也有將軍愛吃的。”
程大將軍勉為其難原諒了自家夫人。
程佑沐浴后,便趕來找梁葉兒,卻見人靠在桌上瞇著眼。
“昨晚一夜沒睡,估計是累著了?!碧m溪低聲道,便轉(zhuǎn)身出門,給二人獨處的空間。
程佑不忍打擾她,便只是蹲在地上,看著她睡。
一盞茶后,梁葉兒似有所感,睜開眼,便瞧見前面蹲著一人,差點嚇了一跳。
“你好端端蹲著作甚?嚇我一跳?!?br/>
程佑只是偏頭看她不說話。
梁葉兒在他眼前揮了揮手:“回魂了?!?br/>
程佑抓過她的手,在嘴邊吻了一下:“你可還記得我去大理寺之前跟你說過的話?”
梁葉兒大腦一時記不起來:“什么話?”
程佑站起身道:“我說若是我回來了,我們便談一談成親的事。”
梁葉兒抬頭看他:“有嗎?我只記得我說過我打算離開將軍府的話?!?br/>
這幾日發(fā)生的事太多,她差點忘了,程佑受傷不告訴她,她之前還生氣呢。
程佑刮了刮她的臉:“怎么這么愛記仇?”
梁葉兒莞爾:“像我這般小肚雞腸之人,程大公子還想談成親的事?”
程佑彎腰在她嘴角親了一口:“小肚雞腸就小肚雞腸吧,誰讓我喜歡呢?!?br/>
梁葉兒嘴角微揚,剛想說話,便被人拉入懷中,鋪天蓋地的吻落了下來。
程佑緊緊抱著她,像是許久未見面般,吻得熱情火熱。
梁葉兒閉著眼睛,鼻尖全是他的味道,滾燙的舌尖互相追逐,像是躲閃又像是迎合,她自己都分不清楚。
程佑將人緊緊嵌入懷中,像是不夠般,緊走兩步直接把人壓在榻上。
屋內(nèi)熱情似火,原本就燒著碳的房間更加火熱,糾纏在一處的唇瓣自始至終沒有分離過。
許久后,方才停止,屋內(nèi)很安靜,只有喘氣聲。
梁葉兒耳紅面赤,幽幽/道:“你越來越放肆了?!?br/>
程佑在她脖子處輕輕嗅了嗅:“什么放肆?”
梁葉兒推了推他:“這就是放肆?!?br/>
程佑不動,低聲笑了起來,低沉的聲音響在梁葉兒耳邊,癢得很。
梁葉兒撇嘴:“你笑什么?”
程佑撐起手,看著她道:“你家鄉(xiāng)的未婚夫婦是如何相處的?”
梁葉兒挑眉:“不就是跟京城一個樣。”
程佑笑道:“是梁葉兒的家鄉(xiāng),不是夏禾的家鄉(xiāng)?!?br/>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可能是腦子出了問題,他覺得華安候府的夏禾,與他眼前見到的梁葉兒,是兩個不同的人,即便他沒有接觸過夏禾,卻也從調(diào)查的結(jié)果得知,這兩人是不同的。
葉兒是自由的,沒有束縛的,而不是那個在華安候府待了十年卻沒怎么出過府的夏禾。
梁葉兒眼里含笑:“你很想知道?”
程佑點頭:“說說看,我很想知道?!?br/>
梁葉兒笑了笑,伸手勾住他的下巴道:“我們的家鄉(xiāng)是這樣的?!?br/>
話音落地,梁葉兒嬌艷的唇瓣主動送上去,一點一點描摹著他的唇,慢慢解開他的衣帶,柔軟的手撫摸著程佑的胸膛,然后是腰上,后背上,漸漸往下。
程佑在她主動送上來的時候,腦中轟然炸響,傻掉了,直到身上的衣裳退得差不多才想起來反客為主,奪取戰(zhàn)場。
許久后,程佑眼底通紅低聲哄道:“你們家鄉(xiāng)的很好,我很喜歡,以后就用你家鄉(xiāng)的。”
梁葉兒笑道:“想得美。”
程佑埋在她脖頸處細細吮/吻:“我待會便去找母親,讓她挑個好日子,我們成親?!?br/>
若是回回都用葉兒家鄉(xiāng)的方式,再不成親,他怕自己扛不住。
梁葉兒低低笑著,眼里全是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