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冥巨大的身軀掉入湖中,掀起了一陣浪潮,大朵大朵的水花飛濺上湖岸,向著岸上席卷而去,而當(dāng)水花落下,湖中重歸于平靜,岸上除了腳下草坪變得潮濕以外,卻沒有任何一位的身體沾上了水跡。
湖中,墨冥露出巨大的頭顱,卻沒有一絲憤怒的表情,臉上掛著的,只有深深的溺愛??吹酱司?,任誰也才出了來者的身份。
只見湖水下,墨冥漂浮著的修長的軀體周圍,一道細小的黑色身影正在如游魚般盤旋,一圈接著一圈,眨眼間,便游到了墨冥頭部,“噗”的一聲,黑色身影沖出水面,穩(wěn)穩(wěn)的停在墨冥額頭之上,又低著小小的腦袋,親昵地蹭了蹭墨冥的額頭。
眾獸這才低頭定睛看去,墨冥額頭之上,是一條不知比墨冥小了多少倍的身軀,扁平的腦袋上兩顆明亮的眼睛閃閃發(fā)著光,身體的顏色比之墨冥,還更加漆黑油亮,可見對黑暗元素的親和力程度不是一般之強,怪不得每每提起這個女兒的時候,墨冥總表現(xiàn)出深深的自豪,原來他確實是得到了一位出色的繼承人。
“嘿嘿,你們看,這就是我跟你們提起的閨女了。”墨冥沒有絲毫出水的意思,傻笑著說道?!八凶瞿摗!?br/>
“確實是個好孩子,不過,既然你們做的這么近,白勝卻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得了一女呢?”鈴姐微微皺眉,發(fā)表疑問。
“這個啊,讓我來說吧?!币慌缘陌讋俨遄斓?,“幾年前,這家伙就出去了,說是出去逛逛,沒想到,卻是有了此般艷遇啊,哈哈。”
“收到鈴姐你的傳音之后,我就立即帶著小瑩來次尋白勝,便把小瑩安排在了這山谷附近,讓她自己去尋找我的住處,也算是稍微磨練她一番。本來打算在路上先告訴老白,可是啟程之后,路上……路上我只忙著和老白交流感情了,也就把這事給忘了?!?br/>
“臭小子,這么重要的事你都能忘了,干脆把小瑩交給我吧!”一旁的白勝又亮起了那雙招牌燈泡眼。
“來來,小瑩,跟鈴姨打個招呼?!蹦げ焕戆讋?,只是向頭頂?shù)呐畠航淮?,臉上卻掛著一絲邪異的笑容,“還有,跟你的白叔叔問個好?!?br/>
而額頭之上的小瑩,在聽到父親的聲音之后,驀地直起身子,“嘶嘶”的吐了幾次蛇信,眼中的光芒更勝幾分。
“好好,來,叫聲白叔……”
白勝的話還沒說完,黑芒便從墨冥頭上亮起,直直向著白勝撞去。而白勝還沉浸在初為人叔的喜悅之下,絲毫沒有防范,竟是又被小瑩偷襲得手,一下被撞上了腦袋。山谷中一聲巨響,白勝碩大的身軀沒有一點支撐的倒在地上,蕩起大片塵土,塵土之中,傳出了白勝響亮的聲音。
“哈哈,別跑小瑩,叔叔抱?!?br/>
聽的水中的墨冥一陣惡寒,眨眼間從水中竄出,而他身上,卻沒有一絲水跡。正當(dāng)墨冥想去營救愛女時,腦海中卻傳來了鈴姐的聲音。
“放心吧,讓白勝玩會兒吧,他只是高興罷了。說起這個,你們什么時候為我建造洞府?。课矣悬c累了?!?br/>
塵土落下,露出了里邊山一般的身軀。墨冥看著白勝笑呵呵地逗著自己的女兒,只是笑著搖了搖頭,轉(zhuǎn)頭向鈴姐說道,“恩,等白勝回過神兒,我們就去,鈴姐先去我們那兒歇會兒吧。
“好,那小黑、小白這兩個家伙就交給你們了,以后還要勞煩你們教導(dǎo)他倆,你們就先親熱親熱吧。”
鈴姐懶洋洋的聲音傳開,而她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了湖邊。墨冥看了看鈴姐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一旁坐在地上抱著小瑩的白勝,最終落在了不知何時跳進湖中戲耍的一黑一白兩只小狼身上。
“這樣啊,呵呵,以后這里就熱鬧了啊?!?br/>
風(fēng),拂過草坪,吹動了平靜的湖面,像是為著以后的生活拉開了序幕。
※※※磐石山脈,圣龍山谷,這里本來只有兩頭魔獸居住,可在不久之前,附近的魔獸突然聽到某種開山鑿石的聲音,持續(xù)了將近半月之久,然而礙于對谷內(nèi)兩位的恐懼,魔獸們雖然疑惑,卻沒有一頭愿意去以身犯險的。
最后,還是一頭大膽的飛行魔獸嘗試著從山谷上空飛過,想著是否能夠發(fā)現(xiàn)什么。而意外的,他卻成為了第一只在圣龍山谷高空飛行卻沒有遭到攔截的魔獸,直到很多年之后,他向后代講述此事的時候,還隱隱帶著驕傲,不過,這都是后話了。
那只飛行魔獸經(jīng)過了幾個盤旋之后,發(fā)現(xiàn)山谷之中,除了原有的兩座洞穴之外,在另外一座山峰的山腰之上,竟然又出現(xiàn)了一座洞府,看那陣勢,好像比原來的兩座更加華麗舒適的樣子。
此事傳開之后,山脈附近魔獸都知道了,圣龍山谷又來了一位可以和原來的那兩位相媲美的絕世魔獸,不過事不關(guān)己,魔獸們也就不會傻到去山谷中惹事,自然幾天之后,山脈便又回復(fù)了平靜。
而這場風(fēng)波的起源地,圣龍山脈之中,墨冥和白勝也完成了數(shù)天的苦工生活,正坐在地上,氣喘吁吁的靠在一起。
“呼,終于……完工了啊。”
“啊,太佩服我自己了,竟然能夠把以前造的那種洞府放大五倍?!?br/>
在數(shù)月之前,鈴姐在山谷中看中了這座小山峰,叫來正在和鈴姐的兒子們親熱的墨冥和白勝,要他們在此處開辟洞府。正在他們倆準備動手之際,鈴姐抬頭看了看周圍,很認真的說道,“恩,還和以前一樣,不過,要比以前大五倍,辛苦你們了,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是吧?”
說著,鈴姐便邁著步子離開了,只留下白勝和墨冥,大眼瞪著小眼,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好了,總算大功告成,叫鈴姐搬來吧,以后,就有咱倆忙的了?!?br/>
“什么叫做忙啊,小白那小子我可是非常喜歡。”拍了拍前爪,白勝的雙眼又亮了起來。
“我說老白,我以前沒發(fā)現(xiàn)啊,你……是不是有受虐癖啊?!?br/>
“少廢話,走吧。”白勝大步走去,而身后的墨冥則是微笑不語。
※※※在那之后,鈴姐帶著孩子,就真正在圣龍山谷中過起了生活。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時間慢慢過去,而鈴姐最感興趣的,就是看著白勝和墨冥為了教導(dǎo)孩子們滿頭大汗,七竅生煙的樣子。
那是一年春天。
“白叔,我想學(xué)那個,就是怎么把我眼睛變的像你那么亮???”
“呃,這個嘛,不是一般人能學(xué)會的。”
那是一年夏天。
“墨叔,怎么能把我身體變的跟你那樣軟???”
“這不叫軟,這叫柔韌?!?br/>
那是一年秋天。
“救命??!”
“臭小子,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你沒翅膀,不是從山上跳下去就能飛的?!?br/>
那,又是一年冬天。
“唔,墨叔……”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說話要干凈利落!啊,臭小子,趕快把小瑩放下,她就是暈過去了你也不能把她叼在嘴里啊,再這么做我就跟你拼命……”
每當(dāng)類似的事件發(fā)生,鈴姐總是笑而不語,默默的看著他們胡鬧,心頭帶著些許傷感,眼前好像又浮現(xiàn)出了大哥、二哥還有三哥的身影,當(dāng)初,他們也是像眼前的幾位一樣,開開心心地生活著啊,可,可是最后,卻發(fā)生了那樣的事。
“哎,鈴姐,你眼睛怎么了?”
“啊?哦,沒事,風(fēng)吹進眼睛里沙子了?!?br/>
“哦……”
時間依舊不停地流逝,日子繼續(xù)無憂無慮地過著,幾年之后,小黑、小白還有小瑩的學(xué)業(yè)都初步有所小成,他們都是潛力巨大的苗子,自然進步飛快,連白勝和墨冥有時都會感慨一番,如果自己小時候有真么天才,那現(xiàn)在的成就肯定非同一般。
不知是為了較量,還是為了展現(xiàn)自己的教育成果,白勝和墨冥故意調(diào)整了訓(xùn)練時間,而這,使得本來應(yīng)該是白天的時間,整個磐石山脈經(jīng)常烏云滾滾,電閃雷鳴,把陽光遮得沒有一絲可以射進山脈;而原來應(yīng)該是黑夜的時間,圣龍山谷中卻是明亮異常,把整片山脈范圍照的像白晝一樣。
這種異常當(dāng)然引起了山脈附近周圍的不適,具體是何種不適,當(dāng)你在睡了一夜之后,發(fā)現(xiàn)外邊依舊是黑夜,或者當(dāng)你勞累了一天,準備睡覺的時候,發(fā)現(xiàn)天空依舊明亮的時候,自然就會感到了。
這種現(xiàn)象一直持續(xù)了相當(dāng)長的時間,鬧得周圍魔獸生物鐘大變,當(dāng)一切回復(fù)初始狀態(tài)時,還有不少魔獸大吵失眠。
而這,卻在十年后的某一天,徹底結(jié)束了。
那是一個炎熱的夏日,整個圣龍山谷卻是比外圍更加炎熱。
突然,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打斷了所有魔獸的午休,圣龍山谷外的魔獸只見谷中紅光一閃,接著,便升起了一座體積不小的山峰,漸漸飛出視線。而山谷中,卻冒出了濃濃的黑煙,黑煙中,一道異常響亮的聲音傳出。
“哈哈哈……我成功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