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閉上的眼睛瞬間睜開,談歆渾是不解的看向身旁的人:“祁先生何出此言?”
祁恒道:“談先生長得不怎么樣,勾人的本事倒是很有?!?br/>
勾人?什么勾人,她勾誰了?談歆一頭霧水。
見她懵懵懂懂,祁恒無奈一嘆,原來這人破案精明,卻對男女之情半點不開竅。即是她不懂,他也無須再遮掩半分,便是直言道:“薛靜喜歡你?!?br/>
談歆雙眸赫然睜大:“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祁恒反問:“方才在屋子里,她張口閉口都是你。”
但見祁恒神色認真,談歆意識到這絕不是在說笑。她撓了撓頭,有些糊涂了。明明薛靜最喜歡看祁恒了,怎么會喜歡她呢?
可是祁恒又不是傻子,絕不會無緣無故的提到薛靜。她正要開口再言,卻聽祁恒不冷不熱道:“你若想成家,我不會干涉,但是歡歡愿意接受薛靜這個娘親么?”
談歆立刻搖頭,堅決道:“在下心中只有亡妻一人,絕不可能再找她人?!?br/>
祁恒這才口氣緩和不少:“即使如此,那便找個時機跟薛靜把說講清楚,切莫要讓她對你再有非分之想?!?br/>
“哎……”談歆重重嘆了口氣。
祁恒問:“為何嘆氣?”
談歆納悶道:“女子的心思太難猜了?!?br/>
祁恒覺得好笑,她自己分明就是個女子,卻猜不透女子的心思。
“你還笑話在下……”談歆更郁悶了。
祁恒忍住笑意:“抱歉,我不笑了?!?br/>
說不笑了,那眼底的笑意卻是藏不住呀!談歆無奈嘆氣:“祁先生,你可要幫在下呀?!?br/>
“好,我會幫你。”祁恒嘴角笑意更是明顯幾分,一時沒能忍住,竟是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過后又覺得此番行為太過唐突,在談歆發(fā)愣之際,就主動解釋道:“看你也有十七八歲,竟是有時跟小孩子一樣。”
所以剛剛他才摸她的頭么!談歆哼了哼:“在下怎么就像小孩子了?”
祁恒道:“你可見過成年男子怕女子?”
她正想說自己不怕,可又覺得此刻行為舉止處處顯示著她在害怕,只好郁悶的低下頭。
河岸青青草地,幾朵野花開的正好,祁恒站起來,掐下幾支粉嫩、鮮紅的花兒,一邊道:“袁嶸送袁氏回莫城,必是想放開手腳對付?!?br/>
談歆抬起頭來,眸子里皆是精光:“那他盡管來,正好讓在下見識一下他的本事?!?br/>
摘花的手微微一頓,祁恒回眸看她:“你膽子倒是很大。”
談歆道:“邪不壓正,在下有什么好怕的?!?br/>
“你……”祁恒忽而搖頭笑了兩聲。
“你笑什么?”談歆問。
“笑你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祁恒語氣盡是溫柔。
聞言,談歆也跟著笑了。
那眸子里的光華璀璨,令祁恒移不開眼……
~~~~~~~~~~~~~~~~~~~~~~~~~~~~~~
申時,談歆與祁恒一起往回走。
這時候談歡已經(jīng)醒了,正在念醫(yī)書。聽見院子里有腳步聲,就跑出門去看。這一看,便是看見了祁恒手中的一束鮮花。呀了一聲,歡快地往祁恒懷里沖。
祁恒舉高了拿著花的那只手,另外一只手將談歡抱在了懷中。談歡輕輕蹭了蹭祁恒的肩,嬌滴滴道:“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歡鮮花呀?”
不等祁恒回答,談歆就搶著道:“你每次看見漂亮的花,就移動不腳步,傻子都能看出來?!?br/>
談歡問:“爹,哥哥給我摘鮮花,你怎么不給我摘呢?”
談歆一本正經(jīng)的反問:“爹給你做飯吃,你哥哥怎么不給你做呢?”
談歡抬頭看了看祁恒,又看了看對面的談歆,慢吞吞道:“爹給我做飯吃,哥哥給我摘鮮花,你們都是愛我的人?!?br/>
這孩子真會說話,兩頭討好,誰也不得罪,談歆忍不住笑了:“就你嘴甜。”
談歡還道:“我嘴不甜呀,我說的都是實話?!?br/>
“呦!”薛靜在堂屋大聲道:“我對你也好,就沒聽見跟我說句甜話來著?!?br/>
談歡沖著門里大喊了句:“薛靜姐姐好漂亮?!?br/>
得了夸,薛靜也笑了:“那跟你爹比呢?”
談歡毫不猶豫道:“爹漂亮?!?br/>
薛靜指了指自己的臉,又指了指談歆的臉:“我,膚若凝脂,你爹,臉色暗黃。我,口若櫻桃,你爹,唇齒發(fā)白,他哪里漂亮了?”
談歡瞧瞧談歆,現(xiàn)在她這個樣子是不好看,可那是因為喬裝過了呀,如果以本來的面目示人,她能冠壓群芳!只是現(xiàn)在要女扮男裝,好可惜呀……
“快說我好看!”薛靜抬頭挺胸道:“這沒什么好爭的?!?br/>
“那在我心中,也是爹最好看?!闭剼g較起了真,還重復(fù)道:“爹最好看?!?br/>
“哈哈哈哈!”薛靜放聲大笑:“我不過給你開個玩笑,你怎么還當了真??靵砜靵?,讓我抱抱。”
談歡把頭縮在祁恒懷里,傲嬌哼了一聲:“才不給你抱。”
祁恒卻是在她耳邊低聲道:“她的輕功很不錯,你不想試試她抱著你回去?”
談歡的眼睛亮了亮:“咱們輕功回去么?”
祁恒點頭。
談歡這才張開雙手,要薛靜抱著她。
“你爹每天都給你吃了些什么,把你養(yǎng)得白白嫩嫩?!毖o輕輕捏著談歡的臉:“都快掐出水了?!?br/>
談歡得意洋洋道:“就不告訴你?!?br/>
“不告訴我?”薛靜撓她癢癢:“說不說?”
談歡哈哈大笑,往薛靜懷里鉆了鉆:“不說,就不說……”
見兩人玩的正興,談歆也不陪著,抬腳往門里走。祁恒見之,抬腳跟了上去。
進了屋子,談歆快速收拾東西。來時由于屋子常年未曾住人,故而帶了鍋碗瓢盆,行囊被褥??纱藭r回城,倒是衣食不缺,片刻功夫不到,就已收拾妥當。
祁恒將包袱背在身上,問談歆:“要不要抓幾條魚再回去?”
“你還沒吃夠?”這幾天總在吃魚,不是清蒸就是油炸,談歆已經(jīng)快要吃吐。
祁恒回味了一番談歆做魚的手藝:“沒有?!?br/>
談歆問道:“剛剛在河邊的時候,你怎么不說要抓魚?”
若是說了,又要令找其他借口支開她跟薛靜。無關(guān)緊之人,他并不想多做思考,只面不改色道:“一時沒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