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廬之外是一大片竹林,凌風(fēng)直走了大半個時辰才走出去,竹林外面竟然便是官道,路上行人或騎馬或坐車,竟然相當熱鬧。
凌風(fēng)不禁大為驚訝,不是說古代地廣人稀嗎,難道這附近竟然有大城市?
仗著嘴甜,凌風(fēng)搭上了一輛運大米的驢車,在半下午的時候,終于來到群俠世界見到的第一座城市——揚州城。
揚州城,那不是韋小寶的老家么,也不知道這小子進了京沒有,不過既然來了,怎么也要去看一看啊,就算見不到韋小寶,看看傳說中的麗春院也是好的啊,呵呵。
“馭——”凌風(fēng)正想著是先去跟韋小寶斬雞頭燒黃紙,結(jié)個拜啥的,還是先見識見識麗春院的窯姐兒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大喊,緊接著就是一陣人喊馬嘶,凌風(fēng)愣愣的一抬頭,就看到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在自己身前一尺不到的地方人立而起,雪白的馬蹄在陽光下耀耀生輝。
凌風(fēng)一張臉頓時蒼白若紙,心里想著要躲,可是腳下卻像生了根一般,怎么也挪不動步子。
好在那馬上的黑衣男子倒是相當了得,提著馬韁往旁邊用力一拽,那黑馬便在凌風(fēng)身側(cè)穩(wěn)穩(wěn)落下,濺起漫天的塵土。
“小兄弟,好膽色?!焙谝聞臀⑽⒁恍Γ哉Z間滿是贊賞。
“師哥,怎么了?”一個白衣白馬的女子勒馬而停,聲音滿是關(guān)切。
“哦,剛剛行得急了些,差點傷到這位小兄弟,還好沒有大礙。”黑衣男子向身邊的來女子道,“我們先去投棧,然后在去打聽?!?br/>
男子說吧對凌風(fēng)一抱拳,便和那女子并轡而去。
直到馬蹄聲漸不可聞,凌風(fēng)才緩過神來,拍了拍胸口呼出一口大氣,“好險,好險,差點就出師未捷身先死了,這兩個人也是的,大街上跑馬,還跑這么快,明顯超速嘛,也不怕傷到人,還一個白衣白馬一個黑衣黑馬,以為他們是黑白雙煞么,啊,不是黑白雙煞,是黑白雙劍,石中玉的老爸老媽啊。”
這時凌風(fēng)才想起來,他們腰間好像確實都有一把與衣服同樣顏色的長劍,再對照他們的年齡,三十多歲,不是他們是誰。
聽他們的語氣,應(yīng)該是去打聽石中玉的消息吧,看來這小子已經(jīng)套出雪山派了,只是不知道現(xiàn)在在長樂幫呢還是哪里,啊不行,得追上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什么線索呢。
等凌風(fēng)反應(yīng)過來再想去追的時候已經(jīng)影子都看不到了,想起他們說要先去投棧,應(yīng)該不會離開,便一邊打聽一邊追。
凌風(fēng)這個悔啊,這么重要的人怎么就不記得了呢,這不行啊,雖然這游戲可能不按原著劇情來,但相關(guān)故事的主要人物肯定是關(guān)鍵啊,這得好好想想。不過這也怪不得自己,誰讓《俠客行》的影響力不夠呢。
好在他們的裝束相當惹眼,一路打聽著很快找到了他們投的客棧,不過老板說他們放下包袱就又出去了。
凌風(fēng)隨即在客棧要了間房,看看天色,離天黑還早,估計石清夫婦不到天黑是不會回來的,與其在這里干等,不如到街上逛逛,雖然說自己平時并不喜歡逛街,但是這古代的街還是值得一逛的。
凌風(fēng)也不去房間,直接把包袱寄存在柜上,便要出去,卻看到一老一少兩人進來,眼見那老頭五十上下,略顯老態(tài),還有一個十四五歲的青衣少女,身形似乎不錯,只可惜一張臉坑坑洼洼滿是麻子,凌風(fēng)看著不自覺的搖了搖頭,暗道可惜。
“哼”那少女見凌風(fēng)看著她搖頭,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轉(zhuǎn)過頭去,如果臉上沒那么多麻子,說不定也頗有風(fēng)情。
凌風(fēng)大感尷尬,裝做沒看見,徑自往門外走去,遠遠的聽到身后傳來那老頭的聲音,“店家,給我們準備兩間干凈上房,再來點吃食,宛兒,吃過了飯早些休息,明天要趕早?!?br/>
“師,啊爺爺,這里去福州還要……”那青衣少女聲音倒是十分清脆動聽,只是凌風(fēng)已然跨出了大門,后面的話便聽不清了。
“宛兒?”凌風(fēng)疑惑地回頭看了一眼,想起了幾天前剛看的《碧血劍》里的那個焦宛兒,不過顯然此宛兒非彼宛兒。
且不說焦宛兒是金陵金龍幫的大小姐,不太可能跑到揚州來,單單是相貌上就天差地遠,就算沒有電視里的漂亮,也斷不會丑得這么離譜。
凌風(fēng)在買了一串冰糖葫蘆邊吃著邊逛,想著第一天便遇到了里的人物,不禁甚是開心。認識了他們,不但可能得到《俠客行》這本的任務(wù)線索,而且可以通過他們了解這個世界的一些信息,比如武林派系啊,正邪格局啊什么的,也好印證一下自己的一些猜測。
“你這個死烏龜,爛王八,打爛了我的東西不賠還打我,你出門天打雷劈,你手背上掌上馬上便生爛瘡,爛穿你手,爛穿舌頭,膿血下肚,爛斷你肚腸……”
凌風(fēng)正想得出神,突然聽到一陣小孩的叫罵,抬頭去看,卻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孩,正一手抱著一個黑色的破陶罐,一手指著一個青衣短打,地痞模樣的大漢,罵不絕口。
凌風(fēng)正覺得這罵聲有些耳熟,就見那地痞上去就是一巴掌,扇得小孩一個趔趄,高聲罵道,“你這小雜種,再罵,再罵老子打打歪你的狗嘴?!?br/>
“你個賊王八,你奶奶個熊,我操你十八代祖宗,你那才是狗嘴……”小孩倒也硬氣,也不逃跑,一邊在人群中鉆來鉆去躲著那地痞,一邊罵個不休,而且似乎是平時罵慣了人的,竟然罵了半天都不帶重復(fù)的。惹得那地痞青著臉在后面緊追不舍,想是覺得自己嘴上占不得優(yōu)勢,只是一邊高聲叫著“攔住這個小雜種”,一邊奮力追拿。
“這小子八成就是那小滑頭韋小寶了,不過怎么這么小呢?”雖然金庸凌風(fēng)多半也都看過,不過時間太久早已記不得細節(jié)了,現(xiàn)在的記憶多半都來自翻拍的電視劇,比如說《鹿鼎記》,凌風(fēng)一想到韋小寶,腦海中浮現(xiàn)出來的就是陳小春的模樣,所以看到眼前的小孩這么小難免有點遲疑,不過想想,十來歲的楊過都能讓古天樂來演,也就釋然了。
“哈,好你個小雜種,讓我抓到了吧,我看你還罵,看我不打斷你滿嘴的狗牙。”突然聽到那地痞的聲音,凌風(fēng)一愣,回過神來,見那地痞一手拎著小孩的領(lǐng)子,一手高高揚起,就要扇下來。
這一巴掌下去可不輕啊,不管是不是韋小寶,先攔下來再說,凌風(fēng)大驚之下剛要上前,突然眼前一花,那地痞揚起的手腕便被一把白色的連鞘長劍擋住,那持劍之人一身白衣,鬢邊帶了朵紅花,腰間系著一條猩紅飄帶,正是石中玉他媽,黑白雙劍中的閔柔。
“堂堂七尺男兒,竟然欺負一個小孩?!遍h柔柔柔的聲音透出微微的寒意。
那地痞手一抖,一個沒抓住,被那小孩掙脫,剛想發(fā)作,一看到擋著自己手腕的竟然是一柄劍,立刻滿頭是汗,渾身哆嗦,口中喃喃求饒,“女俠饒命,女俠饒命啊?!?br/>
“還不快滾?!币粋€低沉的聲音從身邊傳來,正是那一身黑衫腰懸黑劍的石清。
那地痞如蒙大赦,也顧不得小孩怎樣,轉(zhuǎn)身就跑,那速度,把凌風(fēng)看得一愣,心想,人類的潛力果然是無窮的。
閔柔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小孩,柔聲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寶?!毙『⒗侠蠈崒嵉鼗氐?,眼神有些愣愣的。
“沒事了,回家找你媽媽吧?!遍h柔說著突然兩眼泛紅,轉(zhuǎn)過身去。石清過去握住妻子的手,柔聲叫了句“師妹,我們再去城東打聽打聽?!?br/>
“玉兒現(xiàn)在也不知在什么地方,會不會被人欺負,師哥,我……”
“別擔心,不會的?!?br/>
眼見兩人走遠,凌風(fēng)心下不禁大為躊躇,是跟著黑白雙劍呢,還是跟著韋小寶呢,這小孩是不是韋小寶啊,怎么看起來傻傻的。
凌風(fēng)想著又望了小孩一眼,卻見他的眼神突然變得神采奕奕,正疑惑的時候,那小孩猛得蹦起老高,大聲道,“我遇到大俠了,真正的大俠,哈哈,這下可以跟老頑童炫耀炫耀了,哈哈?!闭f著大笑著沖了出去。
凌風(fēng)不禁一愣,老頑童?亂了,全亂了。
黑白雙劍救了韋小寶,韋小寶卻認識老頑童,天哪,不是說要到后期才不一樣的嗎,這才頭一天啊,就亂成這樣,這以后可怎么辦啊。
不過無論怎么說,老頑童都要比其他人重要得多,凌風(fēng)當下也顧不得多想,追著韋小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