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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重肅穆的審訊室內(nèi)。
“姓名?”這是個女警,頭也不抬的問,一支鋼筆在紙上沙沙的劃著。
“李宇?!?br/>
“住址?”
“租的房子。”
“沒有房子嗎?”她抬起頭看我,也讓我發(fā)現(xiàn)了,她的臉就像是滿月一般,或者換個說法,像個圓圓的大餅,而且是棒子面的,黃不拉幾。
我沉默了幾秒鐘,說:“原來是有房子,不過要拆遷,開發(fā)商給我兩萬塊,說我的祖屋冬暖夏涼,然后強制把它變成了游樂場的廁所。”
“哦……”她哼了哼。
“你就不想問那些暴力拆遷的人是誰嗎?”
“哦,不同部門,我無權(quán)過問,你也不用說了,說了我也不會記下。”她抬起臉,給我一個自以為很燦爛的笑容,當(dāng)然,這個笑容差點讓我的心臟抽過去。
女警寫了好久,把文件推到我面前,輕描淡寫的說:“原告很寬容,要求你賠償他2000元精神損失,然后這件事情就可以小事化了?!?br/>
“憑什么?”
“憑你打了人家!”女警有些怒意。
我一激動,眼角上的大包抽動了一下,痛得差點眼淚都快下來了。
女警瞥了我一眼,小聲嘀咕了一句:“沒用的家伙,身體不夠壯還逞能……”
“按照程序,你交了錢就可以走了,否則要在這里呆三天?!彼盅a充了一句。
“我沒錢?!蔽业恼Z氣很平淡。
她也淡定得不行:“平江區(qū)派出所歡迎你!”
“……”
之后的事情可想而知,我被留下了,他們給了我一份不算很豐厚的晚餐,當(dāng)然我也沒有理由要求更多,在古代,要是給囚犯太好的伙食,那說明這是臨行飯,吃完之后就要被一刀切掉脖子了,我的脖子雖然因為長期上網(wǎng)而酸疼,但是暫時還不想被切掉。
看守所內(nèi),還有四個人,兩個小偷,一個強-奸疑犯,一個賣-淫的小姐,跟他們在一起,我感覺到自己終于不傻了,大家都在學(xué)壞,我也不能例外。
我問一個瘦子:“這位兄弟,你怎么進來的?”
他說:“我失手了?!?br/>
后來一問,原來是偷一個時尚女郎包里的東西,抓了整整一打衛(wèi)生巾,結(jié)果被發(fā)現(xiàn),正應(yīng)了“偷竊無難事,只怕有新人”,就這樣進來了。
那強-奸疑犯一臉的胡子,看起來像是個藝術(shù)家,目光更是犀利,仿佛看一眼就能把人的衣服扒光一樣,而且,他經(jīng)常舔舔嘴唇,露出,若有若無的微笑。
那個小姐就坦然多了,踢掉皮鞋坐在凳子上,含著煙頭,卻不點火,因為這里禁止抽煙。
本來一夜本該無事,但是晚上9點多的時候,卻來了一個人,要求見我。
或許是這里的管理比較松懈,她被放進來了,帶著一股清新的香味,這是一股我很喜歡的香氣,并不濃郁,卻沁人心脾,屬于讓人流連忘返的那種。
“是她!”
我微微一驚,這個人便是之前我想要英雄救美的那個女孩,此時換了身裝束,由女式制服裝換成了休閑裝,頭發(fā)披肩,目如月光,極有穿透力,一下子就能看透人的心底。
她就站在我面前,語氣很平淡:“還好嗎?”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就沒有說話,如果說我現(xiàn)在的境況算好的話,那么就沒有更糟的了。
“我已經(jīng)交了罰款,你自由了,走吧?”她又說了一句。
我搖頭。
“為什么?”
我說:“不過三天而已,我三天肯定賺不了2000塊?!?br/>
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聲音很甜美,惹得隔壁房間的那個強-奸疑犯把脖子伸得老長張望,像是個發(fā)-情的企鵝。
“你真有意思?!彼χf了一句。
我面無表情:“這并不好笑?!?br/>
她妥協(xié)了,笑道:“好啦好啦,白天的時候是我不好,跟我走吧?”
不能不說,她微微撒嬌的樣子很能打動人,如果我的心理防線是一面小小的草籬笆墻外加一排鹿角,那么她的撒嬌毫無疑問相當(dāng)于千噸級的激光制導(dǎo)炸彈。
見我依舊沒有動靜,她伸出了手,一只很雪白的小手,“我叫林雨嘉,你呢?”
“……”她的名字很好聽,但是不足以讓我評價什么,因為我正在為之前的事情后悔,她是別人的女人,而我卻愚蠢的想要去英雄救美。
“哦,你叫李宇,我知道了?!彼χ?,抖了抖手里的一張文件紙。
“你是那個人的女朋友?”
我終于鼓起勇氣問了一句,不管怎么說,她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漂亮的程度以至于我以前見過的美女加在一起也趕不及她的一束裙角,一個小男生心里總有幻想,幻想著最美的女孩會是處子之身,最終留給自己,至于林雨嘉,或許她已經(jīng)不是處子,這個雖然跟我無關(guān),不過問問,倒也合情合理。
林雨嘉目光如水,美麗的眸子像是利劍一樣刺穿了我的心,洞察了我的心思,她捂著小嘴,咯咯笑道:“我不是他的女人,只是他的秘書而已。”
“哦?!彪m然我極力掩飾,但是語氣中的欣喜依舊那么明顯。
“不過……”她拉長了聲音,戲謔的看著我,說道:“你也知道了,在現(xiàn)在的社會,貼身秘書,跟他的女人,區(qū)別其實并不是很大?!?br/>
“哦。”我依舊只回答了一個字,但是心已經(jīng)跌到了谷底,幻想破碎了,現(xiàn)實終究還是要遵循金錢社會的準(zhǔn)則啊!
“你真的不愿意出去嗎?”她眨了眨眼睛,一雙美麗的眸子像是漫天的繁星讓人無法捉摸。
我點點頭。
“呵呵,那剛好,我可以要回兩千塊?!彼α?。
果然是個沒良心的,我心里五味雜陳。
她卻又說:“不過換成,另一種補償吧!”
“什么?”
我剛說完,她已經(jīng)貼了上來,張開雪白的手臂環(huán)抱住我的脖子,一股溫?zé)岬母杏X在我的嘴唇上蔓延開來,林雨嘉唔唔的**了一聲,她的舌頭很笨拙,甚至比我還笨。
一陣電擊酥麻的感覺遍布全身,帶給我這種感覺的不但是這個漂亮女孩的唇,還有她緊緊壓在我胸口的波濤,那是近乎34d的強大本錢。
終于,她放開了我,在微弱的燈光下,她的臉蛋有些泛紅。
“好了,我要走了。”
我急忙問:“你,到底為什么……”
她笑了:“總之初吻是要送出去的,與其給那種混蛋,不如給你吧,因為明天之后,我再不知道自己會被誰吻,不過這并不重要。”
“哦?!?br/>
雖然只說了一個字,但是我心里卻波濤洶涌,活了小半輩子,第一次被那么漂亮的女孩吻過,雖然發(fā)生的地點并不太浪漫,我懷疑那監(jiān)測攝像頭已經(jīng)把這一幕拍了下來,或許之后那圓臉女警會以“公眾場合行為不檢點”來起訴我。
林雨嘉走到了房間門口,卻又回眸一笑,她的身體顯得有些單薄,風(fēng)兒一吹就倒似的。
“你真的不挽留我嗎?”她輕輕笑著。
或許,我錯過這刻,就會后悔一輩子,但是,我挽留她干嘛,一起蹲在看守所里嗎?
心里千萬種想法,其實可以要個手機號碼什么的,可她是別人的小蜜,也就是女人,我這個舉動似乎太徒勞了,而且,我現(xiàn)在沒了工作,甚至請她吃頓飯的錢都沒有,要了電話號碼又如何?
“我走了?!?br/>
林雨嘉瞪了我一眼,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我回頭,隔壁的強-奸疑犯沖我豎起了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