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接近,不少人露出詫異的眼神。
那寒冰柵欄,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
不對,不是融化,若是融化還有水漬才對,而是直接消失!
這詭異的一幕,令他們皆是愣了一下。
隨著這一面的柵欄消失出一個大窟窿的時候,葉望歌指尖一收,那最后一點的寒冰碴子墜落,在琉璃燈的映照下,閃閃發(fā)亮。
然后,他一步踏了出來。
這些人見狀,從愕然中回過了神,殘忍的笑容爬滿了臉上。
“桀桀桀,不想著怎么躲起來,竟然還主動打開了大牢,這是個真傻子??!”
“讓我先剁碎他再說!”
所有人一擁而上,帶著可怕的笑容,撲向了葉望歌。
“自作自受?!?br/>
遠處,孫辰收回目光,冷笑著繼續(xù)前行。
云婆那邊雖然可能會不好交代,但他就說葉望歌自己從牢中出來,云婆又能耐他如何?
再說了,殺了葉望歌的又不是他。
如此想著,他繼續(xù)往前飄去。
這時,身后那些桀桀笑聲戛然而止。
孫辰心中微動,正欲轉(zhuǎn)身,一團詭異的薄灰霧氣在他身前浮現(xiàn),下一刻化作一個人影。
一個腳纏深藍色雷電與紫紅色烈焰的人影。
這個人,就是葉望歌!
這薄霧的凝聚只在一瞬結(jié)束,猝不及防間,孫辰的胸口被那腳轟中,但不是擊飛,而是被一直踩著撞入大地!
轟?。?br/>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聲音,氣浪翻滾向四周,卷起大片的地皮。
裂縫如蛛網(wǎng)擴散,一個直徑數(shù)十丈的巨坑,映入眼簾。
“哇”
孫辰雙目瞪大,肋骨盡斷,大口的猩紅鮮血噴出,夾雜著不少的內(nèi)臟。
而那些內(nèi)臟,噴出嘴中的時候已經(jīng)碎成一片,還帶著藍色的電火花。
孫辰全身癱軟如爛泥,他的頭側(cè)貼在地上,恰好看到了那遠處的鏡像。
那些圍向葉望歌的人還站著。
但是極為驚悚的卻是……都沒有了腦袋!
孫辰緊接著就看到了地上,那些個猩紅色的腦袋,滿是驚恐的雙眼都還在看著他。
一瞬間,葉望歌就要了那些人的命。
孫辰此時已經(jīng)如墜冰窟,他驚駭欲絕地看著葉望歌。
想說什么,但嘴里只是不斷溢出血來,內(nèi)臟堵在他的口腔。
剛才那是什么身法,又是什么速度,竟然能從他的靈識中消失。
他甚至來不及反抗,那可怕的腿擊就將他一剎那轟成了廢人。
孫辰胸口的血液濺向葉望歌的時候,皆是被紫紅色烈焰焚燒殆盡。
葉望歌手一吸,倒插在地上的臣魔劍納入手中。
臣魔劍到了手中,這時,一道黑紅流光倏然閃過長空,瞬間扎入葉望歌的胸膛,消失不見。
極其微小,但是孫辰還是看到了。
那是……一柄劍!
事到如今,他徹底明白這個青年如何殺了那些人了。
他幡然醒悟,這個青年,不是什么弱者,而是一個驚天動地的強者。
他也終于明白,云婆在他拿走臣魔劍的時候所說的那句——
“想好再拿”的真正含義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寒冰大牢,根本不是在保護葉望歌,而是在保護他們。
就如那些被囚禁在寒冰大牢里的其他頂級強者一般,都是為了保護風雪魔獄中的其他人。
葉望歌收回了腳。
孫辰愣了愣,旋即大驚失色,口中的內(nèi)臟被他一著急盡數(shù)咳了出來,緊跟著就駭然道:“你為什么不殺我?”
葉望歌掃了眼周圍幸災樂禍看著這一些的人影,顯然都在看著孫辰。
葉望歌沒有說話,默然離去。
“別走!殺了我,快殺了我!”
孫辰吐出血,驚恐道。
但無論他怎么說,那個青年都沒有回頭。
那些遠處的人,察覺到這些,開始陰森笑著往這里走來。
孫辰接下來會面臨什么,他很清楚。
他見過很多,也當過參與者。
這里本是他的“樂園”,但在這一刻,被這青年一腳粉碎成了無間地獄。
孫辰猛然想起什么,忙不迭道:“你那把銀色的飛劍我知道在誰手里!”
葉望歌的心臟在這一刻如被無形之手驀然攥緊,腳步一停,他轉(zhuǎn)過了頭,怒意與殺意齊齊暴漲:“在哪?”
“你若答應殺了我,我就告訴你!”
葉望歌眼神徹底陰沉下來:“別談條件,我現(xiàn)在最不想和人談條件?!?br/>
就是因為相信了林霏雪,他才會落到這般田地!
眼看那些人越來越近,孫辰渾身冷顫:“晁風!你那柄劍,在領主晁風手里!”
他話剛說完,一道身影撲向了他,手指插入他的雙眼。
孫辰凄厲慘叫了一聲,身體劇烈抽搐。
緊跟著,一個接一個,沖向了他。
孫辰當初對他們做的一切,皆在這一刻,被盡數(shù)返還。
葉望歌對這血淋淋的一幕沒興趣,他轉(zhuǎn)過了身,正好看見一個雙腿一瘸一拐的女人往這邊靠近,她的臉上滿是瘋狂的笑意。
女人與他錯身而過,葉望歌身子顫了一下。
在女人的背上,還綁著一個孩子。
準確的說,是孩子的骷髏。
他略沉默,長出一口氣,往前走去。
身后孫辰慘叫的更甚,那些人似乎手段極其熟練,一直讓孫辰能保持清醒的凄慘求饒。
至于他們?yōu)槭裁催@般熟練,已經(jīng)可想而知。
葉望歌走了一段距離,尋找著清醒的人。
一座寒冰大牢浮現(xiàn)在眼中。
這大牢與他的一樣。
“喂,小子,我知道晁風在哪?!?br/>
大牢里面是一個俊美妖異的青年,笑若邪魅。
這大牢周圍一個人影都沒有,顯得極為空曠,而且地面竟然是纖塵不染。
“你要我將你放出去?”
葉望歌瞇起了眼。
“不用,晁風上一次路過我這的時候在地上吐了一口口水,你幫我殺了他就行?!?br/>
只是因為一口口水,就要殺了那人。
葉望歌多看了一眼這個邪魅青年。
他忽然注意到,在這青年的雙手,竟然各多了一根手指。
天生六指,必為異類。
注意到葉望歌的視線,青年邪魅一笑:“這六指葬送過四個國度,一百個宗門,我忠告你不要看得太久,會被沉淪的?!?br/>
葉望歌確實能感覺到那雙手中蘊藏的驚天煞氣,他暗暗訝異,對這青年帶了幾分忌憚。
“告訴我他在哪,我會殺了他,當然,為的是我自己。”
青年神情淡然毫無所謂:“無謂,不管為誰,他死了就行。先往東走,我會給你指路?!?br/>
葉望歌聞言,就是往東走去。
過了千米距離,一道聲音傳入耳畔。
“往南?!?br/>
葉望歌回頭看了眼大牢所在,靈識覆蓋超過千米距離,這個人果然也是靈變境。
但他本能覺得,此人不是靈變境那么簡單。
心念急轉(zhuǎn)的時候,他已經(jīng)繼續(xù)朝南而去。
……
風雪魔獄,一座黑色的堡壘里,聲音沸騰。
風雪魔獄除了孫辰以外,總共七位領主,全都聚在此處。
“晁領主,得此劍簡直如虎添翼,那天冰道宮的娘們,估計都不敢下來了哈哈哈!”
“不光如此,估計見到晁領主御使此劍的蓋世神威,那天榜第一的鏡椿云估計也要洗洗干凈,往晁領主的床上撲了!”
“哈哈哈,這話說得好,他天冰道宮算個什么東西?”
晁風開懷大笑,一旁熔爐之中,銀色的飛劍被鎖鏈捆縛,強行按在那熔漿之中,白氣蒸騰,其內(nèi)的靈韻在一點點消磨。
這時,銀色飛劍忽然劇烈的顫動起來,掙扎的鎖鏈嚯啰啰響動。
晁風眉頭一皺:“嗯?還不消停,你那主人廢物一個,老子可是如峰劍境的劍道,連蜀仙城都向我拋過橄欖枝。你跟我比跟著他強得多,聽懂了么?”
銀色飛劍依然在掙扎,且掙扎的越來越劇烈。
它仿佛是感應到了什么。
它似是在極力的呼喊,極力的想要做些什么。
“給我丟進熔爐里面去!”
晁風怒了。
“晁領主,這可是會破壞飛劍的,那靈韻會被徹底磨滅!”
眾人吃驚不已,急忙提醒道。
晁風目光冷然,不屑至極:“老子可沒那么多耐心,這飛劍估計靈韻與原來的劍主一樣廢物,不如熔化成一灘鐵水,重新鑄就一把劍!”
咔啦啦!
鐵鏈響動,控制著飛劍徹底沒入了熔爐的熔漿之內(nèi)。
泡泡不斷冒起,熔漿內(nèi)飛劍的掙扎也越來越緩慢,直到這一刻,不再掙扎。
銀色飛劍的劍刃一點一點的變得通紅,變得柔軟,自薄處開始慢慢變成了鐵水。
漆黑的堡壘之外,一道身影踏劍飛速趕來,在近千米的地方忽然頓住,心臟猛地一顫。
“巽!”
他與飛劍心韻相連,所以他知道那一柄劍是什么,八極天火……巽!
就在前方!
他速度提到極致,直沖那里而去,然而忽然間,飛劍的感覺消失了。
那一縷連接劍心與劍韻的無形絲線,倏然斷裂了。
葉望歌雙眉一冷,腳下飛劍更快,下一刻,他破開了黑色堡壘的大門,在門口身子停下。
熾熱的劍氣卻沒有停止,激蕩而出,掀飛離門三十米內(nèi)的眾人,并在他們的身上留下一道道驚人的劍痕。
霎時間,所有的視線凝聚到他身上。
葉望歌的目光,卻是落在了中央的熔爐。
熔爐內(nèi),一柄劍正在肉眼可見地熔化成鐵水。
咔嚓!
葉望歌牙齒一咬,雙手猛握,骨節(jié)脆響聲中,那一對深赤色的眸子鎖定了上方修為最高的那人——
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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