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熱氣的襲來,凌汐蕓只覺得耳根驟然一熱!她慌忙定了定神,一把從他懷里掙脫而出。
而后佯裝鎮(zhèn)靜的雙手環(huán)胸,睨著他輕笑嘲諷道。
“切!本小姐還以為是哪個不要命的毛賊,想不到居然是堂堂七王爺!有大門不走,偏偏要半夜爬窗。動作這么輕車熟路,果然是以前沒少做過這雞鳴狗盜之事!”
納容景軒自然是知道她話里話外的意思,被她這么一懟,倒是有點想笑了。
前些日子其實他也是這般偷偷摸摸的翻窗溜進她的房間,只為睹一眼她的睡顏。只是那個時候都是在深夜,她早就睡著了。每當看到床上那個睡得毫無防備的她,他就感到心底無比的踏實。
而今天他估摸著這個點她應(yīng)該還沒有睡,過來也是有些話要對她說?;蛟S是偷偷摸摸翻窗翻習(xí)慣了,竟然一時忘了走前門……
說起來也真是尷尬……
要不是他反應(yīng)快,剛才在窗戶外就要被她猛敲上一棍子了。不得不說,這小妮子下手還不是一般的狠!
見他凝視著自己卻不置一詞,像是在思量著什么,凌汐蕓不禁蹙了蹙眉,有點不耐煩了。
“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我還要睡覺呢!有話就快說,若只是來翻窗做賊的話就給我麻溜的滾蛋!左轉(zhuǎn)一直往前走再左轉(zhuǎn),不送!”
“本王來自然是有事?!?br/>
見她有些炸毛了,納容景軒連忙輕聲安撫了一聲。徑自走向屋內(nèi),從容不迫的坐在了床旁。
“快說!”
雙手環(huán)胸,凌汐蕓睨了他一眼,有點郁悶。
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納容景軒忽而揚起了一個迷人萬分的笑容,宛如盛開的罌粟般,透著致命的誘惑。又如黑暗中的精靈,靈動而俊美,夢幻又迷人。
他直視著她,微薄的唇瓣輕啟,繼而緩緩?fù)鲁鰞蓚€軟綿綿的字眼。
如招魂的魔音,撩人心弦。
“過來。”
撲通——
看著那個近在眼前的男子,凌汐蕓只覺得自己的心頭猛然間像是觸電了一般,莫名的一酥!
像是被蠱惑了一般,腦子一熱神不知鬼不覺的朝他的方向邁了過去!
但好在她理智先于一步,剛邁出一步就猛然回過了神!
“我為什么要過去!”正了正色,凌汐蕓趕忙躲閃他的目光,平復(fù)了一下方才內(nèi)心的波瀾起伏,佯裝鎮(zhèn)定的努了努嘴,“你、你有什么事直說就行!我聽著呢!”
又不是什么訪談面對面,她才不要跟他坐那么近!方才差點就被色誘過去了,實在是太危險了!這個男人太危險了!不行保持冷靜,得趕緊想辦法讓他走!
聞言,納容景軒那深邃的眸子微微閃了閃,自然是對凌汐蕓這反應(yīng)不滿意。
于是乎,在凌汐蕓正腦中腹誹沒回過神之時,納容景軒起身,一個箭步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二話不說就把她給拉到了床邊。
動作干脆利落,簡單粗暴。
然后在凌汐蕓瞠目結(jié)舌之際,強行將她按坐在了床邊。
“你——”
“這下總算可以好好說話了。”
凌汐蕓剛一開口,納容景軒就立馬截住了她的話頭,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眸緊緊地凝視著眼前的少女,右手不覺攀上了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五指奇妙的觸感讓凌汐蕓心頭不禁一顫,她下意識的就想把手抽回,卻被他先一步止住,反倒握得更緊了。
凌汐蕓瞬間就感覺全身一陣燥熱,心跳猛地加速,頓生一種如臨大敵的感覺!
天!
這、這叫哪門子好好說話?!
這還讓不讓人好好說話了???!
這納容景軒突然抽什么風(fēng),最近貌似有點反常的過頭了吧!不是撩她就是親她,這茬居然連說個話都要十指相扣?!
該不會真的是被什么妖魔鬼怪附體了吧?!那個冷酷至極的冰山王爺都上哪去了!他這個樣子真是太讓她不習(xí)慣了啊!
明明白天還對她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到了晚上就突然柔情似水了!
皺眉咬著唇瓣,凌汐蕓一時震驚的都不知該說什么,目光時不時的瞟向她被握住的那只手,還試圖做最后的掙扎。
然而她方才挪出一點,又再次被納容景軒給緊緊地握住。
郁悶的抽了抽嘴角,終是放棄掙扎了。
“有什么事快說,說完我還要睡覺?!睙o奈的嘆了一口氣,她總算是接受了眼前這個并非夢境的事實。
看凌汐蕓一副不耐煩又無可奈何的模樣,納容景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三分。他注視著她的眼睛,邪魅低沉的輕喚了她一聲,似呢喃低語。
“蕓兒?!?br/>
聞聲,凌汐蕓頓時全身一個激靈,連腮幫子都嚇得抖了兩抖!一雙眼睛更是瞪的跟銅鈴一般大!
又來了又來了!
蕓什么兒!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還有,這突然出現(xiàn)的粉紅泡泡氛圍是怎么回事?!快消失!消失!
晃了晃腦袋讓自己保持清醒,耳邊聽聞納容景軒接著輕聲道。
“你今天是不是生本王的氣了?”
“生氣?!”
乍一聞,凌汐蕓眉頭一蹙有些一頭霧水,“我生你什么氣?!”
納容景軒緊鎖著她的眸子頓了兩秒,而后與她相扣的五指握得更緊了。只見他薄唇輕啟,低沉好聽的聲音緩緩響起。
“帶西域公主游玩京城并非出自本王本意,西域向父皇獻上了鎮(zhèn)國之寶,若本王拒絕,難免有些禮數(shù)不周。”
他自然知道這西域公主此次前來,無非就是想聯(lián)姻選駙馬,化干戈為玉帛以此鞏固兩國之間的友好關(guān)系。他對此絲毫不感興趣,但誰知道這事偏偏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時在御花園里碰見,他一聽她那嘲諷的語氣,就知道她肯定是誤會了。他不想讓她誤會,但當時那么多人在場,他不能表現(xiàn)的過于明顯,也不好做過多的解釋,所以只能等到夜深人靜只有他們彼此的時候解釋清楚。
就像現(xiàn)在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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