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時候,樂梅溪是被鳥叫聲吵醒的,她一睜開眼,就看到千棲瑜的那些護衛(wèi)們已經在收拾東西準備上路了。
樂梅溪向樹上看了看,一襲白衫的杜康還躺在粗壯的樹干上。
昨夜的爭執(zhí)的景象仿佛還在眼前晃動,樂梅溪頭疼的揉了揉頭兩邊的太陽穴。
她記得最后還是這個杜康好言相勸,甚至犧牲自己想了個讓兩方人都同意的辦法――他帶著樂梅溪上路,直到懷山。
后來那兩人終于安分了下來,不過可能只有樂梅溪有些苦笑不得了。
把她交給一個陌生男子,這叫什么事???為毛你們就會放心呢?
最后她還是自己安慰自己想:算了,反正她在這班人面前也還是個貨真價實的男的對吧?
“喂……你快醒來?!?,樂梅溪沖上面貌似還在熟睡的人叫道。
“……”
半響上面的白影還是一動不動,樂梅溪瞬間心塞,好吧,沒人會來理會自己了。
接著她環(huán)顧四方發(fā)現(xiàn)沒有顧清絡的身影,心里突然就有些失落。
當初他們還約好了去找玉璽的,現(xiàn)在……
“你在想什么?”
樹上掛下來一個白影。
“……”,他以為自己會大叫嗎?,不知為何樂梅溪腦中閃過這樣的念頭。
“杜大哥,那個我看我們也該上路了對吧?”
杜康輕輕松松的從樹上越下,但他下來做的第一件事卻是仔細的打量了樂梅溪一番。
接著他溫和的解釋道:“我眼睛不太好,昨天沒有看清你的模樣,真是抱歉。”
樂梅溪憶起昨天他在火光下熠熠生輝的眼睛,心里一陣奇怪,看起來不像眼睛有問題的人啊?
這時季管家向她這邊走了過來。
他手上還帶著一些食物,正冒著熱氣。
杜康不由說到:“這千棲瑜冷冷冰冰的,對你倒是不錯?!?br/>
樂梅溪感到汗顏。
她還沒有來得及說什么,季管家就已經過來了。
他把手中的食物遞給樂梅溪,看了眼杜康,而后慎重的對樂梅溪道:“我家公子說,不要忘記他說的話?!?br/>
樂梅溪暗自咽咽口水,千棲瑜說了什么?不會是指那句話吧?
“樂小兄弟,我很少見公子如此器重一個人,還請你不要讓公子失望?!?br/>
季管家說完,又看了一眼杜康然后離開。
“他為什么總看著你?”,樂梅溪奇怪的問。
“你不是江湖人吧?還是不要多問了”
樂梅溪默言。
在上路之前,顧清絡終于出現(xiàn)。
千棲瑜還是坐在馬車里,季管家騎馬候在外面,十多個護衛(wèi)依次環(huán)衛(wèi)著馬車。
樂梅溪和杜康走在護衛(wèi)里面,顧清絡則一人一騎孤零零在最后。
“他為什么不過來?”,樂梅溪忍不住問。
“他與千家算是有仇,當然不愿走進,如果可能,怕是早就繞道了?!?br/>
杜康說完這句話,像是想起了什么,眸子黯了黯。
樂梅溪沉默的收回視線,心情開始低落,也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吧。
一行人走了半天,終于來到了懷山腳下。
眼前的一片群山相連,山腳下則是一汪碧綠的河水,遠遠看去,山清水秀,延綿無盡。
樂梅溪看到這幅美景時腦中不由奇怪的想:這個地方為何沒有人???
只聽杜康說道:“前朝史記寫到:高弘葬懷,但實際上卻從來沒有人能找到高弘帝的陵墓,此地群山環(huán)繞,流水相環(huán),更深的山里據(jù)說還有障氣,光是從山下手都是極難了,更何況還有水阻道?”
樂梅聽他說完才知道真正的難題算是來了,她現(xiàn)在才明白為什么千棲瑜要帶這么多護衛(wèi)來。
到了這里,馬車和馬都已經不能再繼續(xù),此刻他們都下了馬,即使是千棲瑜從馬車里出了來。
樂梅溪看到季管家同千棲瑜交談了幾句,不一會兒,隊伍就在季管家的統(tǒng)率下向懷山上走去。
樂梅溪看得不明白問道杜康道:“這是什么意思?”
杜康一向是有問必答的,此刻也不例外:“這是派遣他們去探路,且等著吧?!?br/>
樂梅溪聞言皺了皺眉,半是喜半是哀的想:為什么能他看得明白,自己卻不行?
顧清絡此時向她走了過來,進了才發(fā)現(xiàn),他看起來沒有昨天晚上那么憔悴了,此時青衫依舊,眉眼如畫。
他看著樂梅溪目光如初,帶著三分疏朗,三分笑意。
“你還要同我一起去帝陵嗎?”
這句話顧清絡說得很輕,就像是在談論天氣會不會下雨一樣。
樂梅溪卻從中嗅出了不一樣的氣息。
他很看重這個回答,這是樂梅溪的第一直覺。
“自然要和你一塊了,顧兄,比起千棲瑜我更看好你?!?br/>
杜康搶在樂梅溪前面表了態(tài),他的聲音溫和,聽上去是完完全全的信任。
“但是……”但是千棲瑜會同意?他生怕我騙了他。
樂梅溪沒有來得及說出這句話,就接到了不遠處千棲瑜冰冷的視線。
像是看出樂梅溪的猶豫,顧清絡斂下了眼眸沒有再聽樂梅溪的回答,他從懷里遞出一把匕首放到樂梅溪手上,又拍了拍樂梅溪的肩膀道用依舊清泠的聲線道:“好好照顧自己,別忘了我已經收了你做小弟的。”
說罷就越過樂梅溪向懷山走去,至始至終沒有再看樂梅溪一眼。
然后杜康也離開了。
只留樂梅溪獨自一人在后面欲言又止。
她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轉,好不容易才逼回去。
她咬咬牙暗自想:自己不能拖了顧清絡的腳后跟,說出實情顧清絡肯定免不了同千棲瑜一戰(zhàn),杜康也說了他們兩個打起來彼此都討不到好處,現(xiàn)在自己還是忍忍吧。
她把匕首收到懷里時,就看見千棲瑜向她這里走來。
這人還是一身鑲金的黑袍,華貴又低調。
他走到樂梅溪面前伸手微抬了她的下巴,斜長入鬢的劍眉微微上挑:“哭了?”
樂梅溪偏頭讓半長不長的發(fā)鬢遮住直接的臉,悶聲道:“我才沒哭。”
千棲瑜聽了她這句飽含倔強的話,薄薄的唇角似乎蕩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但樂梅溪沒有看到,不然一定會覺得很是吃驚。
她只聽到他說:“隨我走?!?br/>
懷山一角。
“你就這樣走了?”
“嗯?!?br/>
“你找了他這么久,還不惜把我找來幫忙,就這樣算了?”
“是啊?!?br/>
“你可是說了要把玉璽讓給我的,可別反悔?!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