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安都做好了江洐把話攤開來說的準備了。
沒想到江洐會突然關心起她的生活,時安如實的解釋了一句:“家里人來北城檢查,這幾天在陪著。”
“你不是……”江洐沒想到時安請假是照顧家人。
他以為時安是終于要忍不住了,這幾天請假去找工作和下家了呢。
所以才會在大晚上的,把她叫出來,把這事給解決了。
“江總以為我是怎么了?”時安反問,她是挺想江洐把話說出來的。
江洐收住了口,改口說:“沒什么?!?br/>
“今天就這樣吧,沒事了,你早點回去照顧你的家人,我還有其他事先走了?!苯瓫櫤鋈痪妥兊猛ㄈ诹?,他身上營造出來沉悶的氣氛也消失不見了。
時安是真的被意外道。
江洐這忽然打亂她的計劃,把她給整不會了。
“好吧?!睍r安是有點失落的。
畢竟江洐要不說分開,她也沒辦法跟江洐提要分手費的事情。
可眼下江洐話題都轉了,她要再說分手費,又顯得過于刻意了,這就把她最開始的目的暴露出來了,這不是好事。
“要送你嗎?”江洐走到門外,忽然又折返問道。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睍r安說,忽然她覺得江洐比之前他們最陌生的時候還要更陌生。
“順路,不走?”江洐又強調(diào)了一句。
時安覺得奇怪,但還是拒絕了。
江洐后續(xù)就沒再多問,先一步打開房門出去了。
時安在房間里待了十幾分鐘,然后才走的。
時安把時全送上飛機,在家里休息了半天,晚上把這個月要交的翻譯稿都翻譯完交上去。
第二天便有如往常那樣,去公司上班。
江洐今天幾乎一天都在公司,但幾乎一整天脾氣都很暴躁。
上午曾笙來提方案,江洐在辦公室里把人罵了一頓。
搞得中午午休,時安被曾笙叫了過去聊天,問時安是怎么回事。
“我請假了好幾天,我也搞不懂啊,這幾天發(fā)生什么了?”時安比曾笙更懵的反問道。
“你這個天天在辦公室看著老板的人都不知道,我能知道嗎?”曾笙無奈道。
時安拍了拍腦袋,兩人都表示無奈。
下午開會的時候,時安也跟著去做會議紀要了。
是跟商務部開的會。
王曼玲在跟的一個項目,突然被別的公司搶了。
其實這本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按往常江洐或許不至于這么生氣。
但今天就是不知怎么的,大發(fā)雷霆。
“你他媽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滾蛋,老子不養(yǎng)閑人。”江洐指著王曼玲的鼻子罵,一點不留情面。
時安雖然有一點心疼王曼玲,但是也知道江洐就是這個性格。
“可是江總,我們已經(jīng)……”
有人想為王曼玲開脫,但直接被江洐一個眼神殺了過去。
王曼玲大概是心里受不了,哭著跑出去了,出去之前看瞪了時安一眼,大概是覺得她的心高氣傲,在時安這里沒了。
會議室陷入一片安靜,大家都不敢說話,時安等了一會。
決定還是緩解一下,“江總,一會你還有個視頻會議?!?br/>
“散會吧,周五一人給我一份檢討,不然滾蛋?!苯瓫櫼琅f是冷冷的。
江洐說完,先一步走了。
時安收拾好東西,也跟了出去。
雖然不知道江洐為什么生氣,怎么會忽然這么暴躁,正常情況,時安是不會去招惹江洐的。
畢竟這種時候,就應該讓他自己冷靜一下,誰跑到他面前,誰就是不討喜的那個。
但對于著急要分手費還債務的時安來說,現(xiàn)在屬于不正常情況。
回到辦公室,時安給江洐泡了壺茶,端過去后,她沒著急走。
“我今天回來上班到現(xiàn)在,看你發(fā)火好幾次了,是不是情緒有點不穩(wěn)定,要不要休息一下?”時安是用很關切的語氣提醒。
即便是普通的秘書,這么提醒也正常。
但畢竟江洐不是普通的老板,他是真的很討厭別人過問他的私事。
本來那天是打算給時安一個機會的江洐,此時是完全想收回自己的想法。
他看了眼茶,沒喝,對時安驅趕道,“把這拿走,你也滾出去?!?br/>
“好……”時安差點就習慣性的忍下這口氣,但轉頭又想到她現(xiàn)在就是要故意惹江洐生氣的,于是改口道:“好好關心你,你就趕我走,也太不人道了吧?”
“時安,把你剛認識我那會兒的眼力見拿出來,不然明天就給我收拾東西滾出公司。”江洐是怎么也沒想到,一直乖順懂事的時安會忽然變得這么不懂禮貌。
他氣得都站了起來。
時安沒動,盯著時安,眼睛醞釀著眼淚。
她已經(jīng)很久沒哭了,所以一下哭不出來。
時安用力的瞪大眼睛,使了勁的憋出了半滴眼淚,算是在眼角處不明顯的掛上了。
她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委屈極了的看著江洐。
江洐是最見不得人流淚的,看見后心更煩了,只是這次的煩跟剛才的是有所不同。
“明天去財務室結清工資,我不想再看見你。”江洐不爽的踹了一腳椅子。
時安暗自竊喜,然后提到,“那我們的另一層關系呢?”
“你再不滾,我讓你一分錢拿不到?!苯瓫櫽X得自己真是要被時安氣糊涂了。
時安看著暴躁的江洐,冷冷的笑了笑,面上不變,卻心滿意足的轉身到座位上拿上自己的東西,離開了公司。
晚上吃完飯,時安躺在床上想著如何讓江洐覺得她不是好纏著的,而用錢打發(fā)她。
正想的入神,時安的手機響了起來。
而好巧不巧的,來電的正是江洐。
時安不知怎么回事,所以把手機放回一旁沒接,但電話過了會兒又響起來了。
想了想,時安還是接了。
“時安,你來一趟江宅,程昱有份著急的文件你送過去。”江洐在電話里,像是個沒事人的說。
時安等了一會才反問,“你有車,自己為什么不送?”
“你翅膀硬了是吧?”江洐在電話那頭很不悅的發(fā)出‘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