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穿著小廝的棉服,但說出的聲音卻是珠圓玉潤、清脆動聽。
“好了,哥哥,不要生氣,這位朋友也勿惱,我們就在此休息一晚,第二日就會離開?!?br/>
“你……你是女人!”
不僅是那大漢忽然出聲,就是二樓其他的人也都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盯著祁月。
“是啊。”祁月羞澀一笑,“女子出門在外,總是多有不便?!?br/>
祁日見她如此大方承認(rèn),他的眉頭微皺但似乎想到了什么,卻并沒有出聲制止祁月。
至于白智卿,更是在祁月向他悄悄打手勢時便知道了這小女人要做什么。
“哈哈,好,既然三位已經(jīng)有自己打算,本大爺當(dāng)然不能強行趕你們離去。”
那大漢立即改變態(tài)度,笑著對祁月三人道,尤其是看向祁月的目光,堪稱灼熱!
當(dāng)夜,祁月三人便直接在軒楊酒樓旁邊的軒楊客棧入住。
夜晚,白智卿和祁日來到祁月的房間,就見小黑一身圓滾滾的的站在桌子上正在一茶杯前喝水。
“哥,白智卿,快來,小黑這里已經(jīng)有情報了?!?br/>
“哦?”白智卿微笑的挑挑眉,“小黑的動作很快??!”
“那是!”
忙活了一下午的小黑回來第一件事便是泡了個澡。
這軒楊鎮(zhèn)下的那群老鼠還真是不愛衛(wèi)生,打的洞一點也不干凈,害的它一回來被主人鄙視了半天!
現(xiàn)在好了,小黑聞著自己身上隱隱傳來的香氣,這才晃悠悠開口,擺足了大佬范兒。
“主子,這軒楊鎮(zhèn)的野貓、野狗還有那些老鼠已經(jīng)被老子控制住了。今天在酒樓里說話的那個大胡子果然是那群匪盜的奸細。而且他下午的時候偷偷去了軒楊鎮(zhèn)的一個破竹林,將主子的消息給傳了出去。說是今晚就要來搶你!”
“他們倒是有這個膽子才行!”
如今的祁月武學(xué)在手,正好愁沒有活靶子進行練習(xí),這下倒是好了,有人要乖乖送上門來!
“月兒,你是要插手這軒楊鎮(zhèn)的事么?”
祁日不是傻子,在知道妹妹刻意透漏自己女人身份時便猜到了她想做什么!
“沒錯?!逼钤码m然不是什么大好人,但既然讓自己遇到如此殘害女性的事她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眼見著祁月滿眼堅定的目光,祁日無奈只好聳聳肩點頭答應(yīng)。
一直保持支持態(tài)度的白智卿這時卻忽然開口道:“既然如此,那今夜他們勢比會前來擄走女人……”
燈火下,三人細細商量著今夜的計劃,夜?jié)u漸越來越黑,大家都陷入了熟睡!
半夜,人影晃動,祁月的房間門口陡然出現(xiàn)幾道黑色的影子。
沒過一會兒,便有人撬開窗戶朝房間內(nèi)吹了一陣迷煙。半晌,聽見房間內(nèi)沒有任何動靜,窗外的黑衣人嘿嘿一笑。
直接翻窗進入內(nèi)室,帶看清床上陷入昏迷的祁月時,那黑衣人眼底閃過一道喜色,立即上前扛起祁月便跑。
“老二,這女人的另外兩個囂張同伙就在隔壁,你去用迷煙將他們迷暈,給老子碎尸萬段,將他們的腦袋帶回來就行了!”
“明白,大哥!”叫老二的蒙面人立即嘿嘿一笑,快速向祁日和白智卿的房間奔去。
至于扛著祁月的老大則是身輕如燕,消失在濃濃夜色中。
寒風(fēng)肆虐,被男人抗在肩上的祁月只覺得顛地難受,她盡量讓自己調(diào)整自己的呼吸,但眼神卻止不住的上翻。
她現(xiàn)在就想踹死這個男人有木有,真特么的太難受了!
周圍的景物在急速后退,而不遠處,終于看到了一片光亮。
“嘿,兄弟們,胡老大來了!”
有人在黑夜中喊道,隨后祁月便感覺到叫胡老大的男人漸漸放滿了速度,她快速閉上眼,只豎著耳朵仔細聽。
“老六,快去告訴寨主,今兒又抓來個女人,讓他趕緊過來看看符不符合標(biāo)準(zhǔn)。”
“得嘞!”
雖是閉著眼,但祁月卻能感覺到他們漸漸來到一片光亮的地方,并且她能感覺到有數(shù)股灼熱的視線盯住自己。
忽然,一雙冰冷的手摸上了祁月的手腕,那冰冷的而滑膩的觸感差點讓祁月尖叫出聲,隨后祁月感覺到自己的衣袖被撩了起來。
“哼,這女子已經(jīng)被破了瓜,不符合標(biāo)準(zhǔn),將她抬下去準(zhǔn)備讓弟兄們明日享用吧!”
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讓祁月不由自主想到了黑暗中的毒蛇,她在腦中不斷想著中午吃的肉食這才讓自己放松下來。
緊接著,祁月感覺到自己身子一輕,再次被男人抗在肩上皺了起來。
不一會兒便感覺到光線暗下來,周身的溫度也在逐漸降低,似乎是來到了地下的密室,隱隱間祁月已經(jīng)聽到了有女人的哭聲。
“真是晦氣,好不容易擄來一小娘子居然還不是個處?!?br/>
胡老大大大咧咧的罵著,最終絲毫不懂憐惜為何物的將祁月直接從肩上扔到地上,若不是祁月要裝作昏迷,她定是要跳起來給這男人幾個巴掌。
特妹的居然用丟的,當(dāng)她是垃圾?。?br/>
“你們幾個,給老子看好這群女的,尤其是剛才那個小娘子,那可是明天要送給弟兄們的!”
“得嘞,胡老大你放心好了,咱都看了這么久的地牢不會有差錯的!”周圍立即有幾道猥瑣又迷蒙的聲音響起,顯然正睡的昏沉。
“沒有最好!”
那胡老大甕聲甕氣的答著,忽然想到祁日白日筷子插穿碗和桌子的那一招,陡然覺得今夜他擄走這女人是不是太容易了一些?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便被胡老大拋在了腦后,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他要回去睡覺養(yǎng)足了精神明天對付小娘子才是真的!
等胡老大走了之后,那看守地牢的小廝又睡了過去,呼嚕聲打的老高!
祁月小心翼翼的掀起眼皮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暗牢里光線很暗,只有牢門口有兩支火把燃著幽幽火苗。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半夜里,理論上暗牢里其他的女人都應(yīng)該在睡覺了,但祁月睜眼卻看見不少女子都蹲在地上靠在一起滿臉的麻木。
這些女子中大多看上去已經(jīng)是婦人,應(yīng)該都是屬于非處的女子。
祁月先是向他們微笑一下,卻見對方眼珠都不懂,依舊滿臉茫然的麻木。
看來是被關(guān)在這里太久了,已經(jīng)被折磨的麻木了!
祁月眉頭微皺,對這群面黃肌瘦的女人越發(fā)的憐憫。
她確定這些女人見自己醒來不會尖叫后,這才站起身走到靠近牢門口的位置。
面帶微笑的從地上撿起幾顆石子,祁月賊賊一笑,對著那呼嚕大睡的幾個小廝飛射而去。
頓時那幾人的呼吸越發(fā)的平穩(wěn)了。
“搞定!”
祁月無聲的對自己比了個V的手勢,這才又將小黑從空間內(nèi)移出來藏在衣袖中。
“小黑,出去看看這里的地形和人員安排,盡快回消息!”
“吱吱,沒問題,主人?!?br/>
小黑低聲叫道,隨后便再次被祁月移入空間然后轉(zhuǎn)入到地牢的一黑暗處。
黑夜中,祁月的聲音非常小,基本上算是啞語。
就在她暗嘆時,旁邊卻忽然傳來一道少女的聲音。
“你,你剛才是在和誰說話?”
祁月一驚暗嘆自己大意,轉(zhuǎn)頭卻見一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女正滿臉懼色的瞧著自己,那秋水般的眸子滿是害怕。
祁月眉頭微微一皺,滿臉驟然變得凄苦起來。
“你,你知道這里是哪兒么?我今天路過這小鎮(zhèn)打了個住宿,誰知道晚上居然……”
說著,祁月便嚶嚶哭了起來。
那少女見祁月如此無助,似乎是聯(lián)想到了自己,便也跟著淚水盈盈的哭了起來。
“這里是那群畜牲關(guān)押女子的地方,我們既然被抓緊來了,就再也沒有出去的可能了。嗚嗚……”她一邊哭著,一邊靠近祁月,兩個少女像是找到組織般迅速建立革命友誼。
祁月擦了擦被涂滿口水的臉,抽噎道:“你也是被抓緊來的么?”
“是??!”那少女咬牙切齒的說著,“這些匪盜在我們軒楊鎮(zhèn)到處抓女子,而我因為從小身子骨不好,一直被當(dāng)作男兒養(yǎng)。誰知三個月前那些匪盜來抓女子時,卻讓我和爹爹碰見了。他們不知怎么發(fā)現(xiàn)我是女子的,竟將爹爹當(dāng)場殺死擄走了我!”
那少女一邊說著,漂亮的大眼內(nèi)再次流出淚水,眼底滿是憎恨的光。
“那他們擄你來做了什么么?”祁月趕緊問。
“那,那群畜牲說我身子不好,不符合標(biāo)準(zhǔn),竟讓五個人奸污了我!”少女說道這里撩起自己的手臂遞到祁月面前,“你看,這些都是那些畜牲弄得!”
只見原本應(yīng)該光滑白皙的手臂上,滿是青紫的鞭痕,并且在纖細的手腕處還烙上了一個十字架模樣的標(biāo)記。
“這個標(biāo)記是什么意思?”祁月輕聲問道。
“這代表我們是他們私有的女奴!”
那少女說著便用力用指甲扣起那片皮膚,直到扣得血肉模糊卻依舊未停手。祁月見她如此瘋狂的樣子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便拽住她柔聲道。
“別再扣了,那里已經(jīng)被扣的看不清了。”
“你不懂的,”少女頹廢的放下手,隨后忽然一把抓住祁月有些瘋狂道。
“我剛才聽到了,你明天也要被那群畜牲糟蹋了,你也會變得像我這樣,我們都一樣,都一樣!”
她說話已經(jīng)有些語無倫次,抓著祁月手腕的力道大的讓祁月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