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沒幾秒就被接通了。
手機里傳出低沉的男人嗓音:“諾諾,是你嗎?”
私人手機響起的那一瞬,他看到刻在骨子里的名字出現(xiàn)在手機屏幕上,恍惚了兩秒,立即接了起來。
喬越身在S國最高建筑群的頂層,S國的經(jīng)濟實力不比A國差,只是在自然資源上較少。
在聽到熟悉的聲音后,忍住一陣酸楚,凌諾的眼淚如同脫壩的水流一般涌。
過了一會兒,她開始嗚咽,并用手試圖掩蓋自己的痛苦。
她是真的很喜歡、很愛那個小姑娘。
那不時的啜泣變成持續(xù)不斷的低聲哭泣。
喬越一直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女孩哭泣,心疼得像是被挖去了一塊。
素手抹上臉邊的淚水,沙啞著聲調(diào),懇求道。
“越哥哥,你能不能幫幫我,幫我找一個小女孩,照片我現(xiàn)在就發(fā)給你。”
她把她和小棉花拍的唯一一張合照發(fā)了過去,小奶包靠在她的懷里,笑容和她一模一樣。
“拜托了,你一定要幫我找到她?!?br/>
凌諾再次懇求,現(xiàn)在她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喬越了。
她在國外就見識過喬家信息網(wǎng)的強大,盡管在A國,也有一張隱藏著的信息網(wǎng)。
喬越看見那張合照時,眼眸緊盯著屏幕上的小女孩,神色微變。
這——怎么可能,明明當(dāng)年,他只帶走了凌諾,那個孩子,根本就沒存活下來。
他放大照片,確認自己沒看錯,怎么會這么像。
“越哥哥,求你了!”許久沒聽到他的回復(fù),凌諾有些崩潰,以為他不答應(yīng)。
喬越被這一聲打斷了回憶,開口道:“你先別著急,我會盡快安排人去找的。”
“謝謝?!彼芍缘?。
猶豫了一下,他忍不住脫口問道:“諾諾,這個孩子,跟你是什么關(guān)系?”
凌諾愣了兩秒,然后清晰既認真的回答道:
“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br/>
“你……愛她嗎?”他不知為何鬼迷心竅的問出這句話。
“愛?!?br/>
簡單的一個字,卻表明了她所有的態(tài)度。
喬越抓緊了手機,胸膛好像被壓住的感覺瞬間消失,他說:
“好,我知道了?!?br/>
掛了電話之后,喬越再看了眼這繁華的首都,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為她打下的。
是他送她的,嫁妝。
好像,現(xiàn)在,已經(jīng)送不出手了。
“十五分鐘后,去A國?!?br/>
他轉(zhuǎn)身,孤冷的高大身影倒影在巨大的玻璃窗上,外面一片燈光霓裳。
S國背后的王,只想做她最堅實的后背。
*
破舊的面包車穿過第一片幽黑的森林。車子小心翼翼地行駛著,所有車燈都打開才能看得見路。
小棉花吃完東西后,沒等他們動手把她的嘴巴給封住,葉予就已經(jīng)發(fā)聲叫他們這么干了。
“不要??!”她都快要哭出聲了。
被捂住嘴巴好難受。
葉予冷漠地摁住她亂動的小身軀,眼神里藏著一層深霧,讓人抓摸不透。
“唔唔唔···”
再次被封上嘴巴的小棉花表示難過極了,剛剛她還覺得這個蜀黍是個好人!
盯著她松軟的丸子頭,上面系著的小草莓圓圓的一顆,又紅又大,他這才發(fā)現(xiàn)。
手不由的攀上那顆小草莓,輕輕一拉,小棉花如瀑布般長的發(fā)絲傾涌而下,披散在小肩頭。
“嗚嗚···”小奶包呆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想干嘛,頓時有些慌亂。
他···不會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吧!
黑色的橡皮發(fā)圈,吊著顆似真似假的小草莓,看得出做工很精致。
現(xiàn)在車速慢了很多,坐起來也沒那么難受。
葉予還是用一手臂圈住小棉花的身子,另一手指腹細細的揣摩著這顆小草莓。
好像里面有什么驚天的秘密。
尖卵形的草莓,底部尖尖的,頂部很圓,果皮外還有一個個小疙瘩。
借著淡黃的燈光,指腹的觸覺,終于讓他找出來些不妥。
半瞇著眼眸,看見這草莓上有一條細縫,上面的小疙瘩都是凹下去的,唯有一顆是凸上來的。
有問題。
他抿緊了唇角,輕輕地用指甲往凸出的顆粒按了一下。
啪的一聲,鮮紅的草莓模型裂成兩半,里面還有一個小空間,沾著個十分細小的定位器。
少年的臉色都變了,立刻冷聲道:
“停車,老三下車,拿著這個東西,繞過拍賣場,跑到偏僻點的地方,把它扔到那里?!?br/>
邊說便用小指尖摳出里面的定位器,把它扔在一個喝完的礦泉水瓶里面,然后淡定地將小草莓恢復(fù)原樣,放進外套的口袋里。
說完還不放心地又喊了一個人陪老三一起去。
面包車停下,兩人從車后廂推出一輛黑色摩托車,帶著礦泉水瓶走了一條和他們不同的路。
小棉花再也不敢亂動了,身上唯一的定位器都被發(fā)現(xiàn)了。
傻傻的坐在他的大腿上,一滴滴的淚珠只能打濕眼前的黑布條。
她有點恐懼,被綁著的小手上兩根食指害怕的勾在一起。
這下子是真的害怕了。
哼都不敢哼了。
葉予瞧著她安安分分的模樣,心想這小貓咪還真是聰明。
只可惜,他急著要錢。
本來他這主意也是他提出來的,其他四個人是他父親剩余的手下,父親被人砍死后,母親就患病不起。
現(xiàn)在,他憑借父親在這些人心目中最后一點情分,參到這單子中。
撫摸著她松松軟軟的小腦袋,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小家伙一改以往地安靜,倒讓葉予心里有點沉重。
穿過最后一片森林,所謂的地下拍賣場并不在地底下,而是一艘巨大的黑船,上面有形形色色的人。
越是有錢的人,就越是追求刺激,這里,便是他們尋找寶物和刺激的地方。
葉予親手把小棉花交給會場的交易員,放手的那一刻,小棉花被綁著的手使勁的拉扯住他的外套。
“唔唔唔···”她感受到這是個什么樣的地方了。
不要!救她!
如晶的淚珠打濕了黑布條,甚至多得流下臉頰。
他咬牙狠心扒開她的小手,看著小女孩掙扎著被帶走,心里仿佛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放在口袋里的手握緊了那顆小草莓。
對不起。
他記得她左手手脈邊有一塊很小的粉色心形胎記,如果以后還能再相見,他會傾盡所有來補償她。
“老大,還愣在那干什么,進去啊!”
他們只能在一角看著,等拍賣完了才能拿到錢。
少年的身影孤寂冷漠,唯有右眼角的那一顆淚痣略顯唯美,瘦弱的身子緩緩地走進與他們格格不入的大門。
里面分多個包間,每一個都是世界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富豪,只有有錢人,才能坐在里面。
而他們,只能呆在角落里目睹自己的商品被拍賣。
其中拍賣場會抽取以拍賣價格為底的百分之二十的傭金,剩下的百分之八十給他們,這是地下拍賣場比較人性的地方。
無論是什么東西,他們都敢拍賣。
鑲金的裝飾,好聞的古香飄蕩在空氣中。
“老四,還有煙嗎?”葉予緩緩開口,這是他第一次有想要抽煙的沖動。
媽媽不喜歡他抽煙,盡管以前他出去混時,也從未抽過。
老四驚異地看了他一眼,慢吞吞的從兜里掏出一紅盒,猶豫了一下,把煙遞給他。
還有打火機。
薄唇隨意地咬著煙,擺了擺手,自己從口袋里拿出一盒年代久遠的火柴。
指尖捏著尾端,一下又一下地劃過棕色的邊緣,直到劃破了,火焰才出現(xiàn)。
他輕吸一口煙,有些嗆,淡定地呼出一口煙霧,朦朧了輪廓分明的俊臉,右眼角邊的淚痣顯得妖冶無比。
不過,十四歲左右,就有這般人間絕色味兒。
老四暗暗砸了下嘴,心想著,這小子以后肯定能被很多富婆爭著包養(yǎng)。
遠處臺上的燈光驟然點亮,金燦燦一層層地包圍舞臺。
拍賣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