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都城的田虎將山羊胡子等人戰(zhàn)死的訊息告訴了其他人,無論是玄霄夙瑤,還是那些新生代的弟子們都松了一口氣。
田虎將仙島修士的尸體帶回,吩咐下去,將他們按照王后規(guī)格進(jìn)行風(fēng)光大葬。
倒不是說這些人想要和魔族同仇敵愾,只是他們對神族并沒有好感,對于魔族還停留在那些讓他們輕易擊殺的妖怪印象中。
覺得只要擒賊先擒王就可以解決掉問題。
最大的原因還是對人族目前強大的實力感到自信,他們從未想過人類可以擁有如此強悍的力量,能夠擁有這么多稀奇古怪又威力強大的武器。
為什么一定要屈尊人下呢?難道自己不可以當(dāng)主人,難道人族就不能為自己而戰(zhàn)?
云莉少有的單獨和田虎見面,云莉想解釋一下云蘿最近的狀態(tài)。
田虎示意她不要說話,聽自己講。
“還記得我們剛剛進(jìn)來的時候嗎,我是指進(jìn)入諸神避難所的那段事,愿意聽聽我的故事嗎?”
云莉點頭
……
隨著北極的臭氧層空洞越來越大,世界各地的極端氣候也在不斷蔓延,不過已經(jīng)進(jìn)入工業(yè)時代的人類,正在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延緩滅亡的過程。至于社會秩序則在逐步趨向混亂。
本應(yīng)該準(zhǔn)備高考的田虎這個時候卻站在十字路口發(fā)呆,絕望的看著公共電子屏上播放的一則新聞:今日九點十分,本市第一中學(xué)遭遇不明炸彈襲擊,傷亡人數(shù)巨大,正在組織搶救,請廣大市民注意安全,減少外出時間。
田虎已經(jīng)連續(xù)三年換學(xué)校了,走到哪炸到哪,每一次都是傷亡慘重,他唯一的夢想就是上大學(xué),然后找一份普通的工作過完下輩子,他甚至做夢都在被這些同學(xué)老師追,向他索命。
田虎家境實在一般,這些年來如果不是他半工半讀,早就輟學(xué)打工了,但現(xiàn)在的社會情況卻是連名牌大學(xué)生都不一定能進(jìn)工廠,沒有關(guān)系想要賺錢除了坑蒙拐騙就是裝成傻子給別人賣苦力。
田虎擦了擦眼淚,轉(zhuǎn)身就在街上的各大垃圾桶間游蕩起來,凡是能用來換錢的一個都不放過,直到下午他才湊了十塊錢準(zhǔn)備回家。貧民窟里十五平大小的小單間就是一家三口的容身之所,他拍了拍臉,讓臉上能夠看到一些血色,擺出一個正常的表情,不希望被父母擔(dān)心。
“咚咚咚”
房間內(nèi)傳來了母親熟悉的聲音,一個面容憔悴的女人,一開門疑惑的看著田虎說道“你找誰?”,言語間有些害怕,似乎擔(dān)心眼前這個面黃肌瘦的孩子干出點什么,這一帶的青少年犯罪率可是非常高的。
田虎有些蒙了,連忙喊道“媽,我是田虎啊,你不認(rèn)識我了?是不是生病了?”,田虎真的慌了,他們家境真的不富裕,他媽要是真的得了什么奇怪的病,哪來的錢去治啊。
田虎走上前去想要抓住媽媽的手,卻被她媽一把推開,驚恐的喊道“我沒有孩子,我家沒錢,你去別的地方吧!”,田虎瘦弱的身子被這一腳直接踹到了墻上,雖然是吃飯時間,各家各戶都亮著燈,但卻沒有一人出來查看情況,只是透過門窗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突然樓道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只是這聲音里明顯帶著怒火“你這小兔崽子,趕快滾!”,田虎還沒來得及把頭轉(zhuǎn)過去看看自己平日里最尊敬的父親,就被一個藍(lán)色的箱子給砸在頭上,又被踹了一腳,整個人天旋地轉(zhuǎn)的滾向另一邊的樓梯口。
田虎的爸爸是一名技工,此時從工具箱中掏出扳手,指著頭腦發(fā)昏的田虎罵道“快滾,要是再讓我看到你,打斷你的腿!”,男人安撫著受了驚嚇的妻子,關(guān)上門。四周鄰居的窗戶上只有幸災(zāi)樂禍的臉龐,似乎在嘲笑這個少年,想干壞事都不會挑時候,最后還被別人教訓(xùn)了一頓。
這一刻田虎真的哭了,他爬起來再次敲打著房門并喊道“爸,媽,我是你們的兒子田虎??!”,房內(nèi)傳來男人氣急敗壞的聲音“我兒子早死了,也不叫田虎!”男人打開房門,就要沖上前去打這個滿口胡話還哭的稀里嘩啦的少年,最終還是被房內(nèi)的女人給拽住了手臂,女人勸道“看他不像裝的,可能是個神經(jīng)病吧,我們別管他,他自己會走的?!?br/>
看著傷心欲絕的田虎,男人最終還是心軟了,關(guān)上房門任憑田虎在外面怎么哭喊就是不搭理。田虎的動靜引來了樓上一個賭鬼的不滿,氣沖沖的走下來,只穿了一條馬褲,渾身肥肉,雙目通紅。一把抓住瘦弱的田虎,怒喝道“狗東西,你再吵,老子就把你剁碎了喂狗!”,說罷便提著田虎來到樓梯口直接扔下去??粗稍诘厣蟿訌棽坏玫奶锘?,這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吐出一口濃痰才離去。
田虎并沒有昏死過去,只是有些絕望了,他可以看得出這些人并沒有在演戲,是真的不認(rèn)識他,以后要怎么活啊,他甚至不敢去睡公園,流浪漢被野狗分食的事情經(jīng)常發(fā)生?!皩α?,報警,警察局一定有我的信息。”
田虎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跑到最近的警察局報案,結(jié)果值守的民警卻是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旁邊的同伴說道“要不然給精神病院打打電話,看看是不是有病人跑出來了?!?br/>
值守民警不耐煩的說道“愛問你問,這種神經(jīng)病就算真的是精神病院跑出來的,不花錢也別人也不愿意來抓?!?,一聽到錢,旁邊的同伴也沉默了,這年頭經(jīng)濟(jì)蕭條,絕大多數(shù)人都是一分錢兩份用,沒人愿意給一個陌生人浪費錢財。
“我沒有病,你們可以查查我的戶口信息,一定有的!”
在田虎強烈要求下,民警按照他說的信息在系統(tǒng)內(nèi)查詢,沒好氣的說道“你小子趕快給我滾,我馬上就要下班了,再耍我,小心我揍你!”,田虎看著屏幕上的戶籍信息頓時就蒙了,他父母名下確實只有一名早死的男孩。他已經(jīng)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警察局的。
天空中下起了大雨,他卻麻木的向前走著,眼角的余光看到耀眼的車燈快速的接近,他卻不想走了。白色的光芒將視野淹沒,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歡迎各位可憐人來到這諸神避難所,作為被世界遺忘的人,你們還有最后一點價值可以利用,哈哈哈?!?br/>
尖銳的怪笑聲將田虎喚醒,他環(huán)顧四周,卻發(fā)現(xiàn)在這個充滿科技風(fēng)格的競技場上橫七豎八還躺著八個人,三男五女,而競技場的中央則是一個穿著歐美風(fēng)格的小丑,像是用石灰抹在臉上一樣,嘴角裂開的幅度更讓人覺得是否嘴巴已經(jīng)被他割開了,說話間手舞足蹈,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神經(jīng)病。
看到眾人慢慢蘇醒,小丑驚喜的說道“諸位不幸的人啊,相信你們都還停留在剛剛被世界遺忘的驚訝、悲傷、憤怒當(dāng)中,不要急著問我,等你們能夠活著回來我會一一告訴你們,所有的秘密?!?,小丑掛在脖子上的氣球?qū)⑺仙狭颂炜眨K子越勒越緊,雙眼凸出,不斷的掙扎著,似乎下一秒就會閉氣。
“什么鬼東西,你快下來給我解釋清楚,這是怎么一回事,再裝神弄鬼,我弄死你?!钡厣献詈笮褋淼募y身男掏出身上的水果刀,向正在緩慢升空的小丑刺去。
小丑吐出長長的舌頭,石灰臉上的點開笑容詭異的讓人發(fā)寒“哦,親愛的先生,你就這么想要被提前廢物利用嗎?這樣的話,我會被嚴(yán)厲的山姆叔叔罰站的。”
此時的紋身男已經(jīng)怒不可遏,沖上前就是一刀,小丑的腿卻像是紙片一樣被切斷,鮮血如同開閘了的水管一樣流出,粘稠的液體濺在眾人的臉上,濃厚的血腥味讓人作嘔。
紋身男還沒有從驚恐中回過神來,眾人就看到紋身男的頭猛然炸開,紅色的血肉混合著豆花一樣的漿汁變成一條只有嘴巴的怪物,尖銳的牙齒反過來開始吞噬這具身體。
“?。∧銊e過來”第二醒來的雙胞胎姐妹發(fā)出驚恐的尖叫,小丑的脖子徹底被勒斷,身體在空中化作烈火傾瀉而下,連同紋身男的身體一起淹沒。
小丑的腦袋開始慢慢的膨脹,用尖銳近似病態(tài)的腔調(diào)說道“各位可憐的人,你們接下來要去的是一個非常普通的世界,記得要活著回來哦。對了,這個世界叫什么來著,《迷霧》,親愛的杰瑞又要罵我沒腦子了?!?br/>
砰地一聲,小丑如同氣球一樣的腦袋轟然炸開,漫天的彩帶飄落將眾人的視野遮住,白色的光芒從天而降。
后面發(fā)生的事情云莉也清楚了。
田虎說道:“我失去過親人兩次,絕望過兩次。所以我更懂得去珍惜眼前的人和事,我能夠理解云姐姐的想法,我對楚大哥是感激而不是盲目崇拜?!?br/>
他看著城中百姓安居樂業(yè)的樣子,這些平凡的人還不知道一場關(guān)系到世界存亡的戰(zhàn)爭將要發(fā)生。
“楚大哥雖然從不在意世界的毀滅,可我相信他對這個世界的熱愛絕不亞于我,只是我愿意為眼前的人爭取一絲希望。而楚大哥卻是在為未來的人求一個完美的未來?!?br/>
云莉忽然覺得這個一直表現(xiàn)的靦腆的男人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