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年的醫(yī)巫族住在云霧山半山上腰上,已濟世救人為族訓(xùn)。
而夏夜藤的母妃慕容云蘿,正是那時醫(yī)巫族里最杰出的人才,也是族里選定的未來族長。
說道這里時,青山的聲音開始哽咽。
綠水的臉色,也變得哀傷起來。
生為巫醫(yī)族未來族長,是注定終生不娶不嫁,以身試藥,所以從慕容云蘿很小的時候就已經(jīng)嘗盡了百草 。
可偏偏她卻向往著外面的大千世界里的美好,對話本里的男女之情有著憧憬。
但她的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在現(xiàn)實的面前,也只有隱藏在心底。
直到那一個人的出現(xiàn)。
一天慕容云蘿受命,為山下的百姓醫(yī)治,卻無意中救起了誤入云霧山,身受重傷在瘴氣之中的男子。
她原本也就只是出于好心,抱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心態(tài)將他給救醒。
卻沒想到那男子,醒后非要說什么以身相許的話。慕容云蘿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由于他不是醫(yī)巫族的人,也不能冒然的去云霧山,找慕容云蘿 。
所以那一段時間,他都會每天守在云霧山腳下,慕容云蘿出山的必經(jīng)之路。
只要慕容云蘿出現(xiàn),他就會像一條尾巴一樣,寸步不離的跟著她 。
她為人醫(yī)治,那男子就為她拿一箱,見她看病人勞累了,也會為她端茶遞水 。
慕容云蘿有時候,也會把自己在山上面做的食物,帶下山來與他分享。
久而久之的,這讓還是少女的慕容云蘿對男子產(chǎn)生了好感,兩人互生情愫。
可這一段感情終究是不被族人給祝福的,很快她們倆人之間的事情,就被族里人給知道了,族長大怒,將慕容云蘿給關(guān)進了,醫(yī)巫族的祠堂。
在她正式當(dāng)上族長之前,不許下山。
而另所有人沒想到的是,那位男子盡然冒著被云霧山瘴氣,侵蝕的危險置身一人上山。
在毒發(fā)作時,還死死的跪在醫(yī)巫族的門外,請求著族長,讓他們見上一面。
族長憐憫他們,這才放慕容云蘿和男子見面。
可就是這一面,卻變成了慕容云蘿今生的痛。
她深知自己和男子并不能在一起。
趁男子不備時,用銀針使他沉睡,在她一再的請求下,族長同意她醫(yī)治男子身上的傷。
可有一個條件,就是用醫(yī)巫族的忘憂草為男子服下。
從此他們之間的,所有情愛煙消云散。
男子的病好了,可他早已經(jīng)將自己和慕容云蘿之間發(fā)生的一切,都忘的一干二凈。
他的離去。
也伴隨著,醫(yī)巫族災(zāi)難的降臨。
慕容云蘿在,男子走后整個人都失去了,往日的朝氣郁郁寡歡,一有空就會向山下面望去。
仿佛那男子會像第一次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一樣,突然出現(xiàn)在她的視線里。
可她深深的知道,這一些不過是她自己的幻想。
直到一次深夜,那男子真的回來了,可是卻通過云霧山與燕北邊境,交界的橋梁過來的。
在慕容云蘿再一次見到他時。
那個人已經(jīng)不在是,她曾經(jīng)愛過的他了。
他是燕北國的皇子,來云霧山的目的就是為了找,云霧山的族長為他父皇醫(yī)治 。
但奈何云霧山中,醫(yī)巫族人有瘴氣保護著,只有醫(yī)巫族的人身上才會有,抵抗瘴氣之毒的避塵丹 。
而他以身犯險潛入云霧山的目的,也是為了奪取避塵丹,挾持云霧山的族長回燕北國。
醫(yī)巫族人善長的向來,也只是治病救人,對于燕北皇子帶來的大軍,自然是無力抵抗。
在戰(zhàn)亂中,慕容云蘿親眼看著,自己從小生活的地方,被熊熊大火燒去 ,族人們死傷無數(shù)。
曾經(jīng)那個眼里,對她充滿著愛意的男子,正用冰冷的利劍指向她的喉嚨,慕容云蘿含著淚對他微笑。
男子停下了手中的劍,他不明白面前這個女子,看著他的眼神帶著深情哀怨。
他敢肯定的是,自己并沒有見過她。
他在巫醫(yī)族醒來時,偷走了巫醫(yī)族一部分的避塵丹離開。
可不知為何,他卻始終對眼前的女子下不去手。
“你是誰?只要交出巫醫(yī)族的族長,我自然會放你們一馬?!?br/>
慕容云蘿對著他,勾起薄唇,笑容美艷。
“醫(yī)巫族的族長,年事已高,小女子不才,正是下一任的族長。論醫(yī)術(shù)不輸于,族里的任何一個人。”
男子不知為何,看著慕容云蘿的眼神漸漸放軟。
他竟然對面前的女子,沒有任何的懷疑。
這個時候年邁的老族長,拄著拐棍在族人的攙扶下站了出來。
老淚橫飛,強硬的反對著“不云蘿你不能去,醫(yī)巫族還要靠你。”
一個小男孩也跑到了她的身邊,抱住她的大腿,不停的哭鬧“浩宇不讓云蘿姐姐走,姐姐還要教我好多好的醫(yī)術(shù),說過要陪我一起長大?!?br/>
慕容云蘿望著,自己身后的族人們,眼中含淚帶笑。
蹲下身,看著矮她大半個身子的慕容浩宇。
摸著他稚嫩的小臉輕聲說道“浩宇乖,你幫我照顧好族里的大家,等姐姐回來給你帶糖葫蘆回來好嗎?”
年幼的慕容浩宇,那時的他雖然很不舍慕容云蘿離去,可是畢竟是姐姐囑咐他的事,他作為男子漢理應(yīng)有所擔(dān)當(dāng)。
嘟著小嘴答應(yīng)“好,浩宇等姐姐你回來?!?br/>
后來慕容云蘿,被那男子給帶到了燕北國,在離行前。
慕容云蘿趁男子不備,用長劍砍斷了,那一座燕北和云霧山鏈接的吊橋。
她看著吊橋從自己眼前掉下,落入了山谷中的萬丈深淵,對馬背上的男子回眸一笑,絲毫不成畏懼他會對自己不利。
至于青山、綠水 。她們自幼就和慕容云蘿一同長大,不愿見她一個孤身前往,那未知的燕北國。
決心陪她一同前去。
在燕北的日子,前面一切都還好。
慕容云蘿成功的醫(yī)治好了老燕北陛下的病,她原本以為只要自己醫(yī)治好了男子父親的病。
想必男子定會放她離去。
那個時候她就和他,真的沒有了半點關(guān)系。
可人心,那能由她這一個弱女子來做主。
是的到最后,男子也沒有愿意放她離去。
因為她的身上有,絕世的醫(yī)術(shù),將她留在身邊,就相當(dāng)于有了一顆定心丸。
在身邊大臣的提議下,男子沒有經(jīng)過慕容云蘿的同意,強行與她同房,留她在自己的身邊。
最后慕容云蘿整日郁郁寡歡,她也不愿意向男子低頭示好,再加上宮中有多少的嬪妃嫉妒她的醫(yī)術(shù),就算是她不受寵也能讓這些女人忌憚。
趁慕容云蘿有孕之際,暗中在食物里動手,每日送到她房中的食物,都是變質(zhì)了的。
青山、綠水想向找宮中管事的理論,可每次都被慕容云蘿攔了下來。
因為她知道,自己現(xiàn)在所受之辱,男子都是看在眼里的,既然他能做到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想而知自己在他的心中,也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自己本就是鄉(xiāng)野的村姑,卻得到了燕北皇子的垂愛,在多少人的眼里。
她應(yīng)該就是那一個,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麻雀 。
可誰又知道 ,她一點也不稀罕當(dāng)這個鳳凰。
她不后悔,當(dāng)初在云霧山救他一命 。
她只是感嘆著,世間的造化弄人,她和他之間今生終將是要錯過彼此。
看著肚子里的孩子一天一天的長大,對于慕容云蘿來說負擔(dān)也逐漸的加重。
她現(xiàn)在只希望,腹中的孩子能平安出生。
可像她這種從出生起,就不停嘗遍百草的藥人,身體里不知有成千上萬的毒素在,她的體內(nèi)相互抗爭。
要是不懷孕還好,因為那些毒素已經(jīng)在她的體內(nèi),達成了一個平衡的階段。
但由于懷孕,身體里面各種的毒素平衡失調(diào),導(dǎo)致慕容云蘿的身體狀況,每況愈下。
到最后整個人,瘦得簡直不成人形。
青山、綠水都勸她放棄肚子里的這一個孩子。
可總歸是一條生命。
慕容云蘿本以為自己今生,不會有子嗣,可這孩子的到來,卻給她看到了希望。
在一個深夜之時 ,她還是早產(chǎn)了,屋外的藤蔓悄悄鉆進了,破舊的房間里。
慕容云蘿看著藤蔓上展開的嫩葉,為他取名“夜藤 ?!?br/>
算是她對自己孩子最后的祝福,新的希望。
可在她閉眼的那一刻,她終究還是沒能等到。
那一個滿身是傷,還要笑盈盈對她說,要以身相許的男子 。
那個陪她,跑遍整個云霧山小鎮(zhèn),也要為她在炎熱的夏日,買到一碗碎冰的男子。
他的笑容,在她的印象里,永遠都是那樣的充滿著朝氣蓬勃。
就算是為了她,不顧瘴氣得毒煙,也要爬上山來奄奄一息見她最后一面,看她是否過的安好的男子。
只是她的他,永遠都找不回來了。
夏夜藤的出生,天生異像,再加上那滿頭的銀發(fā),面目丑陋不堪。
被燕北的國師斷定為,是燕北的災(zāi)星。
可在男子的一再阻攔下,才勉強讓年幼的夏夜藤和他兩位姑姑,在燕北的冷宮里生活下去。
但男子卻一次也為成來過,燕北的冷宮看過夏夜藤一眼。
無父無母的生活,對于但時年幼的夏夜藤來說,早已習(xí)以為常,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受人喜歡的孩子。
但他從不在乎,別人看他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