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跑著跑著的時(shí)候,又失去了知覺與方向,她茫然的坐在那里,眼前模糊一片。隨后,唇上傳來濕粘溫暖的觸感,似有什么東西擔(dān)著她的下巴,有硬物碰撞,她無法掙扎,唇角只能聽話的微微張開。這時(shí),一股苦澀的汁液,流入口中,嗆得她一陣猛烈的嗆咳。一些液體流了出來,有些刺鼻,正順著下巴,流到她的耳垂窩。
不一會(huì),她感覺有什么東西伸來,呼著氣,暖暖的,卻又有些扎人,那硬硬的,像刺一樣的東西,摩挲得她臉頰有些難受。
她本欲推開,手好像被人霸道的制止,緊接著,一個(gè)滑溜溜的東西鉆入她的口中,將她的牙齒頂開。再次伴隨而來的是,一些苦澀藥汁,這一次似乎非常順利,那些藥很輕巧的便滑入喉道,讓她全數(shù)吞下。
秦若九醒來的時(shí)候,看到的是綠兒,她正紅著眼睛抹淚,神情看上去哀傷無比。
看到她醒過來,綠兒欣喜的喊道:“娘娘,娘娘,你終于醒了……”
秦若九只覺得口干舌燥,嘴里苦澀極了,連忙伸出一只手,指著桌上的壺盞虛弱的說道:“我要喝水……”
綠兒見狀,立怒倒水,然后小心翼翼的端了過來,一手扶起秦若九,一手遞向她的嘴畔。
秦若九一口飲下,頓覺輕松許多。剛一躺下,動(dòng)作過大,傷口驀地裂開,疼得她不由自主的哼了一聲。
“娘娘,你別動(dòng),你先躺好,要吃什以,要做什么直接吩咐綠兒就是了!”
秦若九微微的搖了搖頭,聲音淺淡得如天上的霧,仿佛風(fēng)一吹,就散了。
她說:“我躺了多久了?”
“三天……”綠兒哽咽的回答。
“這么久啊,我還以為我死了……”
聽到這個(gè)死字,綠兒哭得更兇了,她把著秦若九,淚如雨下。
“娘娘,你沒事的,太醫(yī)說了,你剛喝了藥,不會(huì)有生命危險(xiǎn)?!?br/>
“是嗎?”她自嘲一笑,也許死還好了,脫俗,不用面對(duì)這個(gè)險(xiǎn)惡的世界,不用面對(duì)那個(gè)冷酷的夫君。
“是啊,皇上剛剛來了,他親自喂你喝藥。否則,我們可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秦若九聽罷,水眸一黯,秀眉微微一擰:“為什么他要親自給我喂藥?”
“娘娘,你昏迷的時(shí)候,滴水進(jìn)不了,喂你吃什么都吐出來了。后來皇上過來看了,知道你服不下藥,所以就親自命人煎來藥,然后在屋閣里守了你整整一個(gè)晚上。剛剛太醫(yī)來檢查,突然就說娘娘已無大礙了。”
綠兒接下來的話,讓秦若九如遭雷擊。她神情微怔,眼里閃過一抹不可思議。
不錯(cuò),夢(mèng)中,她總感覺有什么東西滾入她的嘴里,軟軟的,柔柔的,混和著藥汁逼她喝下。難道,那是朝烈帝的唇和舌頭嗎?
他,竟然用嘴喂她喝藥,這……可能嗎?是他瘋了,還是說,出于對(duì)她的愧疚?不,應(yīng)該一樣都不是,他這樣做,只是不想讓自己就這么死了,這樣而來,他就少了一個(gè)可以折磨的對(duì)象,他就無法向天下人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