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走到了馮蕊心的宮里。
馮蕊心正在插花,剪刀剪的嘩嘩作響,
“娘娘!”
馮蕊心抬起頭,一臉驚訝的看著饒以南,
“欸,你們怎么又來了?”
饒以南看了看旁邊伺候的宮人,給馮蕊心使了使眼色,
“娘娘,我有些事兒想跟你討教討教?!?br/>
馮蕊心秒懂她的意思,她朝著一眾宮人揮了揮手,
“你們先下去吧,我跟饒小姐有些體己話要說。”
“是!”
宮人們都退下了,馮蕊心看了饒以南一眼,
“現(xiàn)在沒人了,說吧,你要干嘛?”
饒以南一臉興奮的走了過去,坐了下來,她仔細環(huán)顧的一圈,最后看著溫俢沅,
“你,去門口把風!”
溫俢沅無奈的很,但是還是聽話的走到門口去給她把風了。
饒以南將頭湊過去,
馮蕊心只覺得她搞笑,
“什么事兒啊,有必要這么嚴肅嗎?”
饒以南一臉正色的看著她,
“很重要的事!!”
馮蕊心這才收起了笑,也將頭湊了過去,
“說吧說吧?!?br/>
饒以南聲音壓的很低,
“我跟皇上求了個恩典,我求他放你出宮,他答應了?!?br/>
馮蕊心手里的剪刀從手中滑落,她愣住了,但是片刻以后,她又苦笑了起來,
“那倒是浪費你的恩典了,我在這宮里才能活下來?!?br/>
饒以南連忙搖了搖頭,
“別別別,我已經(jīng)想好了,你現(xiàn)在還活著,那假如,馮蕊心死了呢?”
馮蕊心沉思了一會兒,最后一臉驚愕的抬起了頭,
“你的意思是說,讓我假死?”
饒以南點了點頭,
“對,只是……若是你選擇了,以后可能就得拋卻馮蕊心這個身份了,你……愿意嗎?”
馮蕊心想起了自己這輩子的遭遇,母親本就不得寵,自家爹爹娶了二房,生了個兒子,就更不在意她們的死活了,母親死了以后,二房就被扶正,她們母子倆就變本加厲的刁難自己了,她從小就被毒打,還有做不完的活,至于他爹,從來都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她沒被打死,就不會管,后來長大了,他們想讓自己做棋子,就這么隨意的將自己扔進了宮,最后她跟皇上攤牌了,她永遠記得馮永壽那氣急敗壞的樣子,和他那狠毒的眼神,這么些年,若不是她老老實實待在宮里,怕是早就被他馮家弄死了吧。
饒以南看她一臉悲傷的樣子,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馮蕊心眼眶一紅,卻笑了起來,
“我愿意!”
語氣里是滿滿的堅定。
饒以南很開心,她一把抱住了馮蕊心,
“太好了,蕊心姐姐,你放心,等出了宮,我會幫你安頓好的,你不用在這里孤獨終老了。你會有新的朋友,你會有屬于自己的人生,你會活的很好的!”
馮蕊心忍著忍著,實在是忍不住了,最后嚎啕大哭了起來,她這些年活的太寂寞了,甚至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但是她沒想到,還會有一個人對著自己說,你可以為了自己活下去,你可以擁有自己的人生。
饒以南拍著她的背,安慰了起來,她那么多年都沒像馮蕊心哭的那么慘過,可想而知,馮蕊心心里壓了多少東西。
終于將人哄好了,饒以南松開了手,她抬手幫馮蕊心擦了擦眼淚,笑的很暖,
“蕊心姐姐你這幾天好好準備準備,只管收拾些值錢的東西,那些個沒用的東西不用收拾,到時候我會幫你置辦的?!?br/>
馮蕊心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這些年我也沒存到什么錢,收拾起來很方便。”
饒以南笑著點了點頭,她算了算日子,
“嗯,明天我得回家省親,所以,就定在后天吧,后天晚上,我會準時來找你的,你到時候等著我就可以了?!?br/>
馮蕊心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你一定回來的吧?!?br/>
饒以南堅定的點了點頭,
“一定會的!”
告別了馮蕊心,饒以南走到門口拍了拍溫俢沅的肩膀,溫俢沅轉過頭,看了看自家夫人,又看了看坐在那的馮蕊心,笑了起來
“聊完了?”
“嗯?!?br/>
說話間,溫俢沅已經(jīng)拉起了饒以南的手,
“那走吧。”
饒以南認他牽著,她牽著他的晃啊晃,兩個人就這么往外走著,
饒以南抬頭,看著頭頂那塊宮墻圍起來的一方藍天,
“溫俢沅。”
“嗯?”
“幸好我遇到的是你?!?br/>
溫俢沅不明所以,但是還是笑了起來。
兩個人走到宮門口的時候,饒以南突然想起自己還沒去見莫如雪的,她停了下來,轉身就往回跑,
“你在這等我啊!我去洗劫一下莫如雪的房子!”
溫俢沅那個無奈啊,倒真是說到做到啊,但是他突然想起自家夫人好像是個路癡,連忙大喊了起來,
“你認識路嗎?”
饒以南邊跑邊擺手,
“記得,她那我都去了多少遍了,熟得很!”
說完直接跑沒影兒了,溫俢沅嘆了一口氣,只能隨她去了。
他走出宮門,正要上馬車,就看見了幾個形跡可疑的人正在暗處張望,
他臉色一變,突然打了個手勢,暗處跟著的暗衛(wèi)得了指示,連忙行動了起來,
角落的那群人也察覺到了什么,看情況似乎不太妙,連忙走了,但是暗衛(wèi)早已經(jīng)跟了上去,轉角一陣刀劍相撞的聲音,不仔細聽還聽不清,
溫俢沅走到馬車邊,朝著阿城吩咐了下去,
“你在這等著,要注意夫人出來的時候的安全,我去去就來。”
剛才的動靜阿城也是聽見了,他收起平常那副和善可親的模樣,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
“是,將軍!”
溫俢沅吩咐完就背著手朝著轉角處走了過去,
地上躺了七八具尸體,都是尋常百姓打扮,一個暗衛(wèi)走上前來,
“將軍,總共8人,都死了?!?br/>
溫俢沅擺了擺手,
“是哪家的?”
那暗衛(wèi)頓了頓,
“這幾個人上回交手過,有個人眼熟,是馮家養(yǎng)的殺手?!?br/>
溫俢沅冷笑了起來,
“哼,馮永壽膽子倒挺大,敢在皇宮門口動手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