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 ”德古拉眨巴著眼睛, 略帶委屈地說,“相信你也看出來了。作為整個歐洲大陸上面為數(shù)不多的貴族, 我們主仆二人,長年住在城堡之中, 很少與外人接觸,所以,我們對于外面世界的了解遠遠不夠多?!?br/>
賀清揚點點頭。
看這兩人的皮膚蒼白程度, 也能想到, 肯定是成天宅在家里不出門的那種,至于是不是住在城堡里面, 那就值得商榷了。
據(jù)她所知,城堡這種東西, 只是看上去很美,實際上又陰冷又潮濕, 住起來一點都不舒服。
而且,很多沒落貴族的后人, 雖然繼承了祖先的城堡, 卻沒有大筆資金進行維修, 以至于里面破敗不堪, 完全不適合人類居住。
這兩人自稱貴族,不知道是不是那種類型的。
只聽德古拉又道:“但是, 我們一直都對古老而又神秘的東方古國充滿了向往之情, 這一次, 又被你的神奇農(nóng)場所吸引,便決定,即使不熟悉這里的狀況,無論如何,也要過來看一看,住上一段時間?!?br/>
“明智的選擇。”賀清揚毫不謙虛地說,“你們不會失望的?!?br/>
“問題在于,”德古拉嘆了一口氣,眉毛略微聳拉下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我們不知道這里流行一種叫做,嗯,人民幣的東西,于是就沒帶……”
賀清揚:“……歐元和美元也是可以的。”
“那個啊,因為是紙幣,所以,也帶得不多。”
賀清揚恍然大悟。
簡而言之,就是沒錢唄。
尼瑪,果然是哪個沒落貴族的后代吧!
現(xiàn)在怎么辦?
她是不是應(yīng)該立刻發(fā)一個帖子:如何優(yōu)雅而又不失和氣地將想要白吃白住的客人趕出農(nóng)場?在線等,急!
而在她的身邊,愛德華一臉懵逼。
伯爵大人,您為什么要睜著眼睛說瞎話。
我們雖然沒有隨身攜帶很多紙幣,但是我們有卡啊。
里面的金額您又不是不知道。
唐婉兮則是心里一緊。
完了,她剛才負責(zé)接待和登記的時候,因為一時激動,忘了讓他們首先交費,而是直接就辦理了入住手續(xù)。
誰會想到這兩個看著渾身名牌的帥哥,其實是貨真價實的貧民呢。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啊。
不過,看在他們長得帥的份上,她要不要自掏腰包,幫他們把錢墊上呢?
問題是,洗發(fā)水家的住宿費好貴啊。
這兩人要是住上十天半月的,她非得破產(chǎn)不可。
一時間,三人臉上的神情變來變?nèi)サ?,可謂精彩紛呈。
卻見德古拉微微一笑,看著賀清揚,柔聲道:“我想請問一下,老板,除了紙幣之外,你們收不收寶石呢?”
說完,他氣定神閑地拿出了一顆藍寶石,問道:“我想用這一個小玩意兒來充當(dāng)我們的住宿和飲食費用,可以不?當(dāng)然,如果一顆不夠的話,我還有別的?!?br/>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采用這種最為直觀的方式來顯示自己的財富。
那個他口中的“小玩意兒”靜靜地躺在他的手心,反射著從窗戶照進來的陽光,美麗得令人目眩神迷。
看尺寸,比博物館里的“噩運之鉆希望”還要大上一圈。
看外觀,濃郁的藍色里面帶著一點紫色調(diào),干凈澄澈得像是熱帶的海水。
唐婉兮的眼睛立馬直了。
賀清揚凝視半晌,然后問了一個極其嚴肅認真的問題,“這是純天然的么?”
如果是人造的,就算有雞蛋那么大,也值不了幾個錢。
德古拉愣了一下,大笑:“當(dāng)然,當(dāng)然,老板,你不用懷疑。這顆寶石可是我親自從礦山里面開采出來的。喏,你可以好好看看。”
賀清揚接過藍寶石,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作為一個沒有專業(yè)儀器,同時又對珠寶一竅不通的業(yè)余人士,她實在無從分辨此物的真假。
倒是唐婉兮,在一旁發(fā)出了好幾下驚嘆之聲。
賀清揚發(fā)誓,她還聽到了疑似吞口水的聲音。
鑒于這位發(fā)小對于珠寶設(shè)計和鑒定之類的知識遠勝于己。
她覺得,說不定這個玩意兒還真是純天然的。
果然,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沒落貴族的手里一般都藏著不少好東西。
至于什么他親手開采之類的,反正賀清揚不信。
八成是他的殖民者祖宗從哪個國家的倒霉蛋王室成員那里搶來的唄。
只聽德古拉又笑道:“當(dāng)然,老板,你也可以找其他人鑒定一下,譬如那些以打制首飾為生的珠寶匠之類的。”
“不用了,”賀清揚搖搖頭,將藍寶石遞給他,“這位先生,就算它是真的,你也不能用它來抵帳啊?!?br/>
德古拉:“……”
他有沒有聽錯!
在他漫長的追求姑娘們的生涯當(dāng)中,積累出來的最為豐富的經(jīng)驗就是:用珠寶去砸。
只要是一個年輕女子,見到了這么漂亮的寶石,沒有一個不心動的。
事實上,她們的正常反應(yīng)就是:首先尖叫一聲,然后激動萬分地對他表示感謝。
他只要微笑著贊美一下姑娘的美貌,說幾句好聽的,然后拿出更多的寶石出來,那么,這位姑娘的芳心八成就被他拿下了。
畢竟,誰不喜歡一位英俊迷人,風(fēng)度翩翩,而又出手如此大方的紳士呢?
然而,這一位的反應(yīng),怎么如此不同尋常呢?害得他都不知道接下去應(yīng)該說什么。
德古拉習(xí)慣性地用食指慢慢抹過自己的嘴唇,臉上的笑容越發(fā)迷人,目光也更加深邃。
很好,不愧是他看中的人,不但血液鮮美,性格也很獨特呢。
他心中的征服欲簡直如同野火一般熊熊燃燒起來。
他想了想,問道:“那么,賀老板,我能否冒昧問一下,你們這里,為什么不收寶石呢?”
“因為我找不開啊?!?br/>
賀清揚很悲憤。
她手頭的所有現(xiàn)金加在一起,怕是只能買下寶石的小小一角吧?
德古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