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發(fā),侯穎操縱的縱橫機甲身與劍合化作一道流光,及時拯救了危難中的張磊,引來了隊員們的一致贊嘆。
“不愧是侯穎大人?!?br/>
“我的女神。”
劫后余生的張磊在頻道中顫顫巍巍的說到:“謝謝你了,侯穎同學?!敝霸诒┦倡F撲過來的一瞬間,張磊真的認為自己會死在這次任務中,誰想到在下一刻侯穎帶著劍光照亮了他的整個世界,這個時候在他的心里真的認為侯穎是一個女神,拯救他的女神。
侯穎此時來不及去管地上的張磊,她在頻道中大聲疾呼:“各單位注意自己的高能爆發(fā)時間,大家互相照看著點?!?br/>
戰(zhàn)場的不遠處,玄甲小隊的眾人注視著這群學員的表現(xiàn),如果有任何危險的事情發(fā)生,按照軍部的命令他們必須在事情沒有到不可挽回的程度前進行行動。
“沒想到這些菜鳥們打的還是有模有樣的啊?!?br/>
“畢竟是帝國的天驕?!?br/>
“誒?說到這里老大這些菜鳥也算得上是你的學弟學妹哦。”
“喂喂,可別把我和他們混為一談,我可是戰(zhàn)時的海軍學院畢業(yè)生,和這幫幾乎在和平年代長大的小孩子們不是一個概念啊。”方漢回答道。
“對對,當年頭你可是什么來著?”
“帝國十杰嘛,小九你這記性。”
“忘了方頭當年喝醉后吹過的牛逼了?”隊員們紛紛調(diào)侃道。
在小隊通信頻道的紛雜中,方漢難得的沒有說話,漸漸的隊員們也因為方漢的沉默而變得安靜下來。
“什么帝國十杰啊,最后也就剩下我一個了,與其變成死鬼還不如當個酒鬼?!狈綕h哈哈一笑結(jié)束了小隊中略顯尷尬的氣氛。這只小隊自廬陽星之戰(zhàn)后已經(jīng)在這片荒漠上巡邏了近二十年了,隊員之間早已擁有了不用明說的默契,方漢的事情在這個小隊之中也不是什么不能說的禁忌。
“菜鳥們的隊形亂了。”這時負責觀察的隊員火石高聲在頻道中示警。
“好了,你們這群壞小子都給我打起精神,好好給這幫菜鳥上一課,他們離帝國戰(zhàn)士還差的遠呢!”方漢在頻道中再次激起了一地的狼嘯。
“哈哈,是展示我風采的時候了。”
“別把這些小孩子嚇尿了!”
“我的大刀已經(jīng)饑渴難耐?!?br/>
“殺!”
隨著方漢的一聲令下,整個玄甲小隊化作一道道殘影撲入戰(zhàn)場,在這一刻仿佛他們才是捕獵的一方。
侯穎劇烈的喘息著,短短不到10分鐘的戰(zhàn)斗,好像已經(jīng)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與精力。侯穎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樣狼狽過,這就是真正的戰(zhàn)斗么,對手不過是一群怪獸就已經(jīng)把她們這幫帝國海軍學院的精英逼到了如此地步。
整個學員組成的防線搖搖欲墜,二十只巨獸左突右沖將她們引以為傲的隊列與自信撕裂的四分五裂。作為指揮官的侯穎已經(jīng)親自投入了戰(zhàn)斗,雖然擁有高超的機甲技術(shù),但是暴食獸們好像認定了她,自從她斬殺了那只張磊負責的巨獸后,這群暴食獸絕不會單獨面對她。
每當侯穎突入,總有兩只甚至三只的暴食獸在等著她,那群兵痞說的沒錯,侯穎挫敗的想到,她們還真的如方漢說過的一樣,是一群不折不扣的菜鳥。
“小心?!币宦暣蠛按驍嗔撕罘f短暫的失神,一片巨大的黑影已經(jīng)覆蓋了整個縱橫機甲的駕駛艙。暴食獸巨大的嘴部出現(xiàn)在侯穎的眼前,侯穎真真切切看到了層層利齒包裹之中一直血紅的眼球在直直的看著她。
“?。?!”此時的侯穎畢竟不是多年后的帝國戰(zhàn)神,生死之間的巨大恐怖讓她發(fā)出了凄厲的慘呼。
與此同時,巨大的精神刺激同時傳到了李悠揚的腦海,恐懼和慌亂瞬間擊破了李悠揚的防線,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尿意讓他幾乎崩潰。
“死女人!”悲憤的李悠揚大喊著,可惜整個戰(zhàn)場沒有誰能聽到他的哀嚎。
要死了么,一瞬之間侯穎的腦海中跑馬燈一樣的走過了自己的一生,小說之中經(jīng)常有這樣的情節(jié),人死之前是可以看到自己的一生的。
“這是何等失態(tài),我侯穎的形象??!”低聲自語中,侯穎勉強抬起了縱橫機甲的手臂試圖做最后的抵抗。
然而預想之中的死亡并沒有來到,一排抹黑色的城墻出現(xiàn)在了侯穎的面前,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是玄甲!
“啊,小姑娘雖然實力差了點,不過這顆戰(zhàn)士的心卻是不錯,退下吧!”
“嘎嘎,看看真正的戰(zhàn)士是怎么打怪獸的!”
“列陣!”
耳邊傳來的是玄甲小隊隊員們的怪叫聲,在與他們相處的大半時間內(nèi),除了方漢這群人就好像石像一樣,在大部分的時間內(nèi)都是沉默不語的。然而這一刻,在侯穎的視界里,這群戰(zhàn)士好像打開了什么開關(guān)一樣。
突然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的玄甲們大笑著嚎叫著,排著松散而整齊的隊形,越過了學生們組成的防線,向著暴食獸群沖鋒而去,好像這不是在戰(zhàn)斗而是去赴一場盛大的宴席一樣。
“盾立!”
玄甲配備的復合金屬盾牌高高立起,機甲沖鋒集群像是一道海浪狠狠的拍打在了獸群的身上。沖擊中,幾只身軀相對“嬌小”的暴食獸甚至被擊飛了起來。
“斬!”
侯穎從沒有見識過這樣的戰(zhàn)斗,或者說如此美麗的戰(zhàn)場之花是第一次在她的眼前綻放。玄甲小隊配備的巨型斬艦長刀化作無比皎潔的月華,在侯穎的眼中爆發(fā)出無盡的光華。
“第一隊,散!”
“第二隊,攻!”
第一排的玄甲整齊的散開,而在他們露出的空隙之后,迎接暴食巨獸們的是第二輪升起的皎月。如此反復幾次之后,在玄甲小隊猶如藝術(shù)般的殺戮之下,整個戰(zhàn)場已經(jīng)完全聽不到任何暴食獸的咆哮聲了,剩下的唯有隊伍頻道中,學生們震驚之下的喘息聲。
“小姑娘,我們的玄甲刀陣,還不錯吧?”方漢的聲音讓侯穎從震撼之中回過神來,玄甲隊長機在縱橫機甲屏幕中向侯穎伸出了手,把她從沙地上拉了起來。
廬陽星因為禁忌武器暴食的原故,整個星球百分之八十的表面已經(jīng)被沙碩所覆蓋,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宿營顯然變得十分艱難,然而在方漢這么一個老地頭蛇的帶領(lǐng)下,侯穎他們還是找到了一個不錯的休息地點。
侯穎一個人呆在營地的一個角落里,她靜靜的看著眼前搖曳不定的篝火,之前的戰(zhàn)斗給了她很大的震撼。侯穎第一次意識到,雖然自己一直力求著“完美”,然而在真實的戰(zhàn)場之上這種完美顯然有著太多的缺憾。
這不僅是侯穎的第一場實戰(zhàn),廬陽這顆星球?qū)λ齺碇v卻還有十分特別的意義。本來要向你炫耀一番我如今的實力,可最后卻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一只菜鳥,死鬼老爸。
“小穎兒將來一定要成為一代女神!爸爸看好你哦!?!彪m然只是一段視頻影像,侯穎卻無端的感到一分陌生的寂寞,席地而坐她不禁用雙手抱住了自己的肩頭。
“呦,小姑娘要不要來一杯,這里晚上可是冷的狠啊?!庇臃綕h的是一雙惡狠狠的眼睛,帝國海軍學院雙子女神之一侯穎的怒視,讓這個百戰(zhàn)老兵也有些吃不消。
“那個,沒什么事我先走了。”這是之前的“教學”有點過頭了么?方漢尷尬的撓了撓自己的腦袋準備走開,誰知這時他的手中一輕,視若珍寶的梨落美酒在此時已經(jīng)到了侯穎的手中。
“咕咚,咕咚?!狈綕h被眼前這個仰頭豪飲的女子驚呆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整瓶的梨落已經(jīng)被侯穎一口氣喝的點滴不剩。
“啊哈,沒想到大叔你的酒還不錯嘛?!币簧砟袃汉罋獾暮罘f向著方漢露出了一個閃亮的相容,兩排貝齒在火光的映襯下閃閃發(fā)光。
“我,我的梨落?。?!你不怕喝醉了?”被新兵偷襲成功的老兵不禁發(fā)出了悲鳴。
“我可是酒神級別的!我說大叔,你的隊員們不需要休息么?”方漢的質(zhì)問讓侯穎有些尷尬,她想起一直沒有脫離機甲此時仍然在外圍警戒的玄甲隊員們,趕緊轉(zhuǎn)化話題到。
“他們?呵呵,我們可都是老兵?!?br/>
“你這樣,我們這些菜鳥可不會感謝的。”
“還真是不坦率,怎么樣小姑娘,第一次實戰(zhàn)的感受?”
面對方漢的詢問,侯穎干笑了兩聲:“一塌糊涂啊!”
“哈哈哈哈,還算誠實,你們畢竟是還沒畢業(yè)的學生,上戰(zhàn)場還差得遠了,要是你們第一次就能那么厲害,還要我們這些老家伙干什么?!?br/>
“但是還是有些在意啊?!?br/>
“在意什么?”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也許對方只是一個陌生的老兵,侯穎沉默了一會兒慢慢的說到:“大叔你知道么,我出生的那年,我得父親在這里戰(zhàn)死了啊?!?br/>
眼前少女帶著三分憂傷的敘述,讓方漢一時之間也沉默了下來,半響他才說到:“你的父親是個英雄?!?br/>
“你?”侯穎驚異的看著眼前神色柔軟下來的方漢。
“是啊,當年戰(zhàn)死在這里的同袍都是自愿留下斷后的,沒有他們的犧牲,我可能也死在這片沙漠之中了吧?!狈綕h定定的看著遠處的沙漠,眼前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一場戰(zhàn)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