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晚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她現(xiàn)在也有這個打算。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唐鶴都是最好的切入點,只要以此為突破口,總能找到線索。
“行,我會想辦法接觸唐鶴的?!?br/>
聽到這話,李坤臉上的神色頓時放松了幾分。
該說的都已經(jīng)說完了,剩下的就是一點點去做,只要能順利進(jìn)行就好。
祝晚垂眸,將視線重新落到這一堆文件上,看這上面趙清兩個字,她突然靈光一閃。
突破口不止唐鶴一個啊,她還可以想辦法,從趙清這邊取得線索。
哪怕是錯的,也總好過沒有啊。
“李律師,這些資料就麻煩你先幫我收著,順便再找一找當(dāng)年唐家有哪些人是負(fù)責(zé)生意方面的,我們可以從中慢慢篩選可疑的人?!?br/>
李坤收起文件,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
在離開辦公室之前,他神色復(fù)雜地回過頭,眼中還帶著幾分歉疚。
“祝律師,當(dāng)年的事,我也是不得已,希望你能諒解?!?br/>
祝晚神情一滯,沒想到時隔這么多年,李坤竟然還會給自己道歉。
她心頭一時間五味雜陳,但終究臉上沒有顯露分毫。
“無所謂了,我爸媽的死很明顯是背后有人致使,李律師你當(dāng)年也不過是個剛?cè)胄械男÷蓭煱?,你能記掛這么長時間也很不容易了。”
祝晚仰起頭,盡量迫使自己扯出一抹笑,但最后只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沒辦法啊,誰在提起自己父母慘死的事時,還能無所謂地笑笑???
她能夠堅持著長大,已經(jīng)不容易了。
李坤見狀,臉上的神色也放松了幾分,雖然也看出了祝晚在逞強(qiáng),但好在不是怨恨。
“祝律師,你可以放心,這么多年我都很遺憾,沒有在關(guān)鍵的時候站出來,現(xiàn)在總算有機(jī)會可以彌補(bǔ),我自然會竭盡全力?!?br/>
祝晚點了點頭,心里也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麻煩你了?!?br/>
李坤神色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鄭重不已地看著文件離開。
祝晚疲憊地靠在了座椅里,整個人像是陷入了不安的回憶之中,曾經(jīng)的回憶全都隨著這一只清代纏枝連紋罐的出現(xiàn),而涌入了腦海中。
洶涌的火海中,母親流著淚將她一個人拋下,父親在不遠(yuǎn)處被人捅了一下又一下,滿地的鮮血與火光,父母慘死眼前的場景。
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是祝晚心中最深沉的痛。
她靠在椅背上,伸手揉了揉眉間,好半天才終于緩了過來。
不管這件事背后有什么隱秘,既然如今有了線索,她就要解開所有的真相,找到殺害父母的真兇,讓當(dāng)初的事情全都公之于眾。
……
時間過得飛快,轉(zhuǎn)眼間就又到了下班的時候。
祝晚心事重重地收拾好東西,拎著包就走出了公司大樓。
站在人來人往的街口,她下意思朝著路邊看去,空蕩蕩的地方一個人都沒有。
“呵,真以為人家每天都能來接你下班嗎?”
祝晚垂下頭,自嘲地笑笑。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甚至習(xí)慣了一出公司大門,就往這個方向走。
前幾次,季湛就是在那個地方,安靜地等著她上車。
而今天卻什么都沒有……
祝晚眸光微斂,收回腦海中發(fā)散的思緒,邁步朝著回家的方向走去。
秋日的冷風(fēng)輕輕吹拂,并沒有多難受,反而透著幾分愜意。
祝晚漫步在街邊,享受著難得的安靜時刻,這種可以放松下來,任由思緒發(fā)展的機(jī)會不算多。
街邊的燈光漸漸亮起,整個城市都像是活了過來。
她安靜地走著,心情莫名就好了起來。
正在這時,身后突然傳來一連串急促的喇叭聲。
嘀——嘀——
祝晚好奇地回過頭,她今天可是自己走了這么遠(yuǎn)的距離,總不可能還會正好遇到熟人吧?
她轉(zhuǎn)過頭去,臉上神色一僵,竟真的看到了熟人。
不過,這個熟人還是不要遇見的好。
趙清嘴角掛著邪笑,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盯著祝晚,強(qiáng)烈的怨憤使他五官都扭曲了起來。
“祝律師,我們又見面了啊?!?br/>
祝晚心頭一沉,下意思地往后退,肩膀卻是止不住地發(fā)顫。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間,走進(jìn)了一條人煙罕至的小路。
左邊是河道,右邊則是一排排楊柳,很明顯這是踏青的地方。
但現(xiàn)在,這里可沒什么人??!
強(qiáng)烈的不安席卷心頭,她腦子里只剩下了一個字,跑!
祝晚毫不猶豫地轉(zhuǎn)過頭,當(dāng)即就要往人多的地方逃。
見狀,趙清絲毫不慌,他冷冷地勾起唇角,嘲弄地看著祝晚逃跑的背影。
他敢這么直接地出現(xiàn)在祝晚面前,自然不可能什么準(zhǔn)備都沒有。
趙清拿起手機(jī),對著另一頭緩緩開口:“人往你那個方向跑了,要是抓不住的話,可別賴在我頭上。”
電話另一頭,很快傳來到冷冽的男人嗓音。
“知道了,我一定會抓住祝晚!”
低沉冷厲的嗓音中,透著幾分壓抑的興奮與怨憤。
趙清收起手機(jī),眼中的陰冷更加濃重,緩步朝著祝晚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
與此用時,季家別墅內(nèi)。
溫酌雙手抱膝,心神不寧地坐在沙發(fā)里。
她時不時看一眼手機(jī),撥打出去的電話一個沒接,發(fā)出去的消息也像是石陳大海,令人感到強(qiáng)烈的不安。
突然,手機(jī)傳來一陣急切的震動。
溫酌眼中閃過一抹亮光,忙不迭迭地拿起手機(jī)查看。
卻在看到來電顯示的那一秒,失落地垂下了頭。
她手指輕點,終究還是接通了電話。
“堂哥,你那邊有消息嗎?”
電話另一頭,很快傳來季湛沉沉的聲音。
“沒有,我已經(jīng)到祝晚的家里了,她不在這邊?!?br/>
聽到這話,溫酌心里的擔(dān)憂更重。
她手指不由攥緊了幾分,眸光中甚至還帶著幾分慌亂。
“那怎么辦?我剛剛已經(jīng)給祝家打過電話了,晚晚也沒有回去,她一個人她能去那???堂哥,要不然我們報警吧,晚晚她肯定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