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fēng)呼嘯,落葉被風(fēng)席卷,碰撞間發(fā)出的聲音,像是將死之人的拖著腳步在荒郊里游蕩。
“任務(wù)做完了,晚些上交令牌。”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站在臺階上,下邊排列著像他一樣穿著的人,若是那個兵吏在,一定會驚呼,這群人就是殺人越貨的殺手們。
“是!”整齊劃一的聲音響起,男子擺了擺手讓他們散開,就回去報結(jié)了。
顧宗堂仍然待在庫房里,整個房間的銀子像是有一種魔力,讓他邁不動腳離開。
“主子,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我已經(jīng)吩咐下去讓他們一會將令牌上交?!蹦凶哟故自谝慌怨Ь吹?。
顧宗堂漫不經(jīng)心地答了一句:“處理好,否則拿你是問。一會去書房給本王?!彼M了好大力氣才把自己的目光從銀山上移開,邁步往書房走去。
男子在他離開后,抬眼看向面前的銀山,眼底流露出一抹熾熱的貪婪的艷羨,片刻后才強制讓自己離開這個充滿了誘惑的地方。
一個黑衣衛(wèi)神色略有些緊張的站在人群中,稍微細看,就能看到他額頭上涔涔的冷汗。
“主子,令牌都在這。”男子將木牌盡數(shù)擺在顧宗堂的面前,后者應(yīng)了一聲,粗略看去。
正欲伸手收起來,瞳孔卻縮了一下:“少了一個?”他蛇一般陰冷的目光看向男子。
男子迅速跪下:“屬下該死!”
“叫進來,本王要知道是誰的丟了。”顧宗堂不耐煩地閉上眼:“本王耐心有限?!?br/>
男子領(lǐng)命出去清點,一盞茶后帶來兩個人站在顧宗堂面前,垂首等候發(fā)落。
顧宗堂睜開眼,帶著審視的目光看向黑衣衛(wèi)。不等顧宗堂問罪,那人迅速跪下:“屬下知罪!”
顧宗堂眉峰微挑,冷笑一聲:“你覺得本王會留著廢物嗎?”
他站起身踱步過去,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黑衣衛(wèi),片刻后黑衣衛(wèi)的脖子上出現(xiàn)一條血痕,那人瞪大眼,卻已經(jīng)沒有了說話的機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顧宗堂拿起一塊絹布將血漬擦拭掉,吐出口濁氣:“處理掉?!?br/>
“是
?!蹦凶宇I(lǐng)命,抓起地上的人準備離開,卻聽顧宗堂道:“那塊木牌你去拿回來。本王要盡快看到結(jié)果,找不到提頭來見?!?br/>
“這一次需要將顧子淵解決嗎?”男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
顧宗堂皺起眉,心底在叫囂著要殺了他,但清醒的知道現(xiàn)在顯然不是時候。
顧子淵雖然還沒有爬上高位,卻已經(jīng)有了官職,莫名其妙的死了,必定會有相關(guān)勢力來徹查。
顧宗堂忍下心頭的殺意:“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如果你想讓本王出事,盡管做?!?br/>
說完,他手一擺:“退下吧?!?br/>
男子眼神一凜:“屬下不敢?!毙辛硕Y后躬身退下,顧宗堂幽幽的目光看向桌上的木牌,冷哼一聲。
“顧子淵啊,我真的很想解決掉你。趁著自己還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陽,趕緊高興吧?!鳖欁谔绵?。
男子并沒有拖延,當晚就動身前往,一身黑衣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一路抄近道趕到了潘家縣縣令府門前。
鎮(zhèn)門石獅子冷冷地望著來人,卻并沒有阻止他的腳步。
男子腳尖輕點,一躍而上屋檐,判斷了主屋后直奔而去。顧子淵已經(jīng)判斷了會出事,但是并沒有想到有人會在今晚過來。
這么迫不及待么,是想殺我,還是只是來找木牌?顧子淵在黑暗中暗暗想著,清亮的眸子隱藏在黑夜中,看著發(fā)出聲響的屋頂。
他心中輕笑一聲,現(xiàn)在看來應(yīng)該還不敢殺我,至少還不想惹上麻煩,還算是個有腦子的。
顧子淵正思索著,窗前忽的一暗,顧子淵閉上了眼,呼吸悠長,似乎正在熟睡中。
房間里傳來輕微的翻箱倒柜的聲音,乍一聽似乎是老鼠半夜出來找食。
顧子淵安靜地聽著那人的動作,抿嘴無聲的笑了笑。
那個木牌早就被白容收好了,根本不在自己的房間,這人恐怕以為這么重要的東西會放在自己房間吧。
約摸著一炷香的功夫后,房間里的聲音才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就只剩下了躺在床上的顧子淵。
他睜開眼,心下了然。
“找不到所以回去復(fù)命了么?”他心中暗道,但不一會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殺手如此心狠手辣,那么背后的主子肯定也不會仁慈。什么樣的爹養(yǎng)什么樣的兒子,為了保住自己的命,那人一定會留在這里直到找到為止。
顧子淵嘆了口氣,看來自己要開始演戲了,希望能演到那人滿意為止。
第二日清早,顧子淵早早地醒了,洗漱后就見白容來找他,沒等她開口,顧子淵就開口說道:“這個案子恐怕我們只能打斷牙吞進肚了?!?br/>
白容愣了一下,馬上反應(yīng)過來:“怎么回事?沒有證據(jù)嗎?”
顧子淵點點頭,眼中晃過一道暗芒,白容理解了他的意思。
眼下也不知道昨晚那個人是不是真的離開,顧子淵莫名地覺得府里仍有人在盯梢,顯然是不相信他們真的沒有找到證據(jù)。
這個時候,就只有白容不清楚狀況,昨晚的事情顧子淵不想告訴她,擔心她知道后會擔心他的安,進而影響到她,讓她也陷入危險之中。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顧子淵深知這個道理。如果這一次他們能做戲成功,那么沒準可以從中查到一些他們意想不到的東西。
顧子淵無奈地嘆了口氣:“你知道嗎,昨天我叫人去查了一下現(xiàn)場,除了一地的死人,什么都沒有找到?!?br/>
白容垂下眼簾,沉默了好一會才道:“我覺得應(yīng)該有什么東西才對,但是如果對方不想讓我們知道身份,那也是做得到的?!?br/>
她嘆了口氣:“我覺得可能這件事真的如你所說,會變成一場懸案了?!?br/>
白容抬手捋了捋碎發(fā),失望地搖搖頭:“算了,只不過可憐了那幾個死去的人了?!?br/>
顧子淵也默了一下:“不用太擔心,順其自然吧,也許有天就能破案了。更何況這件事應(yīng)該交給衙門去做,我又不是師爺,只能看他們了?!?br/>
二人又說了一會話,準備去用午膳。
離開前,顧子淵若有若無地看向某個角落。不知道是不是他過于敏感,那個地方似乎有人在注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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