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樂啊一聲尖叫,匆忙轉過頭去不敢再看。郭楓滿臉憤恨,但實力與他相差太遠,自保都不可能,哪有能力救那少女,兩排鋼牙直咬得格格作響。
過了一會,只聽赤血魔王咒罵道:“還真的不是處女,連血都沒有看見一滴,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勘就跻l(fā)瘋了!”
赤血魔王穿上褲子,拾起尖刀咬在嘴里,挾著那少女往石廳外走去。
“喂,你又要吃人肉了?。俊惫鶙鹘械?。
“這等騙人的貨色,不吃難平我心頭之恨。”赤血魔王含糊不清地說道。
“他真是太變態(tài)了!”時樂緊緊抱住郭楓,全身不停顫抖。
這次赤血魔王更懶,只洗剖了內(nèi)臟,就將整個人抱過來塞進鍋里。
郭時二人都轉過身去,哪里敢看上一眼?
過了一會,陣陣肉香又開始彌漫整個石廳,赤血魔王咽著口水緊盯鍋里,發(fā)現(xiàn)水不夠了,根本難以將整個人淹過,當下惡狠狠地道:“小子,去拎一桶水來!”
郭楓怒道:“不去,要拎你自己去拎!”
赤血魔王冷笑道:“你敢違抗我的命令?那就休怪我不客氣,將你身邊的丫頭一起煮了吃。”
時樂叫道:“老魔頭,你要不守誓約么?”
赤血魔王杰杰怪笑道:“不是我不守誓約,當初訂下賭約本來就是有條件,你們必須維持火堆的燃燒,還不能讓水燒干,現(xiàn)在鍋里水不夠了,你們違抗我命令不去拎水,那是你們自己先不守,休怪我無情了,嘿嘿,小丫頭,我窺探你很久了,你應該是一個真正的處女吧!”
時樂氣急,罵道:“死魔頭,臭魔頭,最好出門被雷劈死?!?br/>
赤血魔王洋洋得意地笑道:“你盡管罵,我樂于奉聽,哈哈!”
郭楓嘆道:“時姑娘,別跟他爭了,這種惡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我去拎水?!?br/>
時樂不無擔心地道:“可是水潭里有死人內(nèi)臟,被你看到的話太惡心了!”
郭楓苦笑道:“時姑娘,我們要咬牙活下去,才有機會找這魔頭報仇?!?br/>
赤血魔王仰天打個哈哈,道:“好小子,膽子不小啊,還想找我報仇?行啊,我赤血魔王天不怕地不怕,你能活命出去的話,盡管來找我就是了,不管你邀什么幫手我都接了?!?br/>
郭楓不理會他,拎起水桶徑直走向石廳外的水潭。
那個水潭離拐彎處十多丈遠,當初郭楓醒轉時就看到過。來到潭邊,果然看見岸上撒著不少死人內(nèi)臟,還有一些內(nèi)臟落在水里,一陣陣腥臭味令人作嘔。
郭楓不由緊皺眉頭,強忍著翻胃的感覺,將水桶放入潭中裝水。
這個水潭似乎另有出口,因為潭底隱隱傳來汩汩的流水聲,而且除了岸邊一小塊地方稍淺之外,其它地方黑幽幽的深不可測。
突然之間,郭楓輕咦一聲,只見水里竟然有魚在游動,不斷咬著死人內(nèi)臟,冒出一個個氣泡來。
那些魚通體黝黑,體型肥大,看著好生熟悉,郭楓很快就想起來,這正是黑魚。
大柳莊北面的山上也有一個水潭,潭里也有跟這一模一樣的黑魚,但由于這種魚極為難捉,在水潭邊玩耍的孩子們只有望魚興嘆。幾個月前,郭楓的母親積勞成疾,臥病在床,由于家里沒錢看病,郭楓就到山上去尋找琥珀,想賣琥珀換點銀子給母親看病,無意中經(jīng)過那個水潭,看到肥大的黑魚在水里游動,郭楓想:“這種肥魚一定很補身子,如果能捉回去熬湯給娘親喝,或許病能好得快一點?!敝皇呛隰~極為靈活,根本捉不到,郭楓就跑回家拿來釣竿,想釣它們上來,可用了蚯蚓、蒼蠅等好幾種餌料,黑魚連碰都不碰一下。
“奇怪了,它們到底喜歡吃什么呢?”郭楓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就在這時,同村的一個人拎著一條死貓上山來,將貓吊在一棵樹上,傳說中貓有九命,只有吊在樹上才能真正讓它死亡,否則會變成精怪害人。
那村民看到郭楓在釣魚,笑道:“郭兄弟,這潭里的黑魚狡猾得緊,根本釣不上來的?!?br/>
郭楓嘆道:“是啊,我試了好幾種餌料,它們都不吃。”
那村民開玩笑地說:“不如用我家這條死貓的內(nèi)臟試試看?!闭f罷轉身下山而去。
郭楓心里卻一動,是啊,黑魚的樣子如此兇猛,說不定喜歡吃動物內(nèi)臟呢!
當下用隨身攜帶的柴刀剖開死貓,取出它的內(nèi)臟掛在釣鉤上,沒想到一放入水中,黑魚就蜂擁上來,沒一會釣上來五六條。
郭楓將黑魚洗剖干凈,歡天喜地地回家熬湯給娘親喝。這黑魚還真是鮮美,他母親連肉帶湯吃了一個精光,精神也好多了。郭楓大喜,準備第二天再去釣。
不料當天夜里,娘親的病情就開始惡化,臉色變得蒼白如紙,嘴唇卻變得象墨一般黑。郭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苦于家里沒錢,根本請不起大夫,第二天一早就提著一籃琥珀到京城叫賣,可一整天都沒賣出幾個,幸好晚上碰上公主和葉青龍,花了一百兩銀子買下全部琥珀。
后來郭楓請林大夫去看病,那林大夫說他母親得的是黑魚病,很難治了。郭楓方才知道娘親的病情加重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后悔莫及。
現(xiàn)在又看到了黑魚,郭楓想起往事,不由眼前一亮。
看來這黑魚乃是劇毒之物,如果將它混到鐵鍋里,讓那魔頭吃了一命嗚呼,倒是一條逃生的捷徑。
就在此時,身后傳來赤血魔王的呼叫聲:“臭小子,你生孩子啊,拎桶水這么磨蹭,還不快給我滾進來?!?br/>
郭楓心知這條計策兇險無比,絕對不能莽撞,得先贏得那魔頭的信任,才有可趁之機,當下拎水回去,將一捅水倒在鐵鍋里,只見鍋里的尸體已經(jīng)煮爛,人肉漸漸跟骨頭分離。
“不夠不夠,再去拎兩桶來?!背嘌踅械?。
郭楓更不打話,又往返兩次,在潭邊不敢稍有停留,生怕引起赤血魔王的懷疑。
“前輩,你到那邊巖石上歇著,等人肉煮好了,我親自給你送過來?!惫鶙髋阈Φ?。
赤血魔王咦一聲,道:“小子,怎么轉性了?”
郭楓點頭哈腰地道:“是的,前輩,我想通了,我們的小命捏在前輩手里,所以得好好服侍前輩,還望前輩一高興能饒了我們。”
赤血魔王哈哈笑道:“早就該這樣了,也省得打什么賭,本王并非是不通情理之人嘛,好小子,以后解剖尸體的活就交給你了,本王連剖兩天,快累死了?!?br/>
郭楓連連稱是,道:“這等臟活交給小的去辦就是了?!?br/>
赤血魔王滿意地點點頭,走過去大馬金刀地坐在巖石上,等著吃人肉。
時樂瞧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過神來,不由氣急,冷笑道:“郭大哥,沒想到你是這種人,竟然跟那魔頭同流合污,我倒是看走眼了。”
郭楓跟她接觸了四天,知道她心直口快,那計謀若被她知曉,多半會沉不住氣,讓赤血魔王瞧出破綻,所以拎水的時候就決定瞞著她,當下狠心道:“沒錯,我就是這樣的人,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人類?我可不想死在這荒山野嶺?!?br/>
時樂頓時芳心破碎,對他的一番情意化作虛無,不屑地道:“一個老魔頭,一個小魔頭,你們盡管同流合污吧!”
赤血魔王大喜,道:“郭兄弟,好樣的,若能將那丫頭先奸后殺就更妙了,哈哈!”
他改稱郭楓為郭兄弟,顯然對他的所作所為極為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