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位高人在此,何不現(xiàn)身一見,躲在暗中偷襲可不是好漢所為?!蓖鲁鲎熘械膸琢K槭?,金山神情狼狽的從地上爬起,警惕的環(huán)視四周一圈,想要瞧出些許端倪來。
可惜,任憑他極盡目力,也沒發(fā)現(xiàn)身處的這片巨大空地周圍,有什么新的人影出現(xiàn)。
“到...到底是什么人?別給老子裝神弄鬼?!甭晕㈩澏兜穆曇?,顯示著金山內(nèi)心焦躁不安的情緒。
今日這一場爭斗,他可是賠了兒子又折兵,徹頭徹尾的失敗了。如果說能夠順利拿下青石村的話他現(xiàn)在心里興許還能好受一些,可現(xiàn)在,顯然不太可能。
惴惴不安的盯著四周又看了老半天,就在金山實在忍不住想要再度出聲的時候,他的頭頂上空終于響起了一道清朗的聲音。
“如果不想死,就帶著你的人馬上滾出青石村,否則的話,別怪我大開殺戒。”一道帶著些許冷意,和不容置疑的聲音出現(xiàn)在了青石村村口的上空,聲音雖不大,但聽在金山耳朵里,卻如炸雷一般,嗡嗡作響,震得他心頭一陣狂跳,血液沸騰。
“可是...”
金山剛想要反駁幾句,卻見身前一丈處突然憑空再度出現(xiàn)了一個小型龍卷風,其上的威勢比起方才那個只強不弱,毫不懷疑,只要金山繼續(xù)說下去,這龍卷風會馬上降臨到他的身上。
盯著森然可怖的小型龍卷,金山嘴角蠕動幾下,還是沒敢繼續(xù)說下去,死亡的威脅,戰(zhàn)勝了他想要復(fù)仇的心愿。
不甘心的轉(zhuǎn)身向后,金山咬牙對著自己帶來的人低吼道:“我們走?!?br/>
說罷,不待七倒八歪的人群起身,徑直往青石村外的地方行去。
當快要走到山谷外的時候,金山突然回頭,沖著謝峰所在的方向說道:“謝峰,我承認你今天隱藏的很好,有這么一個高手在這里你竟然絲毫沒有泄露半點消息,不過,來日方長,我金山就不信這位高人能夠護你們青石村一輩子?!?br/>
這回,金山說完后沒再有任何留戀,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青石村。
而那些他所帶來的族人們,見金山走了,也是一窩蜂逃也似的離開了這里。
青石村人群前方,回味著金山最后留下的話語,謝峰也是無奈苦笑一聲,看來這次的梁子是真的結(jié)下了。
不過金山所說的高人,自己也是真的不知道啊。
想到這,謝峰似是想起了什么,急忙轉(zhuǎn)身向身后看去,只見那原本蕭北昏死過去的地上,哪里還有人影。
“蕭北小哥兒去哪了?”帶著急切,謝峰慌亂向青石村的父老們問道。
站在青石村人群前方的十數(shù)人聞言,都是不明所以的搖了搖頭,剛才他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龍卷風上了,哪曾注意過蕭北。
就在謝峰憂心蕭北安危的時候,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從人群中鉆了出來,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謝爺爺,先前蕭北哥哥來這里的時候曾讓我去他家里跟一位伯伯說讓他來幫忙,不知道是不是那位伯伯帶走了蕭北哥哥?!?br/>
“哦?還有此事?”謝峰聞言心中一陣訝異,不過想了想也大概明白了些什么。
“看來,得去那里拜訪一下了。”嘴中嘀咕一句,謝峰也是沖著大家伙道:“好了,今天的事大家也都看到了,有高人在暗中保護我們,所以大家以后也不要太過恐慌,各自回家去吧?!?br/>
“另外,東子你待會跟我來一下?!弊詈笠痪湓?,謝峰是對自己不遠處一位壯漢說的。
眼看此間事了,青石村的眾人也不再久留,懷著勝利的喜悅各自散去回了家,只有那位被謝峰提及的壯漢,跟著謝峰走了。
隨著人群散去,青石村口處,很快恢復(fù)了一片寂靜。
......
蕭北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在夢里,他仿若置身在一個巨大的火爐之中,全身上下都被烈焰炙烤著。
然后不知過了多久,他只感覺身體里有斷斷續(xù)續(xù)的涼意清流出現(xiàn),讓的自己火熱的身體舒服了不少。
再然后,就是無止境的黑暗。
四周全是一片漆黑,不見任何光亮。
蕭北拼了命的想要逃離這種黑暗,卻發(fā)現(xiàn)無論自己怎么走,還是無法逃離開去。
就在他筋疲力竭,想要放棄的時候,忽的,在那好像怎么都無法逃離的黑暗深處,漸漸亮起了一絲光線,慢慢的,光線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唔。”
當蕭北費盡所有的力氣,從那片黑暗中亮起的光線處逃出來的時候,熟悉的一幕頓時躍入了他的眼簾。
“這是...”環(huán)視著簡陋但卻整潔的房間,一種親切感從蕭北的心底油然升起。
“難道我沒死?”嘴中嘀咕一句,蕭北看著這屬于自己的房間,不由怔了怔神。
他明明記得金俊施展出的那偽武技擊打在了自己身上,讓的自己昏死了過去,怎么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了家中。
“哼,你小子當然沒死,要死了還怎么能夠出現(xiàn)在這里。”就在蕭北愣神的功夫,一道略顯責備的聲音,從他的身旁不遠處傳了過來。
“額?!甭犞煜さ穆曇簦挶边B忙轉(zhuǎn)頭,果然是看到在屋子中的那張方桌旁,自己的父親蕭南天正彎著腰站在那里,手中還拿著一把竹扇,在對著桌上的一座藥爐輕輕扇動著。藥爐之上,一只鐵皮砂鍋此時正騰騰冒著熱氣,從那情形來看,應(yīng)該是在熬藥。
“爹?!笨匆姼赣H,蕭北馬上打起精神,想要從床上坐起來。
沒想到這一下卻是不小心牽動了身上的傷勢,讓的他一陣齜牙咧嘴。
“好了,你的傷還沒有痊愈,還是躺著說話吧。”看見兒子痛苦的表情,蕭南天關(guān)切的看了他一眼,板著臉說道。
蕭北聞言,只好乖乖又躺回到床上,旋即開口道:“爹是你救我回來的么?我就知道你會出面的?!?br/>
一見到父親,蕭北心中就有了個大概,那一日,他在詢聲到達青石村口后,一看那兩片黑壓壓的人群,就知道光靠自己難以震住場面,便偷偷找了一個孩子讓他回來給自己的父親報信,只要自己的父親出面,以他的實力震懾住金石村的人并非難事。
只是讓他沒料到的是,那孩子腳程到底還是慢了,所以才有了他和金俊的一戰(zhàn)。
“有你這么個不讓人省心的兒子,我能不出面嗎?”沒好氣的責備蕭北一句,蕭南天也是放下手中的扇子,把砂鍋中已經(jīng)熬好的藥湯往碗中倒去。
“那...青石村的人沒什么事吧?”蕭北低聲問道。
那****看到金俊死后便也昏死了過去,所以并不知道后來發(fā)生了什么,不過想想金俊死后,他的父親金山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所以現(xiàn)在清醒過來也是替青石村的鄉(xiāng)親有些擔憂。說到底,自己那日的行為有些莽撞了。
“有你爹我出面,能有什么事。來,先把藥喝了?!闭f話間,蕭南天把熬好的藥湯端了過來,遞在蕭北嘴邊,嗔怒道。
“那倒也是,在青石村這樣的荒僻小村里,像爹你這樣的超級高手出面,那還不是無往而不利啊?!苯舆^藥湯,一飲而盡,蕭北也是笑著刻意夸了父親幾句。
“你小子,別的功夫沒見漲,拍馬屁的功夫倒是學(xué)會了。”聽聞蕭北的話,蕭南天板著的臉上也是出現(xiàn)了一絲笑意,顯然對兒子的話很是受用。
“不過,以后再不可那樣魯莽和別人打斗了,并不是每次都有人會像我一樣,出手救你的?!泵鎺σ獾耐瑫r,蕭南天也不忘教育蕭北。
蕭北這次出事,可著實讓他捏了一把汗,要不是傷蕭北的人修為太差,這個不太安分的兒子或許會吃大虧。
“知道了,爹?!辈缓靡馑嫉膿狭藫项^,蕭北回道。
“好了,你這幾天就不要出去了,先在家里躺著養(yǎng)傷吧,你的傷勢經(jīng)過我這兩天的調(diào)養(yǎng),雖然還沒有痊愈,但已經(jīng)不會影響到正常行動了,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你還是不要做太過劇烈的動作。千萬記住了!”囑咐蕭北一句,蕭南天就開始收拾起給蕭北熬藥的東西來。
“哦?我睡了很久嗎?”蕭北問道。
“你已經(jīng)躺了整整兩天了?!边吺帐皷|西,蕭南天邊回道。
“怪不得,我感覺身上的疼痛減輕了不少,原來已經(jīng)過去兩天了。”蕭北暗忖。
就在他獨自思考的間隙,蕭南天已經(jīng)是收拾完了東西,往屋子外走去,臨行到房門口的時候,突然扭頭道:“切記,這幾天不要劇烈運動。另外有空了回村子里看看,在你受傷后,那些村民們都要來看你,被我以你要養(yǎng)傷為由拒絕了。不得不說,這些人很懂得感恩,也不枉你拼命救他們一場?!?br/>
話畢,不待蕭北答話便出門走了。
看著父親急匆匆離開的背影,蕭北也是笑了笑,“這個父親真奇怪,明明十分擔心自己,卻總裝著一副無所謂的樣子?!?br/>
無奈的甩了甩腦袋,蕭北也是把心思轉(zhuǎn)回到了父親最后那句話上,“村民們嘛?我自然要去看看的,自己闖出的禍,這爛攤子還得自己收拾啊。”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蕭北也是借著藥勁再度睡了過去。
接下來的幾天,蕭北遵循父親的意見,再沒有出門,而是待在家里過起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當日和金俊一戰(zhàn),金俊那全力施展的偽武技,到底還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不輕的傷,雖說有著父親每日熬制藥湯替他調(diào)養(yǎng)身體,但也非三兩日能夠痊愈,需要慢慢去恢復(fù)。
而在這段休養(yǎng)生息的日子中,蕭北也是把自己身體內(nèi)外梳理了一遍,在這個需要打好根基的階段,他可不想自己的身體出什么狀況。
也正是因為這次梳理,讓蕭北發(fā)現(xiàn)了一件讓他十分苦惱的事,因為在某一次無意探查體內(nèi)的時候,他竟駭然的發(fā)現(xiàn),體內(nèi)那莫名霧氣團竟然有很長時間不再有那種可以治愈傷勢的涼意清流散發(fā)出來了。
這,可不是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