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倒在前方不遠(yuǎn)處的黃化龍,陳青最終沒有再痛下殺手,對著黃化龍說道:“如此,恩怨皆消吧,下次你若還是與我為敵,那我將毫不留手。”
黃化龍強(qiáng)忍著沒有暈過去,他慘笑著,搖頭道:“下次,沒有下次了,當(dāng)你超越我,我沒有絲毫信心再追趕你的腳步,你是天生帶給人絕望的人。如果下一次見到你,我注定只能仰望那時候的你,我還怎么和你為敵。何況龍不與蛇居,不是一個層次的人,說不定我們以后再也沒有見面的機(jī)會了。”
“黃浩的死,怪你,也不怪你,他的性格,注定了不會有一個好的歸宿,區(qū)別只是折在什么人手里罷了,你也是恰逢其會而已,我要殺你,你可以怪我,也請不要太怪我?!?br/>
“你有氣量放過我一次,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從此之后就恩怨兩消吧。”
看著梟雄陌路的黃化龍,陳青搖搖頭,說道:“好自為之?!敝筠D(zhuǎn)身離去。寨子外面的小嘍啰們,看到他的到來,紛紛放棄了之前燕當(dāng)家交代的任務(wù),四散而逃,在活命這個問題上,什么忠誠啊,彪悍啊,都失去了依仗。
陳青只是在往前沖的時候順手解決了幾個小嘍啰,沒有去浪費時間追殺其他人,陳青清楚地知道,他現(xiàn)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以成功逃跑為中心,最少要逃離敵人的主場,接著才是其他的事情。
一切與之無關(guān)的,都是在揮霍自己的生命。
……
寨子中,把黑鍋丟給四兄弟的青年已經(jīng)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看著自己的妹妹,青年溫柔地摸摸她的頭,望著他充滿靈氣的眸子,青年道:“繡娘喜不喜歡這里?。扛绺鐜е闳フ谊惔蟾?,怎么樣?我們再也不回這里了。”
繡娘羞羞地道:“繡娘當(dāng)然不喜歡這里了,每個人都是兇兇的,整天只知道打打殺殺,我想要學(xué)習(xí)一些東西也沒人教我,我想要做些自己喜歡的事情,可是感覺好不對勁啊。不過為什么要找陳哥哥???”
繡娘最后一句話問的貌似漫不經(jīng)心,就像是前邊那些理由說完之后,隨便加上這么一句一樣,熟悉繡娘的青年當(dāng)然能夠看出自己可愛妹子的心思,不過他沒有陳青那么逗弄小姑娘的惡趣味。
他輕笑了聲,道:“因為哥哥打算同你陳大哥一起做事,哥哥覺得他將來會是個大人物,比燕當(dāng)家要大得多的人物,這樣將來再有人欺負(fù)我們,就可以找你陳大哥去欺負(fù)回來了。”
繡娘懂事地點點頭,高興地道:“這樣最好啦,可是哥哥好歹還會點武功,帶上我這個累贅陳大哥會不會嫌棄哎?”
嘴上雖然在說著害怕陳大哥嫌棄,可是已經(jīng)彎成月牙狀的眉梢,還是暴露了繡娘無比愉快的心情,可見,“口是心非”真是女人的天賦技能,而且不以年齡的大小區(qū)別功力的高深。
對妹妹的反應(yīng),青年早有所料,一個讓經(jīng)歷滄桑的他都短時間內(nèi)“傾心”的人,“征服”妹妹這個黃毛丫頭,當(dāng)然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了。
妹妹還小,青年也沒有將妹妹對陳青的好感看得太過,即使等到過幾年妹妹真的情竇初開,向陳青綻放,青年也有著順其自然的意思。
“收拾東西吧,現(xiàn)在寨子里出了一點事情,我們趕緊趁亂離開,誰也不告訴,這樣也沒有人攔著我們?!鼻嗄陮γ妹梅愿懒艘痪?,就轉(zhuǎn)身開始忙活。
繡娘漂亮的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伸出俏生生的手指在自己的鼻子上輕輕敲著,接著莞爾一笑,腳步慌亂地跑到了她所住小床處,從床頭拉出一個荷包,打開,取出一張手帕,手帕上繡著一個少年,卻才繡了半張臉。
看著手帕,繡娘拍拍自己的額頭,嘆息到:“繡不完了哎,不過以后就能天天和陳大哥在一起了,好歡喜啊?!币痪湓捳f完,少女完成了變臉的絕活,女兒的心思,真是百轉(zhuǎn)千回。
……
一間有些粗獷的屋子里,五個漢子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說著什么,討論了好久見仍然達(dá)不成共同意見,脾氣火爆的老大發(fā)火了:“都給老子閉嘴,聽我的,一起走,接下來收拾東西,立馬去做,不許有反對意見?!?br/>
剩余四兄弟中,和老大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三人撇撇嘴,卻也聽話地轉(zhuǎn)頭去收拾東西,而老五,那個微胖絡(luò)腮胡子中年人張嘴似乎想說些什么,老大眼一瞪,怒吼道:“閉嘴,你這個惹禍精,滾去收拾東西?!?br/>
說罷老大似乎還想上去踹一腳,老五如受驚兔子一般跳入一個房間,其聲音從房間中傳來,“老大別發(fā)火嘛,我一直就支持你的意見,我剛才沒有想多嘴說些什么,只是想要表達(dá)對你英明的憧憬罷了,你應(yīng)該聽完我的話再發(fā)火的,老發(fā)火對身體不好哦……”
老大在房門外聽得身體一哆嗦,心里嘆道:“老五那張嘴啊。”
想著今天發(fā)生的事情,老大感覺有點莫名其妙,事情突然就急轉(zhuǎn)直下到他們需要跑路,這一切發(fā)生的如此之快,讓之前還興高采烈在擂臺上展示劍法的兄弟想象不到。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zhǔn)祝洗竽X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少年的身影。那個少年光著頭,卻有一雙犀利的眼睛,當(dāng)老大在臺上演練的時候,感覺少年像是在扒光了自己看一樣。
“就像當(dāng)年師傅打量我們兄弟幾個的感覺,不過奇怪啊,師傅那是什么境界的人,那個少年才什么境界,怎么會有如此感覺呢?真是見鬼了。”
……
密林中,正在快速逃離的陳慶突然渾身寒毛一豎,一股驚悚之意籠罩全身,接著一道熟悉的劍光在陳青眼前閃起,如此熟悉的劍光,陳青當(dāng)然認(rèn)得,那是“一劍降魔”,而且是比陳青掌握的“拔劍術(shù)”還要精深一些的一劍降魔。
陳青當(dāng)然知道面對此種情況不能退,同樣的招式亮相,兩人對拼一記,陳青處于下風(fēng),對戰(zhàn)的雙方都是悶哼一聲,陳青倒飛回去,身體還沒落地的時候,一股排山蹈海的氣勢從后背傳來,即使還沒有見到后面偷襲之人的面目,有《觀人經(jīng)》在手的陳青依然通過上一次的面對,認(rèn)出后面之人是黃萬里,至于前面的人,當(dāng)然是黃夫人。
陳青真不知道是該感到自傲還是憤怒,因為他們兩個后天武者,對付陳青的時候,居然還在如此隱秘地偷襲,陳青可不相信他們已經(jīng)知道自己進(jìn)入后天境界了,晉級后天之后陳青就馬不停蹄地逃跑,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夠把消息傳遞在陳青前面。
也就是說,他們兩人即使對于只是一個普通人的陳青,也還是采取了最不要臉,最猥瑣的偷襲策略,陳青真是剎那間有點倍感榮幸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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