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抱著逢歡一路而去,身后那人死死跟著她們,讓她覺得頗為心煩,這么個小孩子,怎么就隨便一人在荒郊野外待著,還被別人追殺。
她自覺已經(jīng)屏蔽了自己和這孩子的氣息,后邊的那個人卻還是緊追不舍,難不成,他的實力遠勝于自己?
她皺眉用手指在逢歡的額頭上點了點,一圈圈紅色的封印冒了出來,她輕笑一下,手指一抹,將其抹去。
衣袖揮起,帶動一陣寒風(fēng),她極速駛向一個方向,反正現(xiàn)在也回不了雪域,倒不如在這中州好好轉(zhuǎn)轉(zhuǎn),去看看自己的老朋友。
米頓一路緊追猛趕,卻一直都距離那個擄走逢歡的人甚遠,好不容易追到那人放緩了速度,逢歡身上的封印卻突然消失,他一下子在這茫茫天野之間失去了方向。
狠錘了自己一下,米頓懊惱極了,他看向四周的黑色天幕和零星的星宿,剛剛那人飛往的方向好像是……獸域,他立刻動身,朝著獸域的方向而去。
顧靖悅進入內(nèi)院已經(jīng)半月,這期間并沒有什么大事發(fā)生,內(nèi)院弟子沒來找過他們麻煩,他們這個小隊被分配在所謂天九門掌門人手下,最初的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青猢他們激動的不行,直到張逸痛心地告訴他們掌門人一年有十一個月都不在天九門,所以他們相當(dāng)于是自生自滅時,兩個人又哀嚎不停。
顧靖悅在自己的房間里閉關(guān)了好幾天,青猢和杜楠閑不下來,白天四處閑逛,美名曰打探消息,晚上開始拼命修煉。
顧靖悅出關(guān)之時,感覺以太魔法師的瓶頸已經(jīng)徹底松動,突破之日應(yīng)該就是這幾天了。
到了晚上,青猢做了幾個菜,他們四人坐在一起,難得地清閑聊著天。
“我聽說,另外那個小隊的人被分配給一個特別兇的長老,那長老不怎么教他們東西,反而還總使喚他們替自己干活?!鼻噔┌素缘氐馈?br/>
“還有還有,據(jù)說過幾天內(nèi)院選出的幾個人要比試一番,就在內(nèi)院的試煉場里,只是,沒咱們的份。”杜楠嘆口氣,“咱們壓根不算他們的自己人,出什么事都不會通知我們?!?br/>
“當(dāng)然算不上自己人,咱們比完賽后,還是要回外院的?!睆堃蒿嬕豢诰?,輕飄飄地看了一眼顧靖悅,“不過,我得到的消息有一點不一樣,據(jù)說,那個叫做趙成的人把淶姐的消息告訴了其余九個人,他們的這次比試,應(yīng)該會把淶姐也叫過去?!?br/>
“真的?”青猢一拍桌子,激動極了,“那正好啊,也讓那群家伙好好看看咱們的實力!”
“是淶姐的實力,不是咱們的,我和你還是拖后腿的?!倍砰χ驌羲拔铱墒歉杏X瓶頸有些松動了,應(yīng)該這兩天就能突破二級了?!?br/>
“哦,真的?”聽到這句話,一直沉默的顧靖悅才出了聲,微笑看著她,“這兩天你和我一起修煉,你突破的時候我給你護法?!?br/>
“好啊,”杜楠開心地點點頭,“咱們有淶姐在,還用什么老師啊,多謝淶姐?!?br/>
“淶姐,還有我,我應(yīng)該也快了,你也給我護護法吧?!鼻噔┛蓱z巴巴地看著她。
“行啊。”顧靖悅點點頭。
“哈哈,謝謝淶姐?!?br/>
看他們這般開心,顧靖悅也有些被感染,她們正吃著,忽然有人敲響了大門。
四人都愣了愣,他們也沒什么朋友,有誰會來敲門。
“我去開?!倍砰挛恢?,小跑著去開了門。
來人是個一身紅色武服的女子,面孔卻很陌生,一頭黑發(fā)被高高束起,背負一把大砍刀,面容英氣十足,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柔聲問杜楠,“你好,我找北淶,她可在?”
“在?!倍砰c點頭,側(cè)身讓她進來,又回頭對著顧靖悅眨眨眼睛。
“我是北淶?!鳖櫨笎傉酒饋恚チ舜髲d坐著,“不知姑娘來找我為了何事?”
“我叫紅葉,今日來是替別人跑腿,給北萊姑娘你送一封信?!奔t葉從芥指里取出信紙,遞給顧靖悅,“你還記得帶你們進入內(nèi)院的趙成嗎?”
“記得?!鳖櫨笎傸c點頭,接過信紙,“他托你給我送信嗎?”
“是,不過我也存了些自己的心思,想順便來看看你這出了名的外院天才長什么樣?!奔t葉爽快一笑,猛的起身,“好了好了,東西送到,人也看了我也該走了,你們慢慢吃吧。”
“慢走?!鳖櫨笎偲鹕硭退鲩T,見她走了,才回身望向眾人,奇怪地道:“趙成為什么給我送信?”
“……紅葉,那真的是紅葉?天吶,我見到了我的女神!”青猢一臉的神情恍惚,望著大門喃喃自語。
“……”顧靖悅忽略掉他,坐回餐桌旁,將信紙拆了開來,里面沒寫多少東西,大概就是說后天內(nèi)院試煉場有一場比試,歡迎她也去參加。
“真讓你說中了,他們果真想請我去參加比試。”顧靖悅笑著將信紙遞給張逸。
張逸草草掃過,眼神卻帶著一絲沉重,“這個我到不擔(dān)心,可紅葉親自來給你送信,這……”
“怎么?”
“淶姐,你知道紅葉是誰嗎?”
“不知道。”顧靖悅搖頭。
張逸苦笑一聲,“淶姐你還真是什么都不了解啊,紅葉就是內(nèi)院弟子中的第一名,也是這次內(nèi)院選出來十個人中的領(lǐng)頭人,她的實力具體怎樣我不知道,但她一定強過你,她親自來給你送信,說明她對你感興趣,這次的比試,我怕她會向你邀戰(zhàn)?!?br/>
“……”顧靖悅也愣了一下,她倒沒想這么多,只是就算紅葉和自己對戰(zhàn)又能怎樣?未來她們要一起參加三絕大比,難不成她還要在三絕大比之前把自己給打殘了?
“不會的,我聽說這次比試,云中閣的人也回來參加,也就是說,浣顏也會來?!鼻噔┻@才回神,一臉激動地道。
“……這位浣顏,又是誰?”顧靖悅覺得自己頭大如斗,這一個個人名她誰也不認識,可卻偏偏都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云中閣的首名,水系魔法師,實力和紅葉差不多,但是……和紅葉是死對頭。四年前天九門和云中閣舉辦一場比試,浣顏憑借一個秘術(shù)勝紅葉一籌,紅葉好強,回來后拼命訓(xùn)練,在第二年的比試中打敗了浣顏,然后第三年又輸了,第四年贏了回來,今年是第五年,若按照這個順序,她又該輸了。紅葉甚討厭浣顏,別人在她面前提起浣顏的名字都不行,所以這次有人替淶姐擋刀了?!?br/>
“那就好。”張逸又露出笑容,“內(nèi)院第二名比淶姐弱多了,應(yīng)該不會不長眼地挑戰(zhàn)你?!?br/>
“這么說沒什么可擔(dān)心的,”顧靖悅也樂的輕松,“等日子到了,我?guī)銈內(nèi)タ礋狒[?!?br/>
女子帶著逢歡行了一日,中途還找了一個地方給逢歡買了一些干糧,逢歡還沒有醒來,在她懷里睡得香甜。
她的速度極快,從自由地帶去往獸域一般人要走好幾年,就算是米頓那樣的魔法師也要好幾十天的時間,可與她而言,只需幾天罷了。
眼見天色黑了,女子緩緩落了下去,找到一處大樹的枝椏躺了上去,逢歡伏在她的胸前,眼睛動了動,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女子,囁喏一下,軟軟地道:“傾城……”
女子一臉困惑,“你在叫誰?傾城……是誰?”
“傾城就是姐姐你啊?!狈隁g徹底醒了過來,三下兩下地爬起來,湊上去摟住她的脖子,激動地道:“真的是你啊,傾城,逢歡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呢!”
“你沒做夢,是我。”女子淺笑一下,認真問道:“你為何叫我傾城?”
“是四千姑姑告訴我的,她說雪域旁居住的居民都叫你雪女傾城,難道你不叫這個名字?”逢歡疑惑地望著她。
“我的名字……不記得了,的確有人叫我雪女,反正不過是個稱號,你想叫傾城,就叫吧。”
“傾城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了嗎?怎么不問問娘呢?傾城的娘親一定記得吧?!?br/>
看著逢歡洋溢著天真的小臉,雪女笑著搖搖頭,“我好像并沒有娘親,也沒有家人,從我記事以來,我就是一個人?!?br/>
“一個人……傾城好可憐?!狈隁g皺眉用手撫上她的眼睛,“沒關(guān)系,逢歡答應(yīng)以后要娶傾城,逢歡一定會做到的,到時候逢歡就是你的家人了?!?br/>
傾城的睫毛顫動一下,微微垂下眼簾,蒼白的雙頰上泛起一抹淡紅,可卻并沒有回話。
逢歡躺回她的懷里,閉上眼,又忽地張開,愕然大喊:“米頓爺爺!”
“怎么了?”傾城被她嚇了一跳,輕聲問道:“米頓是誰?”
“是陪我和娘一起來找娘親的爺爺,他本來和逢歡一起的,可后來他去前面探路,逢歡一人害怕,就把傾城叫來了,可卻忘記了米頓爺爺!”逢歡著急地拉住傾城,“怎么辦?米頓爺爺一定急死了!”
傾城頓一下,平靜地問道:“他走之前是不是給你施了幾個封?。俊?br/>
“嗯,傾城怎么知道?”
“哦,那他的確是該急死了,剛他在追我們來著,我以為他不懷好意,把你體內(nèi)的幾個封印解開,就把他甩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