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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侍郎上下打量了一番慕容杉,對崔先生說道:“安州往京都這一路且不說顛簸勞頓,光是途中匪類流民的襲擾,就有數(shù)不盡的危險。灑家看這孩子年紀輕輕,身體又甚是單薄,先生確定他能不辱使命嗎?”
郭侍郎這話倒不是嚇唬他們。此時晉庭內(nèi)亂,治理各州縣府鎮(zhèn)的能力已頗顯疲態(tài)。各地盜賊風起云涌,又有割據(jù)一方的豪強塢堡據(jù)地自封,對過往的商賈行人多有刁難。在京都附近的中原地區(qū)又是胡人流民充斥驛道,時不時就有胡人騷擾打劫客商之事生。一般遠途跋涉的行人不是武裝結(jié)伴就是有官家護衛(wèi)。一兩個人只身行走在州府之間的情況很少,當今世道如此不太平大多無人有那個膽量。
崔先生看了慕容杉一眼,又看了看不動聲色站在一旁的馮憑,對郭侍郎說道:“老朽的人老朽自然知道,郭公公不必擔心。”
郭侍郎看看慕容杉搖搖頭說道:“灑家還是不放心,先生可能久居偏僻之地,不知現(xiàn)下路上的險惡。到時候這年輕后生性命在哪里丟了恐怕先生都不知。再要耽誤了事情,遲了回復(fù)或是干脆就在路上走失,難道讓灑家在此地一直空等嗎?”
崔先生說道:“那公公的意思呢?”
郭侍郎想了一下說道:“如果先生執(zhí)意要派府上的人去當這趟差,那么容灑家派隨行的御前侍衛(wèi)高手隨行,以防不測。”
崔先生猶豫不決,遲疑了半晌。郭侍郎催道:“崔公不要猶豫了,你相信灑家,如果你府上這后生孤身走這趟差的話,如今路上如此兇險,只怕死在哪里先生都不知道!”
崔先生說道:“好吧!就依公公?!?br/>
轉(zhuǎn)過頭對慕容杉說道:“你這就去收拾一下,隨郭公公去館驛會同侍衛(wèi)即刻啟程。我給侯爺?shù)男偶蘸们f別丟失!”
慕容杉躬身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出屋。
崔先生說道:“感念公公多次不辭勞苦遠驅(qū)轍跡惠顧弊舍。老夫早間已與公子商議好,今日公公回府時由公子陪公公行上一程,帶公公領(lǐng)略一下此地的風土人情,以表我家公子對公公的志誠謝意。”
郭侍郎誠惶誠恐地說道:“那怎么好?灑家怎么敢煩勞殿下驅(qū)駕陪同,使不得!使不得!”
崔先生笑道:“使得使得?!?br/>
便叫馮憑去引道靜出來。
原來馮憑估摸著那瀟湘夜雨梧桐子應(yīng)該已在安州暗中窺視醫(yī)館了,此時正好讓他見一面道靜也好放心地離開。把那個厲害的貨色打了是馮憑心中的大事。
這時打扮的衣衫光亮的道靜出來向郭侍郎施了一禮,唬的郭侍郎趕忙還禮道:“殿下且勿折煞老奴,老奴承受不起。罪過罪過!”
崔先生走到郭侍郎身邊小聲說道:“公公對圣上忠心崔某知曉,但在圣意認定此兒為皇孫之前還請公公謹慎稱呼,崔某多嘴也是為公公著想。”
郭侍郎向崔先生一鞠道:“先生提醒的是,多謝關(guān)切!”心想這樣最好,灑家怎么不知這稱謂不妥,不全為了讓你們歡心嘛。
崔先生送幾人出了廳堂。慕容杉牽過幾匹駿馬,因說的是馮憑陪郭侍郎游覽安州風土民情,郭侍郎便舍了轎子,也跨上一匹馬與道靜和扮作仆役的馮憑、慕容杉一同并轡而行。在安州的街道上走馬觀花般緩緩談笑騎行。
馮憑假裝臉上起瘡,仔細化妝后又用一襲黑帕遮了眼部一下。外人斷難辨出他的本來面目。
幾人在街道上溜溜達達有一個多時辰,郭侍郎常年養(yǎng)尊處優(yōu),很久沒有騎這么長時間馬了。此時屁股和大胯早已被馬鞍隔的生疼,渾身精疲力盡,體力不支。
郭侍郎強打精神對道靜陪著笑臉說道:“公子陪伴老奴巡視安州風情,老奴感激不盡。想來公子也勞頓了,不如這就去郡守府館驛由老奴挑選功夫高強的御前侍衛(wèi)陪這位慕容壯士上路吧!”
道靜看了旁邊的馮憑一眼,只見馮憑不動聲色地策馬而行。便興猶未盡地對郭侍郎說道:“不忙不忙!安州還有一處妙地公公不可不看!”
郭侍郎咧了下嘴問道:“公子說的是何地?”
道靜支支吾吾道:“是啊,是何地呢?”
轉(zhuǎn)頭對馮憑說道:“茗煙,是什么地方來著?”
馮憑眼睛四下觀察著周圍行人淡淡地說道:“西苑墳場?!?br/>
道靜臉上的表情僵住,心想去那種地方啊!太不吉利了吧!
道靜見馮憑如此一答也無奈,對郭侍郎說道:“對對對,我想起來了,就是這西苑墳場,真真是個風水寶地。公公不可不看!公公來到這安州地界不去這西苑墳場算是白來安州一趟了?!?br/>
郭侍郎嘴咧得更苦了,嘟囔道:“墳場???”
“不錯!正是那墳場!”
道靜咬著牙狠狠地說道:“你說我去什么墳場??!哎!我馮憑就好這口!我就誓了,等我馮憑死了就要埋在這西苑墳場,誰都別攔著!這是我馮憑見過風水最好的地界兒!”
郭侍郎見他一口一個死的狠咒著自己,連忙制止道:“公子可別總說那不吉利的話!公子年紀輕輕何出此等不祥之語!快快打住!快快打??!”
一旁的馮憑沒有心思聽道靜和那老太監(jiān)瞎扯,他奇怪為何一直未見那梧桐子的身影。難不成是他來了自己沒有現(xiàn)?還是這黑風寨堂主壓根兒就沒來。
慕容杉默默策馬跟在他們身旁,不知馮憑和道靜帶這太監(jiān)在安州繞了一大圈是何用意。只是一聲不吭地隨他們騎行。身后跟著的那隊御前侍衛(wèi)可難受壞了。初夏南方比京城暑氣來得早,眾侍衛(wèi)身穿厚重的軟甲和侍衛(wèi)服,早熱得臉紅口躁,頭上騰騰冒起熱氣。
他們雖然不敢大怨言,但從他們互相交換的眼神中透出了不盡的煩躁和不耐煩。他們都奇怪不知這幾人在街上逛個什么勁。整個安州小地界都幾乎被這隊人馬轉(zhuǎn)遍了,侍衛(wèi)心說公公您在這破兒窮溜達個什么啊,不嫌累嗎?
就在這時,馮憑猛覺得小指尾戒嗡鳴。心中便一驚,四下看看沒有看到梧桐子的身影,但此地已接近西苑墳場人跡稀疏。馮憑暗驚,心說在這么僻靜的地方梧桐子出現(xiàn)不怕被現(xiàn)嗎?難道他想起襲擊?
馮憑想到此不禁眉頭緊鎖小心意動起渾身的神明待命。
這時眾人已進入墳場腹地,四周陰森森不見一人。
只聽道靜說道:“公公你知道嗎,此地有守護神靈。如有妖邪意圖對墳場中的逝去者不利,神靈必出,遇仙誅仙,遇魔誅魔!”
突然一股妖風呼嘯著吹來,眾人都覺頭重腳輕一陣暈眩,便有幾個侍衛(wèi)腳下打晃身體歪斜。那郭公公最是不堪,竟然一頭從馬上栽落地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