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也就這竹林的土壤好些了,又是種菜,自然近為首要的,伐竹就伐吧,正好伐來的竹子還可以搭一個小亭子,或是讓穹奴編些小玩意兒也可,他會。”
用飯的時(shí)候,謝安棠提議道。
“若是會編背簍那些就更好了,拿去金州城里賣,還能多賺些銀子呢。”
驚華越說越來勁。
“若真要在這竹林里辟一塊地出來也不是不可以,但屋門口這里肯定是不行的,要去竹林邊緣,那里正好有個小溪,方便澆水倒是其次,這四周的竹子不會把光盡數(shù)給它擋了,更便于蔬菜生長。”
“說起種地來,你倒是一套一套的,我現(xiàn)今有點(diǎn)相信你真是農(nóng)家女了?!?br/>
謝安棠似笑非笑地看著驚華。
驚華聳了聳肩,然后給謝安棠夾了一筷子雞肉。
“那還得多謝夫君的信任咯?”
沒法子,誰叫她是學(xué)霸呢?生物和地理自然不在話下,只不過實(shí)操,那得明兒再說!
不過,謝安棠既然提及這茬,她倒是想起他曾許過的諾。
“夫君不是說自己還會種地嗎?我可是拭目以待哦。”
謝安棠顯然也想起了這茬兒,一雙狐貍眼輕挑,帶著絲絲縷縷的寵溺。
“夫人且看著吧?!?br/>
穹奴和簡寧全程不發(fā)一言,只悶頭吃飯,不然他們怕他們聽多了這些話頃刻間就飽了,不想再吃了。
翌日,一群人就到了竹林邊緣,準(zhǔn)備伐竹了,馬大娘和鐘大叔聽了這消息卻是急急趕了來。
“這竹子可伐不得,這竹林可是有主的。”
驚華這才想起這茬兒來。
她伸手搗了搗身邊的謝安棠,低聲道:“你不會在人竹林里修房子,還不給人說一聲吧?到時(shí)候人主人家回來了,我們該往哪兒搬去???”
“放心?!敝x安棠臉上帶著溫和笑意,“這竹林我都買下了,地契都在我手里?!?br/>
“那便好,也不是我多管閑事,我就是怕你們?nèi)巧下闊吘刮罩@竹林地契的那家人雖然早先就搬去城里住了,但難保人就不會回來,早先我還疑惑謝家兩位兄弟怎么敢在這里修房子呢,原來是早早拿了地契啊?!?br/>
馬大娘邊說著,邊朝竹林里面看了看,這片竹林是真大。
驚華知道馬大娘的心思,這是想拿此事來試探他們家呢,畢竟除了里正,只怕很少有人確切地知道這地已經(jīng)是他們的了。
其實(shí)這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但清泉村的里正向來手腳不干凈,嘴也就格外嚴(yán)實(shí),不然旁人要是捅出什么來,也沒他好果子吃,當(dāng)然,要是逮著了大戶,他也能一個人都給吃了。
當(dāng)初里正愿意跟林大來,無非就是知道謝安棠有這么一處私產(chǎn),房子且不說,單就這一片竹林可不小,傍山依水的,地勢那是極好的,要是遇到大戶人家來這里修別莊,首選的肯定就是這里。
馬大娘心頭有了底,就說著要幫忙,驚華哪里好意思?只說她跟穹奴忙得過來,而且只辟一小塊兒出來,單種菜,這田啊,還沒他們的份兒。
馬大娘一張嘴雖說平素里看起來喳喳哇哇的,但心頭也有自己的小九九,更是知道現(xiàn)今的驚華變了,那可是個機(jī)靈人,還有這讀過書的謝安棠,她更想跟他們搞好關(guān)系了,干脆就跟兩人說明白了。
“嗨呀,我也不想討這么個人嫌的,但……你們是外鄉(xiāng)人,大家一輩子都這么過了,你們要是再來分一杯羹,驚華,還有謝家大兄弟,大家都是明白人?!?br/>
“大娘,我知道你跟鐘大叔是向著我們家的,我開堂看病的事兒也多虧你賣力幫我到處說道,這份恩啊,我驚華都記在心里的,不會介意的?!?br/>
“不過一張嘴的事兒,你呀,知道大娘的心意就是好的?!?br/>
說著說著,馬大娘眼珠子一轉(zhuǎn),又望向了穹奴了。
“這穹奴大兄弟的婚事還未定吧?我們家那侄女也到了議親的年紀(jì)了,上回謝家大兄弟和驚華成親我也將她帶來了,你們可看到了?”
“見到了,大娘的侄女果真是極好的。”
驚華不知穹奴心意,實(shí)在不敢貿(mào)然跟馬大娘承諾什么,只能裝作聽不懂。
馬大娘可不是容易放棄的,一雙眼看著已經(jīng)開始動手伐竹的穹奴,嘴上卻是問著謝安棠。
“謝家大兄弟,你說呢?”
“當(dāng)日是在下的成親日,在下哪里還敢看旁的女子???大娘可別打趣在下了?!?br/>
謝安棠這回答,驚華都忍不住在心頭為他鼓掌了。
不愧是在東都官場混過的人,四兩撥千斤地便將此事給繞過去了。
馬大娘抿了抿嘴,又想去問穹奴,可穹奴仿似渾然不覺,一心伐竹,她實(shí)在有些開不了口。
鐘大叔見狀,輕輕拍了拍馬大娘的手臂。
馬大娘只得作罷,推說家里的田埂子上還有事,這便走了。
“誒,穹奴,說真的,你想娶媳婦兒不,要娶,大嫂我也可以去為你張羅張羅的?!?br/>
穹奴聞言,也不說話,就去看謝安棠。
謝安棠忽視掉穹奴眼中的央求,笑道:“若有看上的,倒也不錯?!?br/>
“你看,你大哥都這么說了?!斌@華邊說著,邊幫穹奴推倒了根竹子。
穹奴心里苦啊,他忘了,他家公子現(xiàn)今是大嫂說什么就是什么。
“沒有,沒有看上的。”
他語氣僵硬地回道。
“哎呀,你也別害羞啊,看上了誰,就跟大嫂說,大嫂去幫你提親。”
穹奴一張黑臉一紅,悶不做聲地又伐了兩根竹子。
驚華在一旁見了直搖頭。
“真是有什么樣的大哥就有什么樣的弟弟啊,你這傻弟弟啊,也不知會被誰給收服了,你呀,也是,剛見到的時(shí)候,那多純情,還頗為假正經(jīng)?!?br/>
謝安棠很是無奈。
“簡寧還在一旁看著呢。”
“看著又怎么了?我們親親抱抱的,他還見得少了?”
謝安棠覺得自己還是要臉的,干脆閉口不言了,只是一雙耳朵又悄然紅了。
驚華見了,忍不住悶聲笑了起來,在謝安棠惱羞成怒之前,去幫穹奴的忙了。
忙活了一日,這一畝三分地的可算是辟出來了,總之,種菜的話肯定夠他們幾人吃。
待明兒,還得松土,到時(shí)候她且要看看自家夫君如何表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