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反對蒼凜改革政令的就有支持的。
而這個出言諷刺的人就是蒼凜改革政令的堅定擁護(hù)者。
這男子身穿布衣,卻如一根翠竹般筆直挺立,言談之間都是對蒼凜的敬佩和對那不食肉糜的男子的不屑,他冷哼道:“我原本還在想是哪個自私自利,沒讀過圣賢書,沒什么見識的人亂吠,原來是上個月因為強占農(nóng)家田地,掠奪農(nóng)家女子,逼得人家上吊自殺的梁家,還百年積攢的產(chǎn)業(yè),我看是巧取豪奪來的吧!”
梁家的少爺聞言大怒:“你算哪根蔥,竟然敢青天白日污蔑我們梁家!”
“我哪根蔥也不是,我只代表這天下百姓支持陛下的英明決斷!陛下的改革政令是造福四方,功在千秋!你算什么東西,不過一個連秀才都考不上的紈绔子弟,也敢對陛下的政令進(jìn)行指摘!”男子說的慷慨激昂,引得周邊的人齊齊驚嘆,畢竟在這皇城根下,敢跟世家子弟對著干的布衣少之又少。
金玉仔細(xì)看去,酒樓里贊同布衣男子說法的,大多都是布衣清流,而沉默的往往看起來像是富庶子弟。
“我沒有!你不過是一介布衣,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污蔑朝廷重臣的兒子,來人,給我拿下!”梁家的這位少爺哪敢承認(rèn)這布衣男子的話,要是傳出去,他們梁家面臨的可是殺頭的大罪,不如現(xiàn)在就將其拿下,看誰還敢多嘴!
梁家的小廝們剛要沖向那布衣男子,金玉手中的酒杯就砸向了梁家的那位少爺。
梁家少爺不敢置信得看著自己身上的酒杯慢慢轉(zhuǎn)身,在看到金玉時,眼中的懊惱變成了驚艷和勢在必得,他早就注意到酒樓里的這位小娘子,只是看著她和其中一個氣質(zhì)不凡的男子在一起,所以才暫時沒上去打攪,但是現(xiàn)在……
“你敢拿酒杯砸我,你知道我這衣服有多貴嗎!”梁家少爺說著走到金玉的身邊想去拽金玉的手腕,“污了我的衣服,你可要以身相許好好賠償才好!”
蒼凜還沒等站起來動手,金玉一只手拿著酒壺直接爆扣到了梁家少爺?shù)念^上,“賠你個頭,老娘看你不順眼很久了,什么東西,竟然敢對陛下說三道四,我踢死你!”
金玉壓根就沒有給那梁家少爺反應(yīng)的機會,直接對著他一腳將其踹了出去,狠狠的趴在了地上!
梁家少爺趴在地上不敢置信得看著嬌俏美貌的金玉,怎么也沒有想到她竟然一言不合就動手,哪里像尋常溫柔賢惠的姑娘家。
梁家少爺何時受過這等窩囊氣,就是再美的小娘子他也沒了憐香惜玉的心,他對著金玉狂吼道:“給我抓起來,本少爺今天非要給這群賤民一點顏色看看!”
“我看你們誰敢,我可是襄陽侯府百家的人,我看誰敢對我不敬!”金玉一個茶碗摔在地上,借勢欺人的刁蠻勁兒擺的足足的!
蒼凜看著剛走進(jìn)酒樓就聽見借著自家名聲仗勢欺人的百陵,沒忍住笑出了聲。
百陵在門口沉著一張臉,她倒是會借勢!
“我信你個鬼,百家的小姐我還不清楚,你TM就是一個冒牌貨!”
金玉卻高高在上地看著梁家少爺,笑著道:“我是不是冒牌貨你不如回過頭問一下百少將?!?br/>
梁家少爺愣愣地回頭,身后果然是臉色陰沉的百陵。
“百少將。”
“來人,梁家八郎大庭廣眾之下妖言惑眾,帶去邢司仔細(xì)查問!”
“喏!”
“百少將冤枉啊,不是我,我沒有……”
只不過梁八郎的嘴巴轉(zhuǎn)眼就被官兵的手捂住拖了出去,和梁八郎一起的那些公子哥此時害怕被梁八郎殃及池魚,連忙溜走,生怕被百陵注意到。
金玉得意地看著被拖走的梁八郎,對著店家舉起手吆喝著:“掌柜的,再來兩壺酒!”
“好嘞!”
百陵看著金玉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想到她之前偷偷暴打黃佩的事情,就知道她不是一個溫順的性子。
“陛下。”
百陵小聲地喊道。
“叫我二公子?!?br/>
“是!”
“坐吧?!?br/>
蒼凜發(fā)話,百陵坐在了金玉和蒼凜的中間。
金玉剛坐下,之前和梁八郎對峙的男子來到金玉他們的桌子前,對著金玉深深地鞠了一躬道:“感謝小娘子的仗義執(zhí)言,不過姑娘畢竟是女子,遇到這種事情還是首先要保護(hù)自己,萬一被這等紈绔子弟擼去,豈不是白白的害家里人擔(dān)心?!?br/>
金玉聽到感謝時的笑容在這男子后面那些話中慢慢淡去,變得郁悶,“女子怎么了,你看不起女子!”
“姑娘誤會了,小生不是這個意思?!?br/>
“哼,我管你是不是這個意思,要不是你當(dāng)時說的話還算中聽,誰愿意搭理你!”金玉氣的坐下。
男子臉色變的尷尬,他面上露出一抹苦色道:“是小生唐突,請姑娘莫怪,只因顧某家中有一妹妹與姑娘年紀(jì)相仿,曾像姑娘一樣仗義執(zhí)言,只不過她……她惹怒了豪族,被豪族……”男人吞吞吐吐說不出后面的話,但是他的意思金玉等人已經(jīng)明白。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苯鹩襁@人向來是能屈能伸,“不過你放心,大周律法嚴(yán)明,陛下也曾說,唯奉三尺之律,以繩四海之人,只要你去報官,官府肯定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男人驚訝的看向金玉,只不過轉(zhuǎn)而苦澀道:“姑娘把這世事想的過于簡單?!?br/>
金玉面上不解地看著他。
蒼凜卻在此時開口:“既然知道仗義執(zhí)言會惹豪族不快,為何還要去反駁那梁家八郎?”
“那不一樣,我妹妹那是私事、家事,可是那梁家八郎所說是國事、民事。陛下的此番政令可以說的上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雖然實施起來甚是艱難,但是一旦成功,那必是功在千秋的偉績,能為這注定在歷史洪流中留下濃墨重彩的改革里留下自己一點小小的影子,不管是付出什么代價都是值得的。”
男子的眼中燃著一股火,一股能把人灼傷的火。
金玉看著似乎是被男人的話重新燃起斗志的蒼凜,面不做聲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放在唇邊,掩住自己唇邊的笑意。
“你叫什么名字?”
“顧青?!?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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