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凡!”景斌叫住了正要走進(jìn)門的步凡,問道:“你去哪了?”
“哦……隨便走走?!辈椒沧旖菗P起一個弧度,心道:才不告訴你我去和我的林燕約會去了!
“估計今天下午感靈就會直接到寒水城城下了?!本氨笳f道:“你最好還是不要到處亂走,雖然感靈不會傷害你,但是這里畢竟有你太多的熟人,如果你為了保護(hù)他們而強(qiáng)行驅(qū)散感靈,我怕你會死得很慘?!?br/>
“生與死真的那么重要嗎?”步凡滿不在乎地說道。
景斌嘆了一口氣,有些憐憫地看著步凡,說道:“你是心修,整片大陸唯一的心修。雖然作為一名心修很痛苦,但是,畢竟……”
“我明白?!辈椒颤c點頭,作為唯一僅剩下的心修,注定了要傳承心修,再找到繼承人之前,即使想死也很難,體內(nèi)的感靈會阻止他這么做。
“真快??!”景斌有些感慨,上午的時候才遇到徐坤,下午感靈就已經(jīng)快到寒水城城下了,看來,這個徐坤是有點急了。
“沒什么事情,我先去休息了?!?br/>
景斌點點頭。
步凡走近自己的房間,還沒關(guān)上門,就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通訊器。自從治士學(xué)院搬遷到寒水城之后,通訊器的覆蓋范圍也遷移到了這里。
打開通訊器,上面赫然已經(jīng)有了林燕發(fā)過來的訊息。
“步凡,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說一下?!?br/>
步凡眉毛微微皺了起來,這個語氣聽起來不太對勁啊,他連忙回復(fù)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嗎?”
“我感覺到很壓抑,總感覺哪里不對。按理說,你在那么短的時間里面,就為我找來了玫瑰和禮物,我應(yīng)該感動到不行不行的才對??墒恰墒俏腋杏X到的卻是震驚和錯愕。我在想,我對你到底是依賴還是喜歡?”
步凡心微微松了一下,他還奇怪,他花了那么大的代價,才將玫瑰和禮物弄到,送到她的面前,她反而表現(xiàn)得很自然,好像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F(xiàn)在看起來,完全不是這樣,應(yīng)該只是她有點遲鈍而已。
“我中午過得不是想象中的開心與快樂,變得很壓抑,很糾結(jié),很擔(dān)心,總覺得快透不過氣,胸悶得快爆炸。從沒有異性朋友搭我肩我當(dāng)時只有一個想法,我現(xiàn)在是你女朋友,是不是本來就是該這樣。我心里很害怕,卻不敢表現(xiàn)出來,擔(dān)心你會沮喪。”
異性朋友?
步凡有些錯愕,我可是你的男朋友啊,怎么能夠和那些異性朋友相比較?而且……而且不是應(yīng)該感覺到心跳加速、緊張和羞澀嗎?為什么……為什么會是壓抑和糾結(jié)?難道……
步凡搖了搖頭,想將心中的懷疑甩開,卻發(fā)現(xiàn)那份懷疑已經(jīng)根深蒂固了。想了想,他回復(fù)道:“對于陌生的事物,人總會有陌生和恐懼當(dāng)一個人突然闖入自己的世界中,那就會更加明顯就像現(xiàn)在突然告訴你,你的父親不是你親生父親,另外一個才是。無論另外一個是不是你的親生父親,你都會恐懼和排斥他?!?br/>
“是不是談戀愛都會是這樣?壓抑,害怕,擔(dān)心,煩惱?我剛才午睡的時候,甚至還夢見了你侵犯我,我……我很害怕,甚至拿起了剪刀去捅你!”
步凡看到這些話,心里頓時沉了下去,他笑了,笑得很苦澀,原來……原來自己竟然又是……又一次地……不!我不信!
步凡迅速在通訊器上寫到:“感情都不是一帆風(fēng)順的,剛接觸的時候,都會有害怕、恐懼甚至抵觸抗拒。只是,沒想到你會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每一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權(quán)力,也有自己追求幸福的權(quán)力,在這個過程中,誰也無法預(yù)料將來會發(fā)生什么,這是一場豪賭,賭的是自己的一生,難免會害怕,會抵觸,畢竟未知的事物總是讓人如此。愛情就是從依賴到習(xí)慣到愛。如果連最開始的相互磨合階段都無法忍受的話,那就注定不會有結(jié)局?!?br/>
“因為我第一次談戀愛,我不知道是不是談戀愛就是這樣。是不是和據(jù)說的婚前焦慮癥一樣是種戀愛焦慮?”
“如果你真的非常不喜歡這種感覺,我可以離開?!辈椒驳男拈_始變得很沉重,他不知道,既然她這么地抗拒他,那么一開始她為什么還要說出那樣的話,只是玩弄他而已嗎?
“所以辦法只有分手?我想和你在一起,可是我不懂得為什么對你那些親密舉動那么感覺不舒服。”林燕的回復(fù)很快,顯示出她情緒的激動和不安。
可是……可是那已經(jīng)是我很努力地表現(xiàn)出的最好的一面了。
步凡眼中的神采越來越黯淡下去,他已經(jīng)很盡力地去迎合著她了,她永遠(yuǎn)不會知道,他是花了多大的努力才使自己不會表現(xiàn)得很糟糕,她也永遠(yuǎn)不會知道,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是顫抖著的。
他緩緩地在通訊器上寫道:“那你是打算甩了我么?”
“不要這么說,我的心里好難過?!?br/>
難過?難過你又為什么要說出這樣的話?
步凡心中沒由來地升起一團(tuán)火,直接寫到:“那你到底是要鬧哪樣?”
“甩這個字真的很刺眼。要不我們先做回朋友吧?”
朋友?
步凡有種仰天大笑的沖動,他兩只手握得很緊,幾乎要把通訊器直接捏碎,他一字一頓地寫道:“如果你真的希望這么做的話?!?br/>
“你奶奶的,姐姐的初戀只有半天不到是鬧哪樣?!?。∧隳棠痰?,姐姐的初戀只有不到半天是鬧哪樣??。。〔恍?!是我甩你!”
感嘆號觸目驚心,卻無法泛起步凡心中的一點點漣漪,因為他的心,在這一刻已經(jīng)徹底碎了,他在通訊器上寫上了最后一段話:“那就這樣吧,之前我就說過了,你來,我歡迎你,你走,我不送你。我的世界歡迎你走進(jìn)了,那決不允許你走來走去。再見!”
寫完這段話,步凡直接將通訊器直接捏爆,仰天長嘯一聲,整個客棧都在震動。在隔壁的景斌臉色驟然一變,喃喃道:“不可能……這不可能,才半天的時間沒有到,怎么會發(fā)展到這種境界?!”
“轟?。 ?br/>
整個客棧都在搖晃,旅客、伙計、掌柜的都在同一時間朝著外面跑去,慌忙之中,一名旅客跌倒在地,后面的旅客也不管不顧,直接從他的身上踩了過去,等景斌趕到的時候,那名旅客已經(jīng)停止了呼吸。
景斌嘆了一口氣,展開身形,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客棧外面沖了出去,由于他和步凡所在的房間是在客棧的最里面,所以,他出來的時候,外面已經(jīng)站了一圈的人,掌柜的整個人都愣了,呆呆地站在那邊,仰著頭看著自己客棧上方出現(xiàn)的怪物。
景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一只龐大的黑色感靈出現(xiàn)在客棧之中,由于體積太龐大,卡在了客棧之中。
“到了這一步嗎?”
景斌的心沉了下去,心修是靈道之中,最強(qiáng)大也是最弱小的,強(qiáng)大在于他們的心有多大,力量就會有多強(qiáng);弱就弱在他們的心,從來都不是取決于自己,而是取決于他們想要守護(hù)的人。關(guān)鍵就在于,沒有實力之前,誰會相信你?
“吼!”
對于被卡住這件事情,那只黑色感靈顯然非常地憤怒,張開嘴,一股龐大的力量在它的口中凝聚。
“不好!大家快跑!”
景斌大叫一聲,雙手一攤,一道道黑色的墻壁從他的腳下朝著感靈的腳下蔓延,然后豁然升起,將它困在其中。
“咚!咚!咚!”
感靈猛烈地敲動著墻壁,試圖掙脫開來。景斌漲紅了臉,大聲地叫道:“你們快躲開,我不能控制它太久!”
人群一片嘩然,四處逃竄。
“噗!”
景斌吐了一口血,圍困住感靈的墻壁盡數(shù)崩塌,化為一灘黑水低落在地上。感靈對著景斌就是一陣咆哮,一道道漣漪朝著他襲來。
只是,同為靈道,感靈的攻擊并不能對景斌造成多大傷害,景斌手一招,感靈頓時感覺到一股強(qiáng)大的束縛力量。物修的特有能力——控制感靈。
感靈在景斌的控制之下,身體的動作變得很僵硬,甚至停止。只是,這一只感靈并不是普通的感靈,景斌能夠看到感靈的頭顱位置步凡閉著雙眼站在那里。
感受到這股不尋常的束縛力量,步凡驟然睜開眼,只是,雙眼竟然沒有了黑色的瞳孔,只有一片銀光,接觸到這道銀光,景斌身軀狂震,眼一翻,差點暈了過去。
心修修煉起來極其困難,但是一旦修煉成功,會比物修強(qiáng)上很多倍,雖然景斌已經(jīng)成為了物修很多年。在不想傷害步凡的情況下制服他,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wù)??墒恰椒彩俏ㄒ坏男男蓿瑳Q計不能有事!
想到這里,景斌心一橫,撕開胸口的衣服,露出胸膛,胸膛之上寫滿了各種篆文……
寒水城外,許相腳下踩著一只感靈,望著寒水城城門上川流不息的兵士不說話。良久,他的嘴角揚起一個弧度,手一按地面,一道傳送陣直接出現(xiàn),光芒一閃,身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