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布下了陷阱之網(wǎng)的女法獵是蜘蛛的話,被抓住奧斯特就是一只帶有硬殼的大型獨角仙。這種個頭和力量的獵物,可不是薄薄的一張蛛網(wǎng)所能困住的。如果獵手不能在獵物掙脫之前完成致命一擊的話,誰能笑到最后還不一定。
奧斯特隱隱能感覺到女法獵還在附近,在魔法制造的深度黑暗中伺機而動,不知何時露出獠牙。他小心地捏著數(shù)個防護和位移魔法,一邊呼出薩書進行解析;
對于自己來說,現(xiàn)在最需要爭分奪秒的是知道薩書偵測功能失靈的原因,以及如何擺脫。
根據(jù)他的提問,薩書檢索了一陣后回答;【推測原因:位面覆蓋效果。解釋:本地區(qū)處于地形偽裝魔法疑陣覆蓋范圍,其所在空間存在折疊與交替,故檢索信號受到阻隔,無法進行大范圍準確檢索?!?br/>
奧斯特聽明白了,他在追擊女法獵的過程中,已經(jīng)不知不覺踏入了迪菲亞疑陣范圍。這個魔法機關(guān)周圍常年產(chǎn)生亞空間,薩書掃描了外界的空間,卻掃描不了被鑰石加密的亞空間。因而才被騙過,沒有發(fā)現(xiàn)早已在此地設(shè)置好的破法領(lǐng)域陷阱。
而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巧妙布置陷阱躲過了薩書偵測預警,恰好到疑陣覆蓋邊緣才發(fā)動襲擊,甚至利用了附近位面重疊的特性,布置多層陷阱躲過了奧斯特的偵測。說明她不僅對迪菲亞疑陣的位置一清二楚,對它的運作方式也了若指掌。
但疑陣的效果和范圍,除了義軍內(nèi)部最核心的幾個人,就只有當年迪菲亞兄弟會的高級工匠知道了。這個女法獵,究竟是什么來頭?
這時,奧斯特突然意識到,對方其實早就決定好了在此時此地結(jié)果自己。先前在營寨、在路上如此有耐心,頻繁試探也不攻擊,并不是沒有原因的,更不是因為慫;而是她在反復確認奧斯特的真實能力和作用范圍。
看似猶猶豫豫,一再撲空和失敗,實際上每一步都在計劃之中。甚至包括果斷狠辣,不惜交掉六名手下和自己的一只手,也是為了一步步吸引著奧斯特麻痹大意和上鉤,真正的殺招足足隱藏了三層。
奧斯特自詡聰明謹慎,實際上,作為職業(yè)殺手,對方無論智力、經(jīng)驗還是意志,都不可能輸給一個前宅男。憑什么只有主角能深謀遠慮?反派又不是沒長腦子。
奧斯特額頭滲出汗來,這就是他不喜歡打打殺殺的原因。小打小鬧沒什么,一旦到了你死我活的戰(zhàn)場,他何德何能跟這些刀山血海里滾過來的人正面相拼?對方狡猾、耐心和殘忍的程度,都遠遠超過他想當然估計的極限。
所以還是那句話,甘妮娘的穿越管理員,給他開了地獄PLUS模式,隨便一個小怪都是骷髏級精英。我降智光環(huán)呢?我天選氣運呢?我無敵金手指呢?啥都沒有想搞死老子誒。
奧斯特深吸一口氣,事已至此,抱怨也不解決問題。大不了交代在這,到穿越下一站去,雖然不確定有沒有下一站。
而且,這政委守護者雖然不靠譜,但關(guān)鍵時刻也不是吃素的,鹿死誰手還未注定。
奧斯特讓薩書以最快速度破解周圍法陣,自己集中全力試圖鎖定對方的位置。同時,對身后普爾曼的方向喊道;
“你那邊應(yīng)該沒有這么暗,趁她被我拖住,你原路返回出去。帶上我給你的那塊石頭,要是我交代在了這里,把石頭送回給斯卡爾,決不能落到官軍手中!”
在來的路上,奧斯特把疑陣的鑰石交給了普爾曼保管,因為在不懂行的人眼中,那就是塊不起眼的石頭。奧斯特已經(jīng)有所預感,如果自己遭遇不測,斯卡爾待自己不薄,也算給他,給義軍,一個最后的交代。
普爾曼驚訝地問,“為什么,我不能拋下您自己走!”
奧斯特大吼道,“快走!這不是你能應(yīng)付的狀況。這是命令!”
普爾曼從沒見過奧斯特說出過這般話語,愣住了。
這時,一顆破法彈打來,貫穿了魔法護盾,打中奧斯特的右腿。奧斯特悶哼一聲跪倒在地,他主要的精力都用來防護頭部和軀干要害處了,對方顯然明白這一點,于是選擇先打擊目標軀干,一步步消耗對方的體力和法力。
奧斯特跪在地上,使用短讀條法術(shù)為自己治療。趁此機會,子彈又頻繁打來,大多被魔法護盾擋下,但仍有少部分擊穿了防御,很快奧斯特手腳上全是傷口,血流不止,治療不及,疼痛難忍,開始頭暈?zāi)垦F饋恚?br/>
看著面前薩書顯示【正在解析環(huán)境,50%?!浚谛睦锬?,快一點,再快一點啊。這次可沒有村民供自己激勵,也沒有小怪可以練級了。這應(yīng)該是穿越以來他面臨的最危險狀況,居然是死在沒什么意義的一場戰(zhàn)斗,無人見證的荒郊野外,面對連名字和底細都不清楚的對手。
【正在解析,60%?!?br/>
周圍的光線變亮了一些,能夠看到子彈急速飛來,又急速飛出。面前銀發(fā)紫瞳的女法獵身影劃過,這是奧斯特來到這個世界后,見過的最美貌的女子,然而有什么用呢?他開啟的顯然不是爽文模版,別說什么后宮,純粹是想屁吃。面前的美女,是來跟他生死搏殺的。
緊隨其后是刀光劍影,附著風元素魔法的一刀直奔奧斯特脖頸而去,被他用護盾拼命抵抗。而女法獵隨即飛起一腳,重重踹向奧斯特來不及防護的腹部,將他踹出數(shù)米遠,五臟六腑錯位,差點當場昏死過去;
但奧斯特手上的冰刀也同時出手,刺中了對方的肩膀,鮮血頓時冒出老高。女法獵悶哼一聲,捂住肩膀退后,氣喘吁吁。
她也在跟時間賽跑,越來越小的領(lǐng)域范圍使得她不得不開始加大攻擊力度,開始使用并不擅長且容易被反擊的近身攻擊。
兩人四目相對,沒有一句多余的話。既然都是你死我活的戰(zhàn)斗,嘲諷的話為何不留到對著尸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