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個時候,王文素等人終于明白梁鴻等人的來意了?!?br/>
原來這些人就是來收服他們的。
這要是放在以前,圣姑威望正盛,如日當空的時候,他們自然是巴不得能夠被圣姑收服,成為圣姑手下的第一批心腹成員,但是現(xiàn)在嘛,這圣姑可是捅了通天的簍子的,目下非但被全國通緝,而且朝廷正集結(jié)大軍來對付她,自己這些人,若是歸降了她,那不是要跟著她一起去送死嗎?
這樣的事情,王文素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所以他是絕對不愿意歸降的,但是,現(xiàn)在的形勢又由不得他不歸降,他們這些綠林草莽的武功畢竟是上不了臺面的,跟令狐沖這些人壓根就沒法比,這會子若是敢反抗的話,說不定瞬間就要人頭落地,那結(jié)果,也不是王文素能夠承受的,所以現(xiàn)在王文素相當糾結(jié),相當困惑。
“爹爹!”也就在這個時候,兩聲驚呼傳來,王文素抬頭看時,才發(fā)現(xiàn)兩個兒子帶著一眾首領從后廳出來了,他們似乎還不知道前廳發(fā)生的事情。
“孩兒,”見到兒子沒有被控制,王文素一陣欣喜,下意識地就要站起身來,但是也就在這個時候,卻只聽梁鴻一聲冷喝道:“誰都不許動!”
然后梁鴻抽刀架在了王文素的脖子上,同時對林平之一使眼色,林平之立時會意,抽出長劍,飛身朝王武王威沖了過去。
“你們是什么人?好大的膽子!”王武王威不明所以,一聲大叫,立刻抽刀,幾個首領更是沖在前面,護住了兩個少盟主。
但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林平之的身法和劍法卻是出神入化,詭異至極,他們甚至都沒看清林平之是怎么出劍的,胸口就已經(jīng)多了一個窟窿,爾后只能是怔怔地吐著血,翻身倒在地上了。
“林兄弟,不要殺那兩個孩子!”梁鴻見到林平之一出手就連殺四五人,心下大急,連忙出聲提醒他。
“梁兄以為我是傻子么?”林平之也不轉(zhuǎn)身,只是冷笑一聲,手上長劍神出鬼沒,瞬間把王武王威身邊的山賊肅清,爾后卻是看都不看那兩個孩子,只是低頭收劍,往王文素那邊指了一下道:“過去跪著!”
到了這個時候,王武王威已經(jīng)是嚇得兩條腿都軟了,他們一個十八歲,一個才十五歲,往常都是跟在王文素身邊,依靠著王文素的庇護,自以為武功了得,有時候甚至不把那些山賊頭領放在眼里,哪想到,如今人家只是一個人,幾乎一瞬間秒殺了他青云山的六大高手,這個情況,在他們看來,簡直就像噩夢一般,現(xiàn)實中完全不可能發(fā)生,他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有任何反抗的意思,最后只能是怔怔地丟了刀劍,然后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走到王文素旁邊,跟著一起跪下去了。
見到這個狀況,梁鴻一陣得意,向林平之投以嘉許的眼神,卻只換來了林平之的一聲冷哼,理都沒理他。
林平之的神情,讓梁鴻有些無奈,只能干笑一下,隨即看著王四娘等人道:“你們幾個還等什么?莫非也想和林兄弟過過招么?”
聽到梁鴻的話,王四娘等人一陣的無奈,互相對望了一眼,最后卻也只能都是面朝任盈盈跪了下去,口中高呼道:“小的們恭迎圣姑大教主圣駕!”
“王文素,剛才本護法所說的話,你可聽清楚了?我且問你,你到底作何打算?”梁鴻看著王文素問道。
事情都到了這個份上了,王文素還敢說別的么?當下只能是咬咬牙道:“屬下,屬下愿意誠心歸順圣姑大教主,為教主鞍前馬后,效犬馬之勞!”
實際上,王文素此時心里所打的主意是先假意歸降,先混過這一關再說,他想要先麻痹任盈盈等人,然后再找機會帶著家小逃走。
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聽到他的話,梁鴻卻是點點頭道:“好,既然你誠意歸降,教主自然樂意接受,不過嘛,圣姑寬仁大量,愿意相信你,但是咱們可不知道你是不是真心,所以,為了確保萬一,你既然要歸降,那就得拿出點誠意來!”
“請護法大人吩咐,要如何做,只要王文素能辦到的,絕不推辭,這山寨的錢糧兵馬,只要圣教需要,只是一句話的問題,”王文素說道。
“哈哈哈,你既然歸降了,這青云山,還有你整個三山閣,自然都是圣教的了,我們要取它,還需要一句話嗎?”梁鴻冷笑一聲,滿臉的陰沉。
王文素一怔道:“那,那到底要怎樣?”
“藍教主,拿出來吧,”這個時候,梁鴻做足了戲份,不覺是對藍鳳凰笑了一下道。
“你還真是麻煩,廢話那么多做什么?早點辦完,回去睡覺好不好?三更半夜的,你還真有心情!”聽到梁鴻的話,藍鳳凰走上前來,一邊不爽地瞪著梁鴻,一邊卻是從腰上解下一個小錦囊遞到了王文素的手里道:“一共十三粒神藥,你們一人一個分了吧,噢,對了,好像已經(jīng)死了一個是吧?那無所謂,剩下那一粒,給你的兒子吃了吧?!?br/>
藍鳳凰說話間,又搶過錦囊,從里面取出一粒藥丸,拉起地上的王武,把他的下巴一掰,藥丸丟到他嘴里,爾后一捏他的喉頭,強令他吞了下去,這才拍拍手,把錦囊丟給王文素,然后滿心得意地退到了一邊。
“爹爹救我,我,你給我吃了什么?”王武吞下藥丸之后,嚇得面如土色,不覺是扯著王文素的手臂大叫。
王文素捏著那錦囊,也是一陣的驚疑,不覺是抬眼朝梁鴻等人看了過去。
“咳咳,這個是圣教神藥,嘿嘿,我想你們也知道藍教主的拿手絕技,不消說,那制毒販毒的能力,哦,不是,我的意思是配制毒藥的能力,是首屈一指的,所以嘛,這藥丸就是本護法特地請藍教主為你們配制的,這藥丸叫什么名字來著?對了,叫抓心爛肉丸。為什么叫這個名字呢?本護法也不是很清楚,不過藍教主說了,這藥吃下去之后,每年端午大地回陽時節(jié)要吃一次解藥,否則藥丸里面的毒蟲爬出來,就會鉆到人的心臟血管里面啃咬,嘿嘿,那滋味啊,當真是爽得很啊,又癢又痛,但是又撓也撓不到,抓也抓不著,最后只能是抓心撓肺,把渾身的血肉都抓的血淋淋的,整個人活活癢死、痛死,渾身也爛成一堆臭肉!”
果不其然,王文素等人一聽這話,立時都是驚得渾身篩糠一般抖動著,他們之前也對日月神教的三尸腦神丸多有所聞,所以現(xiàn)在對這個抓心撓肺丸也是深信不疑,所以當下他們都是嚇得渾身冒汗,一時之間,怔怔地望著梁鴻等人,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爹爹,我不要死呀,救命啊,救我啊――”
場中最驚恐的人當屬王武,他一聽說那藥丸的特性,立時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大哥,跟他們拼了吧,老子寧愿死,也絕對不愿意受那冤枉罪!”這個時候,劉黑子忍不住跳了起來,隨即幾個寨主也是跳了起來叫道:“是啊,我們愿意忠于圣姑大教主,但是絕對不愿意受那脅迫!”
“哈哈,”見到這個狀況,梁鴻卻是冷笑一聲道:“行啊,愿意死,那你們就去死啊,我攔著你們了么?刀劍不都在你們自己手上么?”
“你,我,我死了也要拉上你這個魔鬼一起!”劉黑子大喝一聲,飛身朝梁鴻沖了過去,還以為梁鴻只會耍嘴皮子,并沒有什么武功,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梁鴻見他撲過來,先是一陣驚恐的神情,作勢要往任盈盈身后躲,但是隨即卻是猛地一翻身,面色已經(jīng)變成陰冷,神情極為兇煞,然后他也不說話,一個挫掌,將劉黑子的長刀震飛,接著卻是照著劉黑子的臉上就是“嘭嘭嘭”幾拳打下去,爾后一勾腿,把劉黑子放倒在地上,跟上去就是一陣拳打腳踢,直打得劉黑子趴在地上沒法動彈了,他這才收手道:“你他娘的,老子脾氣好,不想發(fā)怒的,你非要逼我,真是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下,一眾山賊寨主終于明白了,他們想要拼命,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唯一能做的,要么就是自殺,要么就是吃下藥丸,所以,一時之間,他們互相對望了一眼,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爾后由王文素帶頭,都是接過藥丸服了下去。
“我不吃,”但是,眾人都吃完之后,王四娘卻是把那藥丸一丟,提起長刀架到了脖子上,冷眼瞪著梁鴻等人道:“你們憑借武力脅迫我們,更是用上如此卑劣的手段控制我們,算什么英雄好漢,我王四娘就是死,也絕對不會對你們屈服!”
王四娘說話間,看了看王文素等人道:“王大哥,四娘和眾位弟兄結(jié)拜一場,實乃今生大幸,今日小妹先走一步了,眾位兄弟保重!”
王四娘說話間,手上一發(fā)力,緊跟著就要抹脖子,王文素等人扭頭看著她,都是一陣的不忍,有兩個眼角已經(jīng)浮現(xiàn)淚光。
“叮――”但是,也就在這個時候,只聽一聲龍吟聲響起,眾人再看時,才發(fā)現(xiàn)王四娘手上的長刀已經(jīng)被震飛了,而震飛她長刀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梁鴻。
“你,你做什么?”王四娘抬眼看著梁鴻,滿臉憤怒地問道。
“你不能死,”結(jié)果梁鴻看了看她,卻是皺了皺眉頭,隨即竟是突然展顏一笑道:“你這么好看的美人兒,就這么死了,豈不可惜?這樣吧,本護法就勉為其難,吃點虧,收你做個夫人吧,你先別死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