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兒,毒素就被清除出來了?!痹谠曜詈笠会?,陳無邪緩緩地呼出一口氣,他終于是將對面女孩身體里的毒素清除出來了。
不過由于之前毒素擴散到柳瀟瀟身體大多部位,她這會兒想完全站起來,還是有些困難,頭也有點炫目。
陳無邪告訴她,這是正常反應(yīng)。
“你歇會兒,我給你弄點草藥過來,在傷口處敷上,這樣,就能站起來了?!标悷o邪道。
“你……要去哪兒?”看著陳無邪要離開,柳瀟瀟不由道。
這會兒她腿不方便,要陳無邪走了,又是一個人呆在這里。
她怕還會有人來。
柳瀟瀟雖然是長春館的館長,可是這會兒受了傷的她,就像一個小女孩一樣,渴望別人的照顧。
“我一會兒就過來?!边@附近草藥眾多,陳無邪想找?guī)追芤种谱×鵀t瀟疼痛的藥的,還是很容易的,而且他也會注意著,不會讓別人欺負這個女孩。
“好,你過去吧?!笨搓悷o邪這樣說,柳瀟瀟也只好點了點頭,讓他離開。
“他到底是誰?是江海市外來采草藥的嗎?”
柳瀟瀟驚詫于陳無邪的針灸本領(lǐng),而據(jù)她知道的,在江海市,除了一些中醫(yī)藥的老專家,能有這個本領(lǐng)外,其他的均無此術(shù)!
那也就是說,這個男生是從江海以外的城市過來的。
“他也是來采銀心草嗎?”這幾日,銀心草的消息在江海市的藥材市場上已經(jīng)傳瘋了,但凡是江海市的藥材店,無一不派了人過來。
他應(yīng)該也是來找銀心草的吧。
柳瀟瀟目光微微停滯了會兒。
如果他向自己問起銀心草的事,要不要告訴他自己已經(jīng)有了線索了呢?
柳瀟瀟有些猶豫。
一方面,這顆銀心草對自己確實有用,能幫助長春館擴大名聲,另一方面,他又救了自己,不能忘恩。
“我回來了?!?br/>
正在柳瀟瀟猶豫之際,陳無邪已經(jīng)回來了。
他將采著的幾幅藥草一同嚼碎,接著,放到柳瀟瀟的傷口上。從傷口傳來一陣舒暖的感覺,柳瀟瀟動了動腿,居然可以來回動了。她又站了起來,在地上走了幾圈,也都行動自如。
“我好了?”柳瀟瀟臉上的表情有些難以言喻。
剛才那是抬起腳都痛的不行,現(xiàn)在卻是能走了。
“你給我敷著的都是什么藥?”有著對藥草天然的敏感度,柳瀟瀟不由問道。
“是長蟲草、七葉花?!?br/>
“長蟲草、七葉花?”這兩種都是清熱解毒的作用,可還沒人會把兩種放在一起用,而且是治這么強悍的蛇毒。
如果不是對中草藥了解達到一定程度,是無法做到的。
柳瀟瀟心頭一震。
他到底是什么人?這么厲害?
“這兩種草藥,你回去后,還有再敷上幾服,另外還要熬些補藥,才能完全康復(fù)。這次蛇毒入體太深,又蔓延到身體各個地方,對你的身體損害很大?!标悷o邪又叮囑了幾句。
“謝謝?!绷鵀t瀟的心暖暖的。
“好?!标悷o邪頓了頓,往前走了幾步,給柳瀟瀟指了一條路,道,“從這兒下山比較近,你可以從這兒下去。”
“你,不回嗎?”
“恩,我上來采些草藥,還沒采好。”陳無邪微笑著道。
“哦?!绷鵀t瀟點點頭,看來自己猜的沒錯,他也是過來采銀心草的。
“如果我告訴了他了銀心草的線索,長春館很可能就得不到這株藥草,那在和善仁堂的競爭中,就落于下風(fēng),被善仁堂打壓。長春館發(fā)展不好,我就辜負了父親的希望?!?br/>
“可是他救了我,這份恩情,我必須回報,如果不告訴他藥草的消息,我又怎么幫他呢?醫(yī)者仁心,應(yīng)該是不抱著私心的,而是,他為人仗義,相信這株藥草給了他,也能發(fā)揮很大的用處?!?br/>
柳瀟瀟想了一番,決定把自己發(fā)現(xiàn)銀心草在哪兒的線索告訴陳無邪。
只是,她抬頭一看,剛才幫助她的年輕人卻已經(jīng)走了。
“他走了?”柳瀟瀟愣了愣,臉上充滿了后悔的表情。
既沒告訴對方銀心草的消息,連一聲謝謝都還沒跟他說,至少也得知道他的名字,好下次感謝他,柳瀟瀟心里愧疚極了。
她咬了咬牙,不打算馬上走了,她要找到那個年輕人,把銀心草的消息告訴對方。
陳無邪并沒離開太遠。
他想再在周圍看看。
這里靈氣如此濃郁,銀心草肯定就在附近。
陳無邪繼續(xù)去尋找。
“老板,我們都走了這么遠了,怎么一個銀心草的影子都沒看到啊。”
這時,王威和他的跟班也到了這里。
跟班有點抱怨地道。
他一路上也看了不少草藥,可善仁堂都有辦法在藥材市場上搞到。
老板說的銀心草,這里到底有沒有啊。
重要的是,還下了那么大苦功夫,讓風(fēng)西山下的人找,找到了用高價換取,這也太不值了。
“放心,不會有錯,銀心草就在這兒?!蓖跬p眼微瞇,他的心里很有把握,嘴角抹過一絲冷笑,“至于你說的用高價換取草藥,我從來不擔(dān)心這件事?!?br/>
“為什么?老板。難道你不怕錢不夠嗎?我們善仁堂上次購置了一批藥材之后,已經(jīng)沒多少存金了,要是再給這些鄉(xiāng)巴佬一些,就更少了。而且我覺得,完全沒必要給這些鄉(xiāng)巴佬!他們能找到什么好藥材?”
“你以為我會用高價換那些藥材嗎?”王威咧了咧他那張笑起來像蛐蛐的嘴,“這只是個幌子罷了。你好好看那份協(xié)議,我說的是什么,我說了,找到的藥材經(jīng)善仁堂鑒定為珍稀才可高價購買,否則恕不歸還!鑒定權(quán)掌握在我們手里,我們說不合格就不合格!”
“既然這樣,有機會能讓別人幫我們找草藥,何樂而不為呢?”
“啊,原來是這樣!”跟班恍然大悟,老板果然是聰明,在協(xié)議里?;ㄕ?,那些鄉(xiāng)下人怎么會注意到這點,真是不愧為善仁堂的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