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后(各種意義上),風之國內(nèi)部的某個隱秘之地。
“總感覺好像捅了馬蜂窩一樣哎……”
嘴里咬著繃帶的一端,另一只手用力一拉,將胳膊上新添的傷口包扎好,猿飛小次郎看了看周圍同樣掛了彩的幾人,嘴角邊扯出一抹苦笑,回想之下,之前的情況真的很危險。
就在不久前,木葉七人小隊抓住時機第三次出手,再次偷襲全滅了一支砂忍小隊,戰(zhàn)斗的聲響也很快引來了另外三支隊伍,或許是因為距離的原因,砂忍的反應速度一次比一次快。
面對從三個方向圍過來的砂忍,要不是隊伍里有強力的感知與洞察,猝不及防之下他們鐵定就被包了,只不過倉促間的躲避也讓他們頗為狼狽就是了。
“砂忍的搜索規(guī)模很大,現(xiàn)在的情況非常契合我們此行的目標,從某些方面來說,這是好事。”
月光夜舞語氣依舊淡淡,雖然身上添了幾道傷口,但仿佛之前短暫卻慘烈的戰(zhàn)斗絲毫沒有影響到他,此時他正靜坐在一邊,仔細地擦拭著刀刃上殘留的血跡。
“從大局而言,眼前的局勢的確接近我們的目的,但對我們本身來說,這可算不上什么好消息?!辈恢且驗檠鼈?cè)的傷勢還是眼前的形勢,山中種樹微微皺著眉,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砂隱的包圍圈逐漸收縮,我們可以迂回轉(zhuǎn)還的空間被壓縮的越來越小了。”
“沒錯,雖然我們可以感知敵人的位置,但是如果一片區(qū)域里砂忍的搜索小隊越來越密集的話,我們終究會有無法躲避的時候。”因為白眼的緣故,日向含影能夠比另外幾人更直觀地感受到那種活動空間被逐步壓縮的緊迫感。
聽完幾人的發(fā)言后,千葉真衣把目光投向了隊伍里的另外兩人。
鞍馬風月正低著頭,借著微弱的光線在畫板上勾勒著線條,不知道在畫些什么,志村新八也同樣保持著沉默,在背上那道并不算淺的傷口的刺激之下,他的表情更顯陰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看樣子,兩人似乎都沒有對眼前的局面發(fā)表看法的意思,眼見于此,千葉真衣也沒有開口詢問的想法,抿了抿嘴,靜靜思索。
眼前的情況確實有些不太樂觀,砂隱村出動了大批的上忍前來追殺,雖然說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游擊戰(zhàn)術(shù)在敵后作戰(zhàn)時十分有效,但是如果敵人的數(shù)目多到可以逐步壓縮包圍有限的空間,最終讓你連可以換的地方都沒有,那么游擊也就無法展開了。
就好像他們此時的狀態(tài),盡管六天內(nèi)只出手了三次,每一次出手都小心翼翼速戰(zhàn)速決,但在砂忍的快速反應下,仍舊是險象環(huán)生。
所以說,這沒有群眾基礎,想要展開游擊戰(zhàn)是艱難了的點兒,也是時候做一些變通了,不然下一次的出手很可能就徹底脫不開身了。
游擊不成,千葉真衣想來想去,接下來的行動方針大體有三種思路:
游而不擊、擊而不游、不游也不擊。
額,通俗來講,也就是跑路、拼命和茍……
首先,拼命是肯定不可取的,七人正面對上大半個砂隱的追殺部隊,那就是茅坑里打燈籠——找死,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其次,茍的話,太顯被動,雖然就這么安靜地潛伏在這里,一定程度上也能牽制砂忍部隊,達成戰(zhàn)略目標,但如果對方一直在這附近搜索,他們暴露的幾率并不小,畢竟他們之前可以撤退的方向并不多,砂忍要鎖定個大概區(qū)域也并不困難。
所以,貌似只有跑路了?
想到這里,千葉真衣不自覺地挑了挑眉。
其實,逃跑對她來說是沒有什么心里負擔的,所謂勢比人強打不過就跑,識時務者為俊杰,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忍者守則對她的束縛力完全看心情,永遠不要放棄任務什么的條款對她來說更是可有可無。
但是,她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在行動,其他六人的意見還是很重要的。
于是,短暫的思考過后,千葉真衣的視線掃過神色各異的六人,用比較委婉的詞語將自己的看法說了出來:“我建議戰(zhàn)略性撤退?!?br/>
“我不認為,我們能夠在到處都是砂忍小隊的情況下,安然撤離?!鼻~真衣話音剛落,低沉地語調(diào)就從一直低著頭的志村新八口中發(fā)出。
“提醒一下,經(jīng)過這幾天的游蕩,我們現(xiàn)在的位置已經(jīng)在風之國腹地了?!痹鹿庖刮枵Z氣淡淡地指出千葉真衣口中“戰(zhàn)略性撤退”的另一項難題。
對于這兩點,千葉真衣自然早就考慮到了,她站起身來說道:
“直接撤退當然沒有那么容易,砂忍那么多的追殺小隊也不是擺設,必然不會坐視不理,所以我說的撤離,當然不是簡單的逃跑,而是有目的有計劃的,至于我們的位置問題,這恰好是構(gòu)成計劃的一部分?!?br/>
說到這里,感受著六人眼神中愈發(fā)濃郁的探詢意味,千葉真衣嘴角微挑,雙眼深處閃爍著異樣的光芒,輕聲說道:
“我的計劃就是……”
…………
砂隱村風影辦公處。
頭戴風字帽的羅砂坐在辦公桌后,面無表情地查看著前線傳回的戰(zhàn)報,右手拇指不自覺地在紙張上摩擦著,這位新上位的四代風影的內(nèi)心似乎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靜。
“哼!”或許是紙張上的情報的確比較糟心,耐心到了極限的羅砂怒哼一聲,右手上的紙張被隨手甩到一邊。
“咚咚!”此時,門外忽然響起了兩聲敲門聲。
“……進來!”稍稍平復了下心情,將那張情報重新放回桌子中央,羅砂才開口說道。
“風影大人?!遍T開,頭包繃帶半遮面的馬基走了進來,恭敬行禮。
“情況如何?”省去了無謂的稱呼,羅砂直接問道。
“這幾天對方又偷襲了我們的幾支小隊,跟之前一樣,每次都是一擊即退,白眼的洞察范圍太廣,忍者們總是慢上一步?!瘪R基一五一十地匯報著情況,眼見羅砂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連忙話鋒一轉(zhuǎn):“不過,對方的位置已經(jīng)縮小到足夠的范圍了,如果對方再敢出手,就一定可以將他們留下?!?br/>
“竟然讓一個木葉七人小隊在風之國內(nèi)部流竄了這么久!”馬基的回報明顯讓羅砂很不滿意,右手猛地在桌子上的那張情報上一拍:“前線的攻勢還因此受到了影響!”
平復了下呼吸,羅砂側(cè)頭望著窗外的風沙,一字一頓地說道:“從現(xiàn)在起,我不想再聽到又被他們跑掉的消息!”
“是!”馬基連忙低頭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