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完的楊夫人從后屋里走出來,丫鬟打開了房門,兩個人一邊一個扶著楊夫人,三人的動作可以說是同步。
就在門打開的瞬間,一顆紅紫腫起的大臉出現(xiàn)在視線當中,倒掛在門口,長發(fā)披散,隨著開門,那張大臉的嘴也隨著張開,發(fā)出一聲怪叫。
三個人看著那張鬼臉,愣了片刻后,分別發(fā)出了聲調(diào)不一的尖叫。
一個丫鬟直接眼睛一翻,就身子一軟砸在了地上暈過去了。
另一個丫鬟扶著楊夫人尖叫拉的老長老長,整個人攀在楊夫人的身上,身體都在顫抖。
而楊夫人也在尖叫,眼睛卻死死地盯著那張臉,雖是恐怖,但她明顯認出這是誰了。
就在這時,掛在門上的那個‘鬼’姿勢怪異的下來了,沒有行走沒有飄,卻是以一種扭曲的姿態(tài)在地上爬行。很快的,‘鬼’就扭扭曲曲的爬走了,像一條蛆似得。
楊夫人和身邊的丫鬟軟了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那丫鬟才開始哭。
楊夫人則臉色慘白,嘴唇亦是毫無血色,她真的被嚇到了,這可以說是此生最驚恐的場面。
之后,不過兩刻鐘,在楊潤笙的小妾居住的大院子里頭,接二連三的響起了驚恐的尖叫聲。
尖叫聲可謂是穿破了云際,將整個城府都驚醒了。
在城府后巷里,都聽到了里面鬧騰的聲音,等候的護衛(wèi)以及元昶琋都聽到了,可見此次武慕秋將任務完成的十分好。
元昶琋認為自己之前的判斷是沒錯的,裝鬼嚇人這種事情,非武慕秋莫屬。若是叫自己手底下的人去做,估計誰也做不出這個效果來。
就在這時,一個披頭散發(fā)的‘鬼’忽然出現(xiàn)在墻頭,大頭朝下,那長發(fā)也垂墜下來,臉籠罩在里頭,乍一看十分嚇人。
爬上墻頭,武慕秋便直接落了下來,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以大頭朝下的姿態(tài)。
畢竟這對于她來說是小菜一碟,到了下面她自然就能調(diào)轉(zhuǎn)過身體來。
然而,事實和她想的卻是不同,她還沒等轉(zhuǎn)過身體呢,一雙手就把她接住了。
輕松的掐住了她的腰,然后一個倒轉(zhuǎn),她便雙腳落了地。
抬頭看向面前的人,真是元昶琋。
“看不起么?這種高度,于我來說完沒問題,用不著你幫忙?!贝蜷_他的手,武慕秋將綁在肚子上的包袱拿下來,這玩意兒掛在腰上可是個累贅。
元昶琋收回手,一邊看著她披頭散發(fā)的模樣,一邊幾不可微的搖頭,“這世上有一種人叫做不解風情,我之前倒是見過不少,像你這樣的可以稱為不解風情之最了?!焙眯漠旙H肝肺不說,居然還以為是瞧不起她,腦子里的構(gòu)造十分奇特。
努力的睜大眼睛看著他,武慕秋哼了哼,“謝謝你唄!”什么叫做風情?謝謝他就是風情嘍!
無言以對,他搖了搖頭,“走吧,咱們回去吧?!?br/>
和他一同返回馬車上,坐在那兒,她便抬手想把臉上的東西撕扯下來。
不過,元昶琋更快的抓住了她的手,“不能這樣拿下來,我給你弄。”
“原來將這些東西卸下來還另有門道,你這易容的東西真是神奇。”看著他,武慕秋也放棄抵抗了,這些東西都是她沒接觸過的,眼下真的覺得十分神奇。
“閉上眼睛?!狈砰_她的手,元昶琋看了一眼她那奇丑無比的臉,然后又打開了那個小箱子。
聽話的閉上眼睛,武慕秋仰起臉,等著他給自己卸下臉上的這些東西。
馬車也行駛了起來,依舊是很緩慢的速度,讓坐在馬車里的人不會感覺任何的不穩(wěn)。
拿出一個瘦高的瓷瓶來,將瓷瓶打開,然后倒扣在一塊折疊起來的紗布上。
倒出來的是透明的液體,浸濕了紗布,之后用將那整塊紗布展開,直接蓋在了武慕秋的臉上。
感覺有東西罩住自己的臉,濕乎乎的,而且還帶著一股清甜的氣味兒,也不知是什么。
元昶琋將瓷瓶的蓋子蓋上,然后看著武慕秋那模樣,像被控制住了似得。
抬手,用手指撥開了她臉頰兩側(cè)的發(fā)絲,然后掖到了她的耳后。
將紗布更好的貼合在她的臉上,這張臉太小,顯得這紗布就很大。
“這是什么東西?”被紗布蓋住臉的人開口問,聲音也悶悶的。
“秘密。”不告訴她,元昶琋一邊看著她無聲的笑,她現(xiàn)在這個傻乎乎的樣子,和他這么多年來預想的完不一樣。
還是這樣可愛些,若是十分有心機的話,整日勾心斗角,很浪費他的時間和腦子。
“不說算了,小氣。我剛剛瞧見那楊潤笙,真是倒胃口。不過看著他那蠢樣兒,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兒來。就是你對我說的,要有個自己的人選,這樣最起碼后半生不會整日惡心的想吐。這瞧著順眼的人,其實真沒有。勉勉強強的,我覺得那天我父親帶來的校尉就不錯,最起碼長得不倒胃口。你覺得呢?”想詢問一下元昶琋的意見,在他這個男人的角度看待問題,應當能更可觀些。
元昶琋的眼睛動了一下,隨后抬手將她臉上的紗布揭開,“如果你只是問我相貌問題,那你問錯人了。在我看來,比我長得好的,才能稱作好看。”
感覺臉上的東西在往下流似得,武慕秋也睜不開眼睛,更看不到元昶琋的表情。
不過,能想象得出他說這話時的得意和自負,因為他的確長得挺好看的。
“你這話說的更是給我雪上加霜啊,你元大少長得的確是特別好看,但我總不能說我看上你了吧。若是我回家跟父母這樣說,估計他們會嚇死?!毙膭优c否是另外一個問題,不切實際的想法,她是不會深陷其中的,因為歸根結(jié)底是不切實際。
“為什么會被嚇死?我又不是個街頭混混,你眼光這么高,說不準武將軍和武夫人再給你挑選未來夫婿,更會謹慎也說不定?!痹片N將她臉上的東西一點點的撕扯下來,原本已經(jīng)干燥了的東西成了一個個面團似得軟軟的塊狀,很輕松的就拿了下來,而武慕秋也沒覺得疼。
聽他這么說,武慕秋竟然覺得還挺有道理的。如果父母知道她眼光高,接下來必然會謹慎挑選。
“很有道理對吧?”她自己的臉露了出來,元昶琋掃了一眼她濕漉漉的睫毛,一邊問道。
“嗯,有道理?!弊斓昧俗杂?,她也趕緊答了一句,不得不承認,他腦子轉(zhuǎn)的彎兒確實多。這些明明聽起來挺扯的話吧,說出來之后卻覺得很有道理。
“好好想想吧,看在我們十幾年前就認識的份兒上,我不會害你的?!痹片N將一個帕子塞到她手里,一邊笑道。
他說這話武慕秋才不信,他是忘了他給她定罪又關(guān)她坐牢的事兒了?這會兒倒是將自己摘得干凈,一副好人的樣子。
拿著帕子擦干凈自己的臉,長發(fā)散亂,她估計自己現(xiàn)在這樣子也和鬼沒什么區(qū)別。
“好吧,那我就和父親說,我看上你了。讓他給我找一個和你一樣的男人,不然我就不嫁?!笨粗呎f邊觀察他的表情。
元昶琋在整理那小箱子,聽她說完,他彎起嘴角,“對你必然有益無害。”
武慕秋小聲的哼了一聲,不再理會他。不過,若和父母去說她的意中人是元昶琋這樣的,自己倒是不吃虧,因為這外表皮相是真的很好。
而且,用他來做擋箭牌的話,父母也會相信,不會存疑。
返回了吳府,天都要亮了,而慢一步回來的護衛(wèi)也向元昶琋稟報,說是眼下城府已經(jīng)亂成一團了。
本想這就去休息呢,一聽這話武慕秋便停下了腳步,豎起耳朵聽著。
護衛(wèi)說城府里楊潤笙以及他的那些女人部聚在了一起,各個被嚇得不輕,有的眼下還在胡言亂語,說那個鬼如何如何的滿地亂爬,又貼著墻爬到了房頂上。
臉如何如何的嚇人,肚子如何如何的大,儼然就是之前跟了楊潤笙多年的二夫人。
武慕秋聽著,不由撇嘴,她只是正常發(fā)揮而已,其實哪有那么嚇人。
護衛(wèi)說完,便快步的離開了,元昶琋看向她,雖是臉上帶著笑意,但又若有所思的模樣。
“怎么了?效果和你預想的不同?”還是她做的不夠驚悚。
“不,你做的很好。如此優(yōu)異,我倒是不由得想將你納入麾下了。往后,再有這種不顧形象很丟臉的任務,便交給你去做,完美?!彼χf,似真似假。
“做你的部下,有什么好處么?”他這想法倒是新奇,但她卻不由心動,因為他做的事兒都很刺激。
“嗯、、、興許會讓你夢想成真呢?!痹片N最后撂下一句,便轉(zhuǎn)身朝著自己的居室走了過去。
看著他帶著謎一般的背影,武慕秋反倒不解了,什么叫做夢想成真?說的話讓人捉摸不透,故作神秘,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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