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又是四年,時光飛逝(也就是兩年前的故事了),轉眼,我跟哥哥都升入初中,那時開始,我沒有再滑過雪,因為我飛得越遠,哥哥便會受更多責罰?!?br/>
“而哥哥還是每天都堅持練習,只是久久不見成效,可能爸爸的期待,已經(jīng)變成他最沉重的負擔。參加比賽也無法獲勝,成績比小學時跳得還要差,而且——如今的爸爸早已面目全非?!?br/>
眼前再度復亮,倉田卻嚇了一跳:“這乞丐一樣的誰???”
就見一個整個人都很頹廢,眼眶凹陷,頭發(fā)蒼白,好像乞丐一樣的人出現(xiàn)在他面前。
“悠太……悠太……要,再低一點……?。′J利點?。 崩掀蜇つ弥照瘸榇蛑铺?,總算令倉田認出了這個人就是由良悠介,從前活躍在跳雪場上的神童,如今卻是這幅模樣。
而諾諾的解說繼續(xù)著:“現(xiàn)在的爸爸跟以前做專業(yè)滑雪選手時大不相同——比起跳時壓低身子(減少阻力,同時也能起到安全著陸作用),他要求的更多的是跳高跳遠。身子壓得再怎么低也贏不了,只是爸爸他不肯低頭?!?br/>
那邊老乞丐的瘋狂仍在繼續(xù):“你難道就任你老爸這樣被人說笑么!一定要讓那些人刮目相看??!拿下金牌??!要讓那些小看我的人……”
他聲嘶底里地吼著,整個人不chéngrén樣,像是妖魔一般。
“其實這個世界上已經(jīng)沒有多少人記得他的事了,就算跟別人我爸爸以前是奧林匹克選手也沒人信吧。比起他在奧林匹克上摔倒,現(xiàn)在那種怪異舉動更加讓別人輕視?!?br/>
“可是哥哥卻從沒開過口,我也選擇了緘默?!?br/>
“只是,還是想要回以前的爸爸,所以我們一定要加油努力下去,直到拿到金牌的那一天?!?br/>
然后記憶轉向了四年后的悠太,這或許是一直渴望哥哥能成功的諾諾在觀察著的哥哥吧。
這是一間畫室,悠太……現(xiàn)在的悠太,就像未來那個女扮男裝的諾諾一樣,他正坐在畫板前,拿著調(diào)sè板,在繪畫。
一筆一畫都混若天成,很快一副佳畫在誕生出來。
“你還是每天都會過來啊。”一個成年知xing女人出現(xiàn)在畫室門口,她走到專注地繪畫地悠太身后,靜靜地注視著畫作在悠太手下誕生,才開口道,“那個……雖然之前也有跟你說過……我還是覺得繪畫這條路更適合你,我從未見過像你這么有繪畫天分的初中生,你應該去東京的專門學校進修的。”
悠太一言不發(fā),只是盯著那副完成的畫默然不語。
“沒錢的話找我好了,我可以把投資壓在你身上,有朝一ri成名的話加倍還我就是了,反正算投資嘛!”話是這么說,可是還是單純的用投資作借口想要幫助這個孩子吧,她,應該是位老師吧。
悠太站起身子,理了理衣服:“我……一定會成為滑雪選手。”他郁郁不歡地離開了這間畫室。
倉田撇了撇嘴,越發(fā)對這個世界的創(chuàng)造者不爽了,這樣的設定,太作弄人了不是嗎!有天賦的參加不了,沒天賦的又要放棄自己的長處。
不過再不爽,現(xiàn)在他在這里也只是個聾啞隱形人罷了,他默默地跟著離開后的悠太來到了一個小型的滑雪場。
嘭!
起跳,落地,成績是……61m。
“休息一下吧?”咦,這不是小空嗎……哦,對了,這已經(jīng)是2年前了啊,也就是小空那時候的故事……小空拿著水壺過來說道,“我?guī)Я藷犸嬤^來。”
這個樣子的話,也就是說這個時間小海已經(jīng)隨父去了澳大利亞,小空也如小海那時候所說和悠太開始交往了……倉田不覺得這個情況的悠太會有心思和女孩子交往:“是壓力太大,所以才需要一個同伴分擔一下吧,諾諾的話也不是個合適的分擔對象?!?br/>
真難為他還只是個初中生……不,他在小學生的時候已經(jīng)承擔這一切了啊。
“你的目標是跳多遠?好像剛才到現(xiàn)在你都只盯著那個標示看吧?!毙】湛粗莻€寫著67米的指示牌子問道。
“怎么跳都贏不了她。”悠太喝著熱飲,神情有些憂郁。
“她?”
“……贏不了小學時候她跳出來的成績?!庇铺f的,正是諾諾,既是他的雙胞胎妹妹,也是他心中的競爭對手。
“67m?還有這么厲害的小學生啊。那她現(xiàn)在是不是已經(jīng)成為很厲害的選手了?”
悠太抬頭看著天空,吐出一口熱氣:“她已經(jīng)不跳雪了?!?br/>
“呃?”
“都怪我跳得不好……是我毀了她的跳雪夢。”
悠太收拾了下東西,回到了他的家,一所簡陋的木屋,這里就是他們最后的容身之所了。
但,這最后的容身之所,對悠太來說,卻是不得不進的惡夢之所。
嘭啪!悠太被狠狠摔在木墻上。
“你還是不是我兒子?你怎么會這么差勁?”
“爸爸別說了?!敝Z諾極力勸說,但根本沒任何作用。
“吵死了!連妹妹都贏不了的懦弱男!你給我聽好了!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給我在全國中學生體育上贏回來?。 庇闪集偪竦啬雍喼眴市牟】?,他哆嗦著從桌上拿起菜刀,對準悠太,“要是……萬一要是……落選了的話……我就直接殺了你……”
倉田看到這里特意看了看他拿著刀對著的悠太和悠太身后扶著他的諾諾的表情,諾諾帶著淚花的害怕和悠太自嘲地笑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理論上,這時候回憶應該開始跳躍了,但回憶卻仍在繼續(xù),倉田心知,這后來肯定發(fā)生了什么……所以,他很不情愿地,繼續(xù)看著諾諾他們洗澡然后上床睡覺……真的很不情愿啊,小蘿莉的諾諾啊……
“哥,你千萬別放在心上,爸爸剛才說的那些都不是有心的……”
悠太笑了笑,沒回話,只是看著手中的書,心不在焉地翻看著,目光的焦點卻一直沒有變化。
“那晚安了?!敝Z諾關上了燈。
倉田也心中松了口氣,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見,令剛才徘徊在禽獸和禽獸不如之間的他總算不用掙扎了:“不過話說難道這回憶出故障了么,怎么還沒跳,莫非要我一整晚這么呆著么!”
顯然不可能,不多久,他就聽到了響動——諾諾悄悄地穿上衣服出去了……悠太也發(fā)現(xiàn)了,于是悄悄地跟了出去……
他們來到了附近的跳雪場,諾諾全身滑雪套裝,嘴里哼著調(diào)子,心情很開心:“hohoho——hohoho——我要來一個史上無敵的大跳雪哦~~~hohoho——hohoho——要開始咯~~~~第一位,野野宮諾諾——開始??!”
心情高漲的諾諾很快地跳了下來,擦了擦汗水,臉上露出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悅:“偶爾來一次的感覺真的好棒喔??!真的!!真的……”她的聲音由高亢轉低沉,隨而便抽泣起來,“真的沒辦法啊……始終騙不過自己的心情!我,還是想繼續(xù)跳……跳到更高更遠的地方……”
倉田看著哭泣的諾諾,又轉過去看了看諾諾剛才的落點——82m,和小學時的她一樣的利害,這么久沒怎么練習,成績還是這么可怕,這樣的天賦,卻不能光明正大地跳雪,真是可悲可嘆。
倉田想到這里,又看了看躲在一邊看著諾諾的這個成績一直發(fā)愣的悠太,或許,這就是悠太自殺的契機吧……
(下章應該就結束回憶了……能湊這么多字數(shù),真是出乎意料啊,我的節(jié)cāo真是掉了滿滿一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