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蒂看著迪盧木多,難得一臉認真地:“迪盧木多,沒有什么比自己更重要,你要先考慮自己。”
沒有什么比失去了引以為豪的武器,更讓一個騎士傷心的了。
這似乎與迪盧木多信奉的騎士精神背道而馳,但他卻笑了笑,:“主人,那您也應(yīng)該先考慮自己,不是嗎”
伊斯蒂下意識地把左手往后藏了藏好吧。
她不是沒有能力治愈那道槍傷,但很棘手。
起碼得一個月,她才能完全治好。
就在他們對話的時候,韋伯身邊出現(xiàn)了一個斥候,他對著韋伯單膝下跪。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韋伯焦急地看看伊斯蒂,又看看河面。
黑暗中突然出現(xiàn)了彩色的亮點,從河面蜿蜒而上,連接了天空與河面。
韋伯眼睛一亮指著那個方向,大喊:“就是那個”
他身邊的斥候看了一眼立馬就消失了,隨后,海魔嘶吼著從天而降。
berserker在那架被他同化成武器的直升機上,嘶吼著追擊著archer。
幾個變換,追與被追換了個位置。
berserker不幸被archer擊中,直直地砸向在沙灘上的眾人,迪盧木多看著他,低聲:“主人,我去阻止他”
想必伊斯蒂沒有異議,迪盧木多手持雙槍,一躍,便精準地跳到了那架直升機上,紅色的長1槍狠狠地劃爛鐵皮,將berserker與這架直升機的聯(lián)系切斷。
這時saber已經(jīng)奔向海魔了。
在離海魔不遠處定,saber深吸了一口氣,高舉了她的劍。
金光咋現(xiàn),原不可見之劍露出了它的真面目,古老神圣的氣息澎湃洶涌。
“誓約勝利之劍”
從天地、山川、草木、魚蟲之中逸散出的金色柔光朝著那柄劍涌入,滿天的金色光點在黑夜中壯觀至極。
伊斯蒂的指尖掠過點點金光。
saber雙手握著全身金光耀眼的劍,狠狠地劈向海魔。
瞬間,所有的金光都化為了刀刃,直接將海魔劈成了兩半。
巨大的聲響過去后,留下的是刻意的寂靜。
所有的人都看著那個立在河面上的身影,眼中還殘留著光的痕跡。
伊斯蒂卻敏銳地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橋
切嗣按下扣機,槍頭發(fā)出輕微的爆鳴聲,子彈飛出。
目標是伊斯蒂。
這僅有兩個人發(fā)現(xiàn)了,一個是目標人,另一個是目標的騎士。
高處總能看到不少東西,迪盧木多正打算從直升機上跳下,眼角掠過在橋上的男子,穿著黑色風(fēng)衣,手里拿著槍,槍口對準
迪盧木多瞳孔微縮,他來不及反應(yīng),雙腳一蹬,便像箭一般沖向伊斯蒂所在的位置。
伊斯蒂早就察覺到射向她的子彈,冷哼一聲。
雕蟲技。
身體里的魔力快速運轉(zhuǎn)著可她的魔法還沒來得及發(fā)出,便察覺到了迪盧木多的接近。
伊斯蒂黑人問號。
接著她就被撲倒了,幾乎整個人都埋在了沙子里。
迪盧木多溫?zé)岬暮粑鼑娫谒i邊,癢癢的。
伊斯蒂一臉懵逼,呆呆得看著漆黑的天空。
后腦勺有一點疼。
迪盧木多快速地起身,雙手按在伊斯蒂肩上,將她的上半身從沙堆里拉出來,急切地問:“主人,你沒事吧”
伊斯蒂緩緩地低下頭,緩緩地看向迪盧木多,眼神有一點呆滯。
“我可能傻了”
不然怎么會看到那么多星星,圍著一張帥氣的臉蛋轉(zhuǎn)。
伊斯蒂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身體朝著迪盧木多倒去。
迪盧木多身體有些僵硬,半晌,他心地將伊斯蒂抱了起來。
抬頭看了看,橋上的家伙已經(jīng)不見了,而愛麗等人則是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在接觸到他的視線時,眼底的情緒都化為了戒備。
迪盧木多低下頭,看了一眼懷里的伊斯蒂。
“以令咒之名,saber,殺了er?!?br/>
平淡沉靜的男聲在寂靜的巷里響起。
saber注視迪盧木多的眼神立馬變得凜冽起來,她手上的劍幾乎是不受控制地揮向迪盧木多。
迪盧木多猛地往后一躍,躲過了saber的攻擊。
saber壓低身體,往前沖去。
迪盧木多抱著伊斯蒂,只能空出一只手,握著長1槍抵御saber的攻擊。
因為saber的攻擊幾乎都是朝著伊斯蒂的,他要護住懷中的人,防御起來極為狼狽。
長劍難防,更何況saber的劍是看不見的,要不是迪盧木多曾跟她交過手,情況不定會更驚險。
兩人的戰(zhàn)斗不上激烈,一個拼命在砍,另一個拼命在躲。
迪盧木多根無心戰(zhàn)斗,他只想盡快脫身,將伊斯蒂帶離這里。
可saber的攻擊讓他完全沒機會。
心里不由有些焦躁,他抱著伊斯蒂的左手臂已經(jīng)帶上了幾道略深的傷痕,saber的攻擊幾乎都是朝著這個方向的,為了不讓伊斯蒂受傷,有幾擊他只能硬扛。
“鏘、鏘”長1槍與劍交錯著位置,令人眼花繚亂。
迪盧木多身上的傷口不斷增加。
發(fā)展到最后,他竟然連槍都握不住,被saber挑飛了,在空中旋轉(zhuǎn)幾圈后斜斜地插在地上。
接下來的一擊,劍同樣砍向伊斯蒂。
迪盧木多立馬側(cè)過身,右手下意識地舉起,他竟然打算用手臂接下saber的攻擊。
“凝固。”有人呢喃一聲。
saber突然一動不動。
聲音是從懷里發(fā)出的,迪盧木多顧不上看saber的異狀,低下頭看向伊斯蒂。
她半睜著藍色的眼睛,仿佛剛睡醒。
“頭好痛,迪盧木多,你是不是傻”
迪盧木多一時語塞。
他倒是沒想到伊斯蒂醒來后對他的話是這個。
“主人”
“別抱著我?!币了沟匐S手在迪盧木多手上放了個治愈魔法,拍了拍他的手臂。
迪盧木多猶豫了一下,乖乖地放松了手臂。
伊斯蒂總算重新到了地面上,要知道迪盧木多勒得她腰都疼了。
saber依舊保持著攻擊的姿勢。
伊斯蒂走過去,將她擺成一個十分“活潑”的姿勢:左手叉腰,右手舉起比了個耶的手勢,最后還掐著她的臉讓她露出了一個扭曲的微笑。
“告訴你的aster,下回再這樣”女子的聲音突然變的陰測測:“我就讓他在街上擺出這個姿勢,一天。”
雖然自己現(xiàn)在正處于這個姿勢,但saber還是稍稍想象了一下高冷的切嗣做出這個動作的樣子噗
她臉上扭曲的微笑似乎變得更猙獰了。
直到伊斯蒂帶著迪盧木多消失在saber的視線里,saber才能動,她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又恢復(fù)了平時的表情。
“saber你沒事吧”愛麗擔(dān)心地看著saber。
saber搖了搖頭,:“只是魔力消耗得太多了而已”
“她剛剛”
重點不是這個saber看向伊斯蒂離開的方向,語氣凝重:“她似乎將切嗣用令咒下的命令解除了。”
愛麗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怦”房門被打開,又被用力地關(guān)上,聲音響徹樓道。
“吱呀”對面的門被打開一條縫,一張皺巴的臉出現(xiàn)在黑暗的縫隙間。
“年輕就是好啊”她意味深長地看著緊閉的房門。
伊斯蒂走到一半就時要休息一下,于是就坐在公園的椅子上睡著了。
不能讓主人睡在這種地方,迪盧木多這么想著,心地將她抱了起來,手掌托住她的后腦勺時感覺有些不對勁。
滑膩的觸覺一看,全是血。
她受傷了
手上的血跡觸目驚心,迪盧木多的手似乎在顫抖
他心地抱起伊斯蒂,護住她的頭,隨后像一陣風(fēng)往別墅刮去。
記得他曾在她的房間看到過急救箱。
伊斯蒂的房間很簡單粗暴,左邊是一張床和一把椅子,右邊是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界限明顯。
迪盧木多將伊斯蒂放到床上,然后就開始在那堆東西里翻找,好不容易才找到急救箱。
里面有紗布和一些藥品。
心翼翼地扶起伊斯蒂,讓她靠著自己,迪盧木多幫她清理傷口,以免傷口感染,然后纏上紗布。
他不太懂這個時代的藥品,圣杯給的常識沒那么細致,所以只能先幫伊斯蒂包扎一下,至少得把血止了。
期間伊斯蒂醒了一下,發(fā)現(xiàn)迪盧木多在幫她包扎傷口,一臉疲憊地:“沒事我明天會用魔法治好的。”
可迪盧木多一言不發(fā),手上的動作不停。
伊斯蒂只是清醒了一會,很快就又閉上了眼睛。
枕頭上已經(jīng)粘上血跡,迪盧木多想了想,將伊斯蒂抱到了他的房間。
伊斯蒂再次睜開眼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下午了。
她面無表情地坐起來,頭上纏著白色的紗布,短發(fā)翹得厲害。
有點暈
她靜靜地在床上坐了一會,才發(fā)現(xiàn)角落里著的迪盧木多。
“迪盧木多”
迪盧木多垂下頭,避開了伊斯蒂的視線。
“主人請盡快治療您的傷口。”
伊斯蒂的視線飄忽了一下,看到了他握成拳的雙手。
輕嘆一聲。
“迪盧木多,過來?!币了沟俜湃崃寺曇簟?br/>
迪盧木多剛開始還一動不動,隨后很快走到床邊,金色的眼里盛滿復(fù)雜的情緒。
“看?!币了沟俚奶鸬氖稚铣霈F(xiàn)白色的光點,這些光點從伊斯蒂手上躍下,漂浮在她周身,但更多的聚集在她受傷的后腦勺。
迪盧木多看著伊斯蒂,她臉上露出一個笑容,轉(zhuǎn)過身去,輕松地:“拆了吧?!?br/>
迪盧木多沉默著伸出手,開始將她頭上的紗布拆除。
“昨天是因為魔力消耗太多了。沒想到saber那個令咒那么麻煩,只是想試看令咒能不能被解除而已,沒想到竟然要用我那么多魔力?!?br/>
伊斯蒂絲毫沒有提及那個傷口。
不過身后那個始終沒有搭腔,伊斯蒂撇了撇嘴,她難得解釋一次,真是的
頭上的紗布已經(jīng)被取下來了,迪盧木多左手攥緊了沾有血跡的紗布,另一只手覆在伊斯蒂腦后。
“對不起”
他終于開口了,聲音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