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隊與死鐮蟲兵打斗的方式與上官雯菲不同:上官雯菲用的是巧力撥開刀鐮劈下來時的路徑,而胡隊則力撞力,利用行軍槍前端鑲嵌著的蟲鉗硬生生地撞得刀鐮停下攻勢。
不得不說上官雯菲與胡隊這一柔一剛的攻勢,讓這只死鐮蟲兵很是難受,一面是使不上力,一面又是力量不夠,在這種力量上的落差間,很快這只死鐮就亂了方寸,被兩人同時架開它的兩只刀鐮。
早就蓄勢待發(fā)的王偉見到空隙出現(xiàn),一個低身從死鐮蟲兵的側(cè)方滾到它的屁股后面,踩著它那長長的橢圓型的肚子的背面,三步并成兩步竄到死鐮蟲兵的頭部后方,舉起另一支筑巢槍狠狠地刺了下去……
死**就是死**,很快這只蟲兵應(yīng)聲倒在地上抽搐著不動了!
見到戰(zhàn)斗終于結(jié)束,程仁與韓雨兩人趕緊過來打算給上官雯菲包扎傷口。
搖了搖頭,上官雯菲拒絕道:“沒時間了,我們快走?!?br/>
“走?再走你就要流血流死了?!背倘士鋸埖亟械?。
“緋聞,你還是先簡單的包扎一下,我們再走!”胡隊過來看著幾乎被染紅了半個身子的上官雯菲,也不由得出聲勸道。
“再不走我怕會被蟲族困死在這里?!鄙瞎裒┓铺蛄颂蚋闪训淖齑?,她又何嘗不知道自己的情況有多差?
“怕被困死,怎么不警示我們前面有蟲兵埋伏?”常娥尖聲道:“你不是說,你有精神探查術(shù)嗎?”
精神探查術(shù)的作用正是感知四周的情況,但是當(dāng)常娥以此為借口指責(zé)上官雯菲沒有發(fā)現(xiàn)那只殺死了王德明的死鐮蟲兵時,包括與王德明私交最好的朱志軍都向常娥投去了不贊同的眼神。
在向村子外逃亡的這一路上,上官雯菲幾乎一刻不停地釋放著精神摸擬,以防止眾人被蟲兵疊疊包圍困死在村里。若非如此,他們也不可能在保證不減員的情況下跑出來。
見到眾人都看向自己。常娥強(qiáng)言辯道:“都看我做什么?還不是緋聞逞能,只要她稍微提醒一下,我們也不至于毫無防備。”
“行了,你少說兩句吧!”胡隊不滿在呵斥著常娥,接著又轉(zhuǎn)頭關(guān)心地沖上官雯菲道:“緋聞,你別聽常娥在那邊胡說八道。程仁,緋聞怎么樣了,傷勢要不要緊?!”
話多的程仁,這次出人意外地抿著嘴,一句都不說。只是板著張臉埋頭為上官雯菲包扎傷口。等了半天,見程仁一直不說話,在旁邊協(xié)助程仁的韓雨只得低啞著聲音說道:“失血過多?!?br/>
這個場景讓站在一邊的胡隊尷尬不已。上官雯菲見狀輕輕推了推程仁,才向著關(guān)心她的眾人道:“我沒事?!?br/>
盡管如此,但是那上官雯菲的臉色已經(jīng)從早先的慘白,開始隱隱透出青灰般死寂的顏色,這個模樣的她很難讓人相信她真的沒有事情。這也是讓程仁生氣的原因。明明上官雯菲已經(jīng)很盡力了,可是常娥那個什么都沒做的女人卻還在那邊挑三撿四的。
“就你好心……”程仁不滿的嘀咕著:“要不是你一直都是這個好騙的性子,費叔費嬸也不會從來不讓你接觸旁人。虧我還以為你最近轉(zhuǎn)了性呢……”
對于程仁的話,上官雯菲只能沉默以對,她對這副身體原主人的了解都是來自于程仁的支言片語。好不容易見到程仁已為自己包扎完畢,上官雯菲連忙起身就要離開:“走吧!別再耽擱了?!?br/>
胡隊見到還在搖搖打晃的上官雯菲不由得擔(dān)心地問道:“緋聞。你沒事吧?不行讓王偉或者周江背你走吧!”
上官雯菲又何嘗不知道她現(xiàn)在的情況很糟糕,從出了院子開始,精神模擬這個技能幾乎沒有斷過。原本慘白的臉色是因為精神力透支而出現(xiàn)的,發(fā)青則是因為失血過多。但是,現(xiàn)在他們還沒有逃出蟲族的狩獵范圍,她怕自己一但放松下來就會直接昏過去。
費力地?fù)u了搖頭,上官雯菲拒絕了胡隊的提議??戳丝催€在阻止不時從村里追出來地行軍蟲兵的周江,孫南。李輝,張文等人,咬牙說道:“走吧,我沒事,這里并不安全?!?br/>
其實不用上官雯菲去說,胡隊的人也能從村里時不時傳出的慘叫聲中聽出太多的問題,蟲族的主獵場在村子里,他們已經(jīng)來到了村子的外圍,面對的也是一些零散的蟲兵追殺。如果他們一直留在這里,一但慘叫聲停止,就該輪到他們了。
活著的人要離開,死去的人就只能留在原地,就像是李國的父母一樣,對于王德明的尸體,他們也是沒有能力帶走的。同樣,也沒有人想要安葬他,大家的心里都很清楚,就算是葬了也一樣要被蟲族翻出來吃掉,更何況現(xiàn)在的時間很緊迫,就算要火葬也沒有引火之物。朱志軍帶著張文、張斌兩兄弟將王德明的遺體簡單拼湊到一起以后,就跟著隊伍一起離開了。
離開了,就沒有人再回頭,這本來就是一條不歸路!
常娥被胡隊罵過之后,雖然心理還在憤憤不平,但表面上卻老實了下來。她是跟陳麗麗說了點不該說的話,但是后來也證明了,陳麗麗根本就是故意將從京里聽到的消息栽贓到她的身上。比起她泄漏的那點小情報,常娥認(rèn)為上官雯菲的過錯比她大多了。
誰讓上官雯菲沒有及時發(fā)現(xiàn)那個死鐮蟲兵的?從這點上說她可是是間接害死了王德明,可是看著胡隊那群人對待上官雯的態(tài)度,好得不得了,不就是被死鐮蟲兵傷到了嗎?那也不是她的錯啊,常娥在心里雖然憤恨地想著,憑什么就因為自己說了一句話,就好像一切錯誤都是她造成的。
心中雖然不滿,常娥卻不敢再度興風(fēng)作浪,只能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被她拉在手里的汝汝身上。這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居然也突破了,從這點上來說常娥是嫉妒的,有胡隊那么一個好父親在,汝汝被他保護(hù)得很好。
就連剛剛對上死鐮蟲兵的時候,上官雯菲并沒有叫汝汝一同去參加戰(zhàn)斗……果然,一個、兩個都是偏心的。常娥不由自主地緊了緊汝汝的小手,開口時口氣中卻略帶著討好的意思,問道:“汝汝,剛剛你爸爸帥不帥?”
“帥。”汝汝脆生生地回答道:“我爸爸是術(shù)師,最厲害了?!?br/>
“是的,汝汝的爸爸是力術(shù)師!”常娥順著汝汝的話說下去道:“以后汝汝會比汝汝的爸爸還厲害。”
“我現(xiàn)在也很厲害?!比耆牝湴恋匕浩鹦∧X袋道:“我和爸爸一樣,都是術(shù)師。”
“是,汝汝是術(shù)師!以后應(yīng)該會非常的厲害。”見到胡隊回頭看向自己的女兒,常娥立刻揚起了十分的真誠的笑容。
11歲的汝汝正是似懂非懂的年紀(jì),敏感的她聽到常娥的話,只覺得她沒有得到常娥的認(rèn)同,不依道:“常姨,你不信嗎!”
“信啊?!背6鹂谥姓f信,卻不自覺地帶出了一絲敷衍的味道來,說:“要是汝汝也去殺蟲一定比常姨殺得多。”
聽到常娥的話,胡隊連忙打斷道:“常娥,別胡說,汝汝還小?!?br/>
“我不小了!”汝汝不滿地發(fā)出了抗議聲。
聽到女兒的抗議,胡隊立刻哄騙道:“是,是,是,我的乖女兒長大了!”
“聞姨,回頭我也要殺蟲子?!比耆陮ψ约旱睦习址藗€白眼,顯然并不相信胡隊的保證,直接向上官雯菲肯求。
這會兒眾人已經(jīng)出了村頭,正走在村外田地間的土道上,地早已經(jīng)荒了許久,野草已經(jīng)高過了人的膝蓋,被秋風(fēng)打過以后個個頂著枯瘦的腦袋在蕭瑟的風(fēng)中發(fā)抖。上官雯菲機(jī)械地跟著隊伍前行,程仁擔(dān)心挽住了她一側(cè)的胳膊,默默地承擔(dān)著她半倚過來的重量……
上官雯菲聽到汝汝似乎在跟自己說話,這才回過神來有些茫然地問道:“什么?”
“不對,大家停一下?!敝芙蝗煌O履_步,知道上官雯菲已經(jīng)接近極限,本來就比較細(xì)心的周江一直留心著四周的動靜。
有些草木皆兵狀態(tài)的常娥,立刻緊張地問道:“怎么了?”
“你有沒有聽到草動的聲音?”周江問道。
聽完周江的問話,剛剛還是高度緊張的張文放下心來,口氣里略帶了些許的輕浮道:“有風(fēng)吹,草自然會動。這有什么可大驚小怪的。”
“不是,不是風(fēng)吹的聲音……”周江邊說邊側(cè)耳傾聽,但四周只余下被風(fēng)吹動后的草葉互相摩擦的沙沙聲。
“快走吧,沒有什么動靜?!崩钶x連聲催促道:“這里太荒涼了,離村子不遠(yuǎn),我們還是再趕一段路吧!”他也是跟著朱志軍一起先投靠了上官雯菲,之后又轉(zhuǎn)投胡隊的人。
見眾人都沒有聽到,周江又狐疑地聽了聽,他剛剛好像真的聽到了不同于風(fēng)吹草動的聽音,但現(xiàn)在卻什么也聽不到了!周江不知道是他聽錯了,還是真的有什么東西在向他們靠近,轉(zhuǎn)念之間,只得把目光轉(zhuǎn)向上官雯菲問道:“緋聞,你認(rèn)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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