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車禍發(fā)生還有22天。
~
湛逸即將一個人度過今天。
“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他趴在桌子上不斷呻吟著。
他坐在最后一排,周圍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沒有人。這也不能怪別人,誰讓他為自己設(shè)立下一個花花公子的形象呢?有未婚夫的女人都要碰。而且他的種種行為都十分另類:課上要分小組,他舉手說自己一個人就夠了,多一個人都是拖累;體育選修課要男女兩兩一組練習(xí)(羽毛球課,一個人也打不了),他把外班的一個女生給“打”哭了;上實驗課,周圍的人向他詢問操作過程,他直接來了一句“這么笨選什么理科啊”......
諸如此類,又有誰愿意接近他呢?
不僅僅是同學(xué),就連老師們也都對他無計可施。上課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玩手機打游戲,可每次叫起來提問他都能對答如流,作業(yè)也都能按時完成。有的老師要求比較嚴,上課玩手機抓到就沒收加扣分,他就能老實一點,有的老師只是扣個分,那節(jié)課他就玩得特別放肆。他也不是完全不聽課,聽課的時機抓得也特別準,基本上都是重點內(nèi)容。而且,他只是自己玩自己的,從不跟人講話,也不搞小動作,不會影響到別人。僅僅半個月的時間,老師們就都記住了這么個學(xué)生。
因為惡劣行徑過多,誰都不喜歡他。
不過他的惡劣行徑還沒有傳遍學(xué)校,所以還是有很大一部分人對他的印象停留在“花花公子”身上。
昨天又有兩個人加入到了他們的cos隊伍,他們要cos的人物分別是校條祭和寒川谷尋。湛逸無聊到在上課之前在cos群里面說話。
〔集〕:話說,我們什么時候見個面啊
很快,就有回應(yīng)了。
〔校條祭〕:應(yīng)該也就周五晚上大家都比較有空吧
大家都沒見過面,都還不知道誰是誰。不過湛逸不是很想要人cos校條祭,因為他只想要集和祈在一起,多一個人都覺得多余。
“你不怕她跟你搶我?”昨晚湛逸是這么問許愿的。當然是發(fā)消息。
“拜托,校條祭可是很喜歡集的,甚至為了救集犧牲了自己。你作為集的coser,請不要對這個角色有這么大的敵意好嗎?”許愿是這樣回復(fù)的。
反正在湛逸的心目中,兩個人你情我愿是最佳狀態(tài),別人再怎么對其中的誰好,都是多余。不過既然許愿不反對了,他就不再拒絕。
〔達利魯楊〕:或者哪天中午?可以在食堂一起吃頓飯
〔鶇〕:周五晚上太晚了吧,周六就開始了,還是中午好一點
〔校條祭〕:也可以,中午的話定下來哪一天,我跟我室友說一聲就好
〔寒川谷尋〕:學(xué)生團就差兩個人了,好想湊齊啊,有沒有誰有戴眼鏡的朋友和有相機的朋友啊
湛逸昨天特意重溫了一遍《罪惡王冠》,剩下的兩個分別是魂館颯太和草間花音,他們兩個的虛空一個是相機,一個是眼鏡,服裝這種東西就可以隨意了(學(xué)生團的cos要求都不高)。哦,草間花音是短發(fā)眼鏡妹,這一點要考慮一下。
這種拉朋友的活自然是輪不到湛逸了,他那里來的朋友?
〔鶇〕:啊啊啊好怕我的虛空郵不到啊,快遞信息一直不刷新
〔達利魯楊〕:你沒讓你媽給你郵逆風(fēng)啊
〔鶇〕:我媽嫌逆風(fēng)太貴不給郵/哭泣
〔寒川谷尋〕:阿爾戈也好弄,那個手電筒就好
〔亞里沙〕:你們都好早
〔校條祭〕:沒辦法,第一節(jié)有課,被迫早起
〔鶇〕:我是早起鍛煉來著
〔亞里沙〕:寒川谷尋好執(zhí)著,想要弄個整套cos
〔寒川谷尋〕:那必須的,到時候讓你們看看我自制的大剪刀!
湛逸本來是想跟許愿說話的,可是〔祈〕遲遲沒有動靜,他也就退出了群聊界面,轉(zhuǎn)而換到了私聊界面。
-你的虛空今天就能到,要看看嗎?
幾秒鐘后。
-我今天可能回不去
-你看群里的消息了嗎?什么時候有空?
-不一定
模棱兩可的回答頓時讓湛逸泄了氣。許愿好像不是很在乎這次的cos。他氣得去動漫社的大群里喊人cos真名。
而另一邊,許愿在去醫(yī)院的路上。因為身份的問題,三個人都帶了口罩。她可不想第二天來條謠言說她和未婚夫有了孩子,也不想看到有人講她的未婚夫出軌綠了自己。
因為各種事而心力憔悴的她看到了湛逸發(fā)來的消息,簡單回了兩句就去看群里的消息了。
也對,怎么說也是一個團體的coser,見一面也是應(yīng)該的。周六的迎新晚會就開始了,上午要搭建臺子,下午是正常的新生歡迎儀式,之后就是大家的狂歡了,那么周六應(yīng)該沒時間,周五晚上恙神涯的coser要去幫忙社團干活就沒時間了,那就只剩下周四和周五的中午了。
她又看了眼物流。祈的虛空湛逸那弄過來了,她只需要準備自己的裝扮就好了,這些東西周五肯定能到。她又額外準備了飛那魯,是花大價錢從一位大佬手里面租的,是個貨真價實的機器人而不是模型,這個的話,今天晚上就能到,明天就能拿到。
〔祈〕:我明天不一定有沒有時間,要不周五中午見一面?正好給你們看看我租的飛那魯,貨真價實的機器人哦
〔亞里沙〕:!機器人
〔達利魯楊〕:這個祈妹是個有錢人啊
許愿想要反駁,但是想了想,見了面他們就會知道自己是誰了,遮掩好像也沒什么必要。
〔祈〕:畢竟我也喜歡罪惡王冠,想cos得全一些
〔鶇〕:那就約周五的中午?
〔亞里沙〕:我沒問題
〔寒川谷尋〕:不如我們都直接帶上自己的虛空吧
〔達利魯楊〕:你只是想展示你的大剪刀吧
〔鶇〕:不要,好麻煩
〔寒川谷尋〕:因為只有我一個人帶,完全會被比下去的啊
〔亞里沙〕:上課了上課了,我們老師可嚴了,我先撤了
〔達利魯楊〕:我也
〔寒川谷尋〕:那我再睡會
〔鶇〕:好懶
對話就這么戛然而止了。
跟他們聊聊,放松了不少。許愿的身體放松了些,斜靠在車門上。
他們是叫的車,司機多數(shù)都不比出租車司機健談。一直到下車前,狹小的空間里都無比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