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洛神賦》交給了花魁卿塵的丫鬟,林莧語重新回到了葉言的身邊。
她并沒有因為《洛神賦》的出現(xiàn),鬧著讓葉言現(xiàn)在就履行承諾,寫出一篇能跟《洛神賦》媲美的詩歌。
她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她很清楚的知道,一個女人什么時候可以耍小性子,又什么時候該乖巧懂事。
一個隨時隨地都耍性子的女人,最終的結(jié)果只會是被眾人所討厭。
她不怕葉言對她心生抵觸,但是她怕葉言葉言討厭她。
心生抵觸,那是因為葉言對她有所忌憚,只要她愿意,她有的是辦法讓葉言放下防備。
并且在她看來,葉言對她有所忌憚,這算是一件好事,有利于她做一些她想要做的事情。
可要是被討厭,那就不是她所能掌握的了。
她親眼見過,當(dāng)一個男人討厭一個女人的時候,男人能做到有多么的絕情和鐵石心腸。
一個陌生的女人摔倒,男人或許會出于好心,上前把人扶起來。
可一個討厭的女人摔倒,男人絕對不會想著去幫一下忙,甚至看一眼都會覺得心煩。
在她小時候,她母親就是被她那個太傅父親討厭。
以至于,她母親病倒在床,她那個太傅父親也沒親自來看一眼,甚至到死了的時候,她那個太傅父親也只是讓下人來詢問了兩句。
當(dāng)時她不明白,為什么林豐涇會那么恨她的母親,明明她母親是那么溫柔漂亮的女人。
但是在長大后,她心里明白了一些。
人與人之間,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恨。
愛和恨,就是正反兩面的東西,很容易發(fā)生轉(zhuǎn)變。
她母親快要死的時候,心里依舊對那個畫像上的男人念念不忘,她父親大概是知道這件事情,才會如此的吧。
正是因為有了她母親的前車之鑒,所以她在發(fā)覺自己對葉言有了一點點占有欲之后,她開始進行各種布局,只是為了能夠不步她母親的后塵。
她想要的東西,一定不能到死的時候都只是嘆氣。
所以包括假裝答應(yīng)葉言的計劃,以及提前把事情告知林仙語,讓林仙語走到臺前來。
這些都是她的計劃。
在面對林仙語時,她實際上是有一些自卑的。
可她并不怕林仙語,她很清楚的明白,只有林仙語也在正面,她才有打敗林仙語的機會。
要是林仙語一直待在后面,那她永遠都只會是輸家。
并且林仙語這次來到臺前,讓她有了一個能夠主導(dǎo)葉言和林仙語見面的機會。
利用這個機會,她完全可以掌握兩人的感情動向。
她看過的一本書中說過,知己知彼才能百戰(zhàn)不殆。
不過在隨著事情的發(fā)展,她發(fā)現(xiàn)事情還是有些超出了她的掌控。
最大的原因,那就是她高看了自己,也可以說是小看了感情這個東西。
她發(fā)現(xiàn)自己在跟葉言的接觸中,她對葉言的占有欲越來越重。
隨著這份占有欲的加重,她也越來越見不得葉言和林仙語的互動。
那天林仙語和葉言的見面是她有意安排的,可在看到葉言只知道一直和林仙語談話,她的心態(tài)還是有些崩了。
這使得她不再那么顯得游刃有余。
這也就是為什么她后面在跟葉言的相處中,有些陰晴不定的主要原因。
她知道這樣不好,可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但是好在事情還不算太糟糕,大方向都還在她的掌握之中。
葉言不知道,他幫女反派攻略男主的計劃,還沒有長大就夭折了。
并且讓計劃夭折的不是別人,就是他和女反派兩人。
準確的來說,最大的原因就是他自己。
他了解女反派,可他不了解女人,不懂得感情。
他曾經(jīng)有過初戀女友,可他那根本不是談戀愛。
完全是對方追的他,同時也是對方主動離開的他,并且這個時間很短。
直到對方離開,葉言才有些后知后覺。
說不上生不如死,可也失落了好久。
所以在寫這本小說的時候,如果女主角是他的美好寄托,那么女反派也是有原型的,那就是他那個曾經(jīng)主動離開的初戀女友。
當(dāng)然,在塑造林仙語這個角色的時候,他是無意識這樣做的。
但是他從小是孤兒,對家人十分的渴望。
初戀女友主動靠近了他,又很快的遠離了他。
這讓他的潛意識里存在了一個想法,那就是初戀女友那樣的人,就是一個反派角色。
那么為什么他就成了他計劃夭折的最大罪魁禍首了呢?
因為他出現(xiàn)的太及時了,也太了解林莧語了。
他出現(xiàn)的及時,這是一種必然。
因為在小說的開始,不論是男女主,還是女反派,三人都處于一個相當(dāng)關(guān)鍵的時間點。
他太過了解林莧語,這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畢竟這是他寫的角色。
可壞就壞在,他借著這份了解,快速的接近林莧語。
他眼中的林莧語,完全是一個女反派的形象。
性格差、心機重、感情淡漠,以及為人做事都帶著一股子狠勁。
這樣的人,相當(dāng)不容易接近,除非是了解他的人。
可他的潛意識里,又不覺得初戀女友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壞人。
所以他又把自身從小到大的一些經(jīng)歷,又賦予給了林莧語這個角色。
也就說是,女反派其實是一個他自身和初戀女友的一個經(jīng)過藝術(shù)加工了的人。
在表面上,林莧語像他那個他心目中的初戀女友形象。
內(nèi)核方面,卻是更像他。
這也就是說,林莧語是一個內(nèi)心孤獨,相當(dāng)缺愛的一個人。
并且古代沒有手機和互聯(lián)網(wǎng)這些東西,林莧語找不到發(fā)泄的口子。
面對葉言這個突然闖進她世界的人,還相當(dāng)?shù)牧私馑€是一個異性。
更關(guān)鍵的是,她在葉言身上找到了同類的。感覺。
那么這能怪她對葉言產(chǎn)生占有欲嗎?
也就是在這樣的前提下,葉言無意中做的那些能讓她感動的事情,才在她這里成為了加分項。
這要是換一個人,最多得到她一個虛偽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