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胖子扯著嗓子嚎了聲,然后踹了一腳身邊的小弟,“去,拿外賣去”
這小弟正蹲地板上跟其他人圍一圈炸金花呢,這一腳被踹屁股上,整個人都朝前撲,摔了個狗啃屎?!緹o彈窗.】
一群人哄然大笑,小弟緊捂著撲克牌,罵罵咧咧的爬起來:“別看,都特么別看,老子一手好牌呢”
“快去拿外賣,老子餓死了”胖子笑的一抽一抽的,伸手劃拉掉茶幾上的各種飲料瓶子空零食袋子,坐等吃飯。
小弟拽開門探頭出去,外面站著個帶著外賣鴨舌帽的娃娃臉男人:“我們的”
“402,就是你們的”娃娃臉拎著滿手的東西,“三百五十二,要現(xiàn)金?!?br/>
“老大,三百五十二”小弟扯著脖子朝里喊。
“麻痹的不是剛給你們分了錢嗎自己掏”胖子在屋里吼了回來,又引了一群人狂笑。
鴨舌帽下面精光一閃,把裝著吃食的塑料袋往前遞:“哥們你先接過去啊,老沉了”
小弟手里還攥著撲克牌呢,又要掏錢,一肚子不滿:“催什么催啊,再催不給錢了啊還不過來個人接一下,我拿不了”
“放了你的牌能死啊”屋里又走出來個男人,嘴里叼著煙滿臉不耐煩。
娃娃臉把兩兜外賣遞給抽煙的男人,然后從撲克牌手中接過四百塊錢,又從自己兜里翻出四十八,數(shù)了兩遍塞了過去:“拿好了您嘞?!?br/>
“走吧走吧”撲克牌空出手,咣的把門摔上,“吃飯吃飯”
娃娃臉掃了眼門,長腿一抬蹬蹬的下了樓。
樓底下停了一輛破爛的面包車,他打開車門鉆了進去:“就是這里?!?br/>
車里坐著好幾個老爺們,除了被“劫持”的那個外賣小哥,前面莊秦和曹洋以及程嘉閔,后面坐了兩個警察,眼神犀利警惕,一看就是那種經(jīng)過很多案子洗練過的。
這倆警察看見娃娃臉進來趕緊問道:“隊長,多少人”
“六個人,我見到倆,眼熟,是派出所???,估計里面那幾個也應(yīng)該不陌生。而且我聞見淡淡的血腥氣,你們的朋友可能是受了點傷?!蓖尥弈樥馒喩嗝泵摰敉馓兹o外賣小哥:“錢可不差你的。”
那小哥哪里見過這種陣仗,整個人都有點兒興奮過度:“那個,還需要我?guī)兔Σ晃乙材艽蛑亍?br/>
娃娃臉一笑:“不用,你就在車上呆著,別露臉兒,其他人跟我上去吧不過”他看向已經(jīng)面沉如水的莊秦和曹洋,“我懷疑姜大宇并不在上面,小劉去查小區(qū)監(jiān)控了,跟我說一個小時之前有輛出租車從這里離開,懷疑上面坐著的就是姜大宇?!?br/>
“先把人救回來”曹洋氣的直磨牙他是真真兒的沒想到那幾個人就特么窩在這里離自己如此的近要不是當初多個心眼兒在楊潤手表上裝了個小東西提防人跑掉自己抓不到,這次就
他眼珠子都氣紅了,恨不得一把把姜大宇攥手里掐死
“那你們殿后,如果是我們熟悉的那幾個人到也不足為懼?!蓖尥弈樥f道。
“亮亮你真厲害”程嘉閔接了話頭開始拍馬屁。
娃娃臉查亮掃了他一眼,露出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這不算厲害,厲害的你還沒見到呢。”他拿起對講機開始部署,然后打開車門帶著人就上了樓。
“402,你們給我的錢是假的”查亮站在門口扯著嗓子喊,一邊兒喊一邊兒砰砰砸門,“你們怎么能這么欺負人呢你們給我賠我錢否則我報警了啊”
胖子他們在屋里看著電視吃的滿嘴流油呢,聽見這么外面這么喊,臥槽了一聲。
他急忙掏出自己的錢對著陽光看了半天:“麻痹,假的瘦猴,你的錢是假的”
那個一直攥著撲克牌的小弟也連忙掏出錢來看:“不能吧姓姜的會給咱”
外面還在砰砰的拍門,甚至開始踹門了。
胖子一拍桌子,指著小弟說:“你去看看,實在不行換兩張,麻痹的誰有驗鈔機啊操”
小弟翻出分給自己的錢一張張的碾:“假的,不能吧艾瑪別喊了來了”他氣哄哄的打開門,“哪能是假臥槽,你們誰”話沒說完,就被查亮一腳踹飛,糊在墻上暈了過去。
屋里的人聽到外面的動靜被嚇了一跳,蹭蹭的全站了起來,還沒等站穩(wěn)當了,就見幾條黑影竄了進來,長腿一掃,咣咣全踹趴下了。
查亮帶著自己的隊友在后面走過來,看著趴了一屋子的人,嘖了聲:“沒想到你們幾位還有這個本事,拷上,都拷上”
莊秦和曹洋看見墻邊那倆血糊的人,心里都咯噔一下子。
曹洋嗖的竄過去,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已經(jīng)進入半昏迷狀態(tài)的楊潤:“潤潤寶貝你怎么樣”
楊潤用力睜開眼,看清楚眼前的男人,笑了:“才特么來啊”
“對,對不起,我來晚了”曹洋聲音都顫了,他哪里見過這樣的楊潤啊,平時的楊特助一副業(yè)界精英傲嬌小孔雀的模樣,什么時候這么狼狽過,這么可憐過
他的心都要碎了
“我肋骨可能斷了,你別亂動啊”楊潤胸口急喘,“溫小姐怎么樣了”
莊秦看見溫曉蕓的慘樣,心里念叨,幸虧沒讓曉寧來,否則那孩子不得傷心死啊他一難受胃又得疼,幸虧沒讓來不過溫曉蕓這幅樣子就算洗干凈也好不到哪里去,哎
溫曉蕓也是疼迷糊了,一開始是憋著一口氣不想丟臉,后來怎么忍都忍不住,疼的發(fā)暈。她以前就算窮,也沒受過這種罪,今年可好,流年不利,什么罪都受上了。
她聽見動靜,暈乎乎的看著眼前的人,突然嘴巴一撇,哭了:“墩墩兒,嗚嗚墩墩兒你來啦”
得,這姐姐疼的連人都看不清了。
120和110在樓下停了好幾輛,把小區(qū)不大的空地兒都擠滿了,惹了一群群眾圍觀。
先是看見倆人用擔(dān)架被抬了下來,再看見幾個男的被拷著推下來的時候,幾個大爺大媽哎呦的議論開了:“是他們啊哎呦我就知道這幾個人不是什么好東西,突然搬過來,成天游手好閑的,他們那屋總是摔摔打打的,我們報了幾次的警都不管用,哎呀今天這是怎么啦被拷走啦是家暴吧”
“喲,瞅那小媳婦被打的,還有個男的,不是抓奸了吧”
聽著議論的話題越來越偏,查亮抓抓腮幫子,扯著嗓子說道:“大爺大媽,這幾個人是犯罪團伙,綁架了人的,一會兒咱們跟你們問點兒問題,希望大爺大媽配合?!?br/>
“行啊,沒問題,配合”大爺大媽也喊了回來。
其中一個大媽哎呦了幾聲:“小伙子,你是幫忙的吧看你這長相,高中畢業(yè)了嗎”
跟著莊秦坐進警車的程嘉閔噗嗤笑了出來,他沖莊秦擠擠眼:“我媳婦兒,嫩吧”
莊秦正一腦門子官司呢,聽見他這么說,不禁冷笑:“怪不得你一直不想定下來呢,這是口味重啊,喜歡未成年臭流氓禽獸不如”
程嘉閔被噎了回去,翻了個白眼兒,不說話了。他可看出來莊老板滿腦袋火氣呢,也是,自己大姨子出了這種事兒,回頭媳婦兒那邊怎么安慰啊,光用腦補的就心焦。
查亮被起哄的有些臉紅,他在樓下交代了幾句,低著頭就竄樓上去看現(xiàn)場了。
這次行動很快結(jié)束了,人質(zhì)救了回來,抓了六個嘍啰。然后警察在搜查現(xiàn)場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幾包冰,這個案件一下子性質(zhì)就不一樣了。
原本暗著找人,如今進入流程放倒了明面上,開始全城通緝。
這六個人都是派出所??停綍r偷雞摸狗不干好事,但是犯的事兒也算不上大事,每次被抓都是關(guān)上一段時間放出來,安穩(wěn)沒幾天又開始犯。
派出所就煩這種人,抓了關(guān),關(guān)了放,放了又抓,平時大馬路上看見,都特么能打招呼了
因為這次的事太大了,驚動了不少人,所以查亮開始親自審理。
經(jīng)過幾輪的威逼,最終讓這幾個人吐露了不少東西,每一樣都讓查亮黑了臉,圓嘟嘟的娃娃臉扳的跟棺材板子似的,誰看誰害怕
他把厚厚的一摞記錄本摔在桌子上,大罵:“這個姜大宇簡直壞透了,頭上長瘡腳底流膿的壞種你們都特么看看他都干了些什么事兒啊,有個有錢的爹了不起啊什么東西”
查亮這邊熬著,程嘉閔也跟著熬。一邊兒是想知道這個案子的進度,生怕警察這邊需要幫忙,自己可以遞上手。第二是既然要追人,那就要追個全套,哪里有媳婦兒干活老公睡覺的啊
他揉著嗷的通紅的眼睛湊了過來翻了翻那疊紙,呵呵笑了:“這下行,大莊一直在琢磨著下了那幾個老頭子的權(quán),這真是瞌睡送枕頭。姜老頭忙了大半輩子,這下子栽親兒子手里了?!?br/>
“哼,富二代”查亮用力敲了敲桌子,圓溜溜的眼睛瞪了程嘉閔一眼。
“富二代也有好的好不好我就好得不得了呢”程老板連忙澄清自己,“說吧,有沒有需要老我配合的”他差點把心里想的稱呼說出來,嚇的舌頭都抽筋兒了。
“沒有”查亮干脆利落的回答,他把任務(wù)分派下去,又瞪了一眼這只編外人員,“你還不回家,快別在這里礙事了,走吧走吧”
程老板淚流滿面,他,他怎么就礙事了啊,他多能干啊,淚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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