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煙趕緊搖頭,“沒有的事情,就是冬易有點暈車了?!?br/>
吳梅在廚房里忙的腳不沾地,池煙想幫忙也不讓,將她趕到客廳里去,讓她陪著宴冬易去。
池煙悄悄的去了臥室,將她藏在柜里的戶口本拿了出來,然后走到宴冬易的面前,艱難的開口,“一會咱們找個借口出去,別讓我媽發(fā)現(xiàn)就行了。”
宴冬易看著茶幾上擺放著的水果,一點食欲也沒有,只稍微抿了口茶。
“好。”他點了點頭,滿腹的心事。
還沒有到中午的時候,吳梅便擺放上了一桌子的好菜,親昵的拉著宴冬易的手,眼眶微紅,“這么好的女婿,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還給我買房,還給我了不少錢,我養(yǎng)個兒子也做不到你這種地步啊。”
宴冬易是吳梅看著長大的,從小就當親兒子疼的。
“阿姨,這都是應(yīng)該的?!毖缍仔揲L的手指緊緊的攥住筷子,卻什么菜也不夾。
“你叫我什么?”吳梅臉色一變。
“哎呀,你真是的,是不是從小叫阿姨叫習慣了,怎么都改不了口了!”池煙佯裝惱怒,狠狠的瞪了宴冬易一眼。
宴冬易也笑了笑,“媽?!?br/>
“好孩子?!眳敲沸χ饝?yīng),見池煙已經(jīng)放下了筷子,便吩咐道:“你去下樓給我買點餃子皮去,晚上給你們煮餃子?!?br/>
池煙嘆了口氣,佯裝撒嬌道:“就會使喚我,怎么不叫你的好女婿去。”但還是拿了零錢下樓去了。
等池煙一走,吳梅看著正在吃放的宴冬易,良久才艱難開口,“其實有件事情,阿姨一直沒跟你說過,其實你已經(jīng)聽你媽說過了吧,阿姨現(xiàn)在都沒有臉見你?!?br/>
宴冬易的筷子停了下來,“是當初丟錢的事情嗎?已經(jīng)不重要了。”
“其實那些錢是我拿的?!眳敲费劭舭l(fā)紅,“其實那時候我也沒有辦法,池煙剛高考完,她爸又出了那樣的事情,根本沒有錢供她念書,她還說不去了,要打工給家里還債?!?br/>
宴冬易不敢想象池煙經(jīng)歷了什么日子。
“我那時候真是鬼迷心竅了,自己都不相信能做了那樣的事情,最后還是被你爸媽發(fā)現(xiàn)了?!眳敲返难蹨I慢慢的滾落,“是池煙這孩子怕我出去沒臉見人,去你家把錢還回去了,還有一部分已經(jīng)用了,我們根本拿不出了?!?br/>
那天她和池煙一起去的,那天胡砂大發(fā)雷霆,拿著高跟鞋往她的臉上砸,什么難聽的話都罵了出來。
宴冬易有點崩潰,“當初為什么不找我啊,我認下這件事就行了啊。”
“你和池煙那點事情能瞞得住誰?”吳梅哽咽,“你爸媽早就發(fā)現(xiàn)了,那天他們說只要池煙跟你分手,就不在計較這件事,那些用了的錢也不用還了。”
宴冬易忽然想起來,那天池煙為什么來找自己,說跟自己分手的話了。
“我家姑娘特別傻,根本沒臉見你,那時候悄悄的去網(wǎng)吧,查你們大學放假的日期,然后連市里都不敢去,生怕遇見你?!眳敲穱@了口氣,“哪里有那么容易碰見?!?br/>
宴冬易心底有些酸澀,他在濱市大學四年,連寒暑假都沒有回來過,也怕遇見她。
“就是后來你們遇見的那個同學宴,她也是確定了幾遍你不會去她才去的?!眳敲穱@了口氣,“你們終究還是在一起了?!?br/>
宴冬易忽然覺得池煙真是傻透了,居然能編出那樣的謊話來騙自己,自己竟然還真的信了。
很快池煙就拎著一袋餃子皮回來了,還順便買了一袋餃子餡,氣的吳梅又將讓數(shù)落了一頓,說還不如直接買幾袋速凍餃子。
池煙爭辯了幾句之后,便說吃飽了跟宴冬易出去逛逛,吳梅隨手丟給他們幾袋垃圾便讓他們走了。
等兩個人出了小區(qū),池煙臉上僅存的那點笑容也暗淡了下來,“打車去吧?!?br/>
站在她身邊的宴冬易忽然慢慢的開口,“我們不離婚了,咱們出國吧?!?br/>
“什么?”池煙呆住了,下意識的問,“那我媽怎么辦?”
宴冬易伸手撥弄著她被風吹的有些凌亂的頭發(fā),“我很快就能功成名就,到時候把你媽媽也帶過去,讓她好好的享清福。”
池煙有點懵了,忽然抬起眼睛看著他,“你真的不在乎我和金都的事情嗎?你真的肯原諒我?”
…………
晚上,公司的人已經(jīng)走的差不多了,金都還坐在自己的辦公室了,沉悶的有些可怕。
孫炤拿著幾張帶著墨味的文件過來,剛打印出來的,還有點燙手。
“金總,那個叫溫德森的底細我都查出來了,國外剛傳過來的文件,可真是奇了怪了,我下巴都快掉地上了?!?br/>
“那就撿起來,快說。”金都的臉上有點不悅。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個叫溫德森的畫家雖然有名,身價不菲,但他的那些徒弟們卻各個不怎么樣?!?br/>
“是不出名嗎?”金都挑了挑眉,“看來選人的眼光果然差,連宴冬易的畫都能看上?!?br/>
孫炤看了看掛在顯眼位置上的那幅油畫,悄悄的翻了個白眼,然后繼續(xù)滿臉神秘的說,“那倒不是,他的徒弟們也很有出息,不過那些徒弟們的家人卻不怎么樣?!?br/>
金都停下了手里的筆,“什么意思?”
“他的大徒弟是一個冰島人,明明拜師之前家庭和睦,誰知沒過多久就拋妻棄子了,還有二徒弟,沒過多久孩子和媳婦兒出車禍死了,還有幾個,也都是妻離子散的?!?br/>
金都的眉跳了幾下,似乎不相信世界上會有這么湊巧的事情。
“不過沒關(guān)系,反正池小姐又不會跟他一起去。”孫炤故意擠眉弄眼的,“您說是吧!”
池煙和宴冬易很快就回家了,手里還拎著幾袋子零食,一回家見吳梅正在客廳臉色陰沉的坐著。
“媽!”池煙察覺事情不對。
“你們拿著戶口本干嘛去了?”吳梅臉色蒼白,“你動了柜子我能發(fā)現(xiàn)不了?你們有什么事情瞞著我,還不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