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其琛讓人去查簡郁弘手上過的合同,果然,查出了問題。
簡郁弘手上握著厚街改造這一塊項目,他給財務(wù)的數(shù)額,設(shè)計費這一塊應(yīng)該是五百萬,設(shè)計合同金額上也是簽訂五百萬,但是賬戶上的流水卻存在的問題――的確是有五百萬過來,但是之后這筆錢又被陸續(xù)的取走。
也就是說,這五百萬只是走了一個過場。
“看來盛合集團里頭藏著一個碩鼠呀!”莊思柔冷嗤了一聲,緩緩?fù)鲁鲆豢跓熿F。
莊其琛則緊蹙著眉頭,他知道這個消息時也是有些煩悶,怎會出現(xiàn)這種事,他心底其實對簡郁弘還是很是信任,畢竟先前簡郁弘跟著莊明遠打下那么一片江山,這人如果真有問題,莊明遠也不會用他這么久。
可是事實就擺在這里,簡郁弘的確是貪污了……
“你說他貪污五百萬做什么?”莊其琛不解,簡郁弘孤身一人,他又沒有其他癖好,實在不理解他會把這錢用去哪里。
“花錢的理由很多個,養(yǎng)女人,賭博,實在不行,買買古董也是可以花個上百萬,你根本就不了解簡郁弘。”莊思柔把煙掐滅在煙灰缸里,她的眼神瞟向那份合同……突然她眼神直了起來,盯著乙方簽名處!
“思柔,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莊其琛也察覺到莊思柔有些不對勁。
莊思柔把合同拿去眼前,仔細的看了起來……終于,她嘴角勾出一絲邪魅的笑意。
“我就說嘛,宋洛辰這人雖然愚笨,但是他不會做這些下三濫的事情?!?br/>
“思柔,你這話又是什么意思?”莊其琛愈發(fā)不解,莊思柔卻把合同遞去莊其琛眼前,“哥哥,你看這公章有問題?!?br/>
“我看不出來,這章哪里不對嗎?”莊其琛真是看不出這章哪里有問題,他對這些細節(jié)并未觀察仔細。
“哈哈,就是因為看不來,所以才有問題?!鼻f思柔得意的一笑,“盛合和天正不是第一次合作,而是合作了很多年,天正的公章一直沒有換過,它的“司”那個字是有稍許不太清晰,但是并不影響章的效果,這個章如此新,一看就是新刻出來的,天正如果換了公章,肯定是會通知我們的,可是我才和天正簽訂了一份合同,并沒有收到他們更換公章的消息??!”
“哦,竟然有這種事!”莊其琛眸光微瞇望著公章處,“那你覺得這件事與宋洛辰有關(guān)系嗎?”
“哥哥,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宋洛辰這人雖然愚笨,但是他不會和人玩陰的,而且他也知道簡郁弘只不過是你請來的人才,他怎會為了貪點小錢來冒著得罪你的風險。其次,我上次見到簡郁弘和鄧望銘那個人走的很近,我當時就覺得奇怪,簡郁弘怎會和鄧望銘這種人混在一起,倆人都不是同一個階段,只有一種解釋,都有所求罷了?!?br/>
“如果是鄧望銘造的假,你說簡郁弘知道這章是假的嗎?”莊其琛突然覺得這個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我覺得他應(yīng)該不會知道?!鼻f思柔笑了笑,“哥哥,你猜我在想什么?”
“你說來聽聽?!鼻f其琛也是饒有興趣。
“我覺得如果我是你,我不會去直接找簡郁弘,而是先去戳天正,等到鄧望銘狗急跳墻,自然會來揭發(fā)簡郁弘,這樣就跟你撇清關(guān)系,你也不至于給人留下一個不講情面的印象?!鼻f思柔勸說著莊其琛,其實她心里打的是另一個主意。
這個項目是與安婉兮有關(guān)系的,一旦這事先從鄧望銘身上點爆,自然會波及到安婉兮身上,到時候她再逼迫天正償還賠款費用和承擔法律責任,安婉兮作為參與者之一,自然是逃不了干系的。
想到這,莊思柔忍不住竊笑起來,她肯定不會把這個計劃告訴莊其琛,她知道莊其琛對安婉兮還沒有死心,如果莊其琛知道這件事與安婉兮有關(guān),一定會想法設(shè)法護住安婉兮。
“思柔說的對,如果此事先從天正開始爆發(fā),那么就和我們無關(guān),到時候揭發(fā)簡郁弘就是水到渠成的事。”莊其琛點點頭,他真是服了他這個妹妹,這個腦袋還真與常人不一樣。
二人又商量完細節(jié),就開始布置下去。
下午,宋洛辰就接到盛合集團打開的電話,說是發(fā)現(xiàn)了天正蓋的公章有問題。
“怎會有問題,我們的章都用了很多年了,不會出問題的?!彼温宄竭€不可置信,他以為是盛合集團那邊誤會了什么。
“還請宋總你仔細檢查,你們厚街項目的公章與其他處蓋的公章是不一樣的。”電話那頭,說話的人萬分肯定。
宋洛辰只好把厚街的合同拿了出來。
“是一樣的呀!”宋洛辰仔細對比之后答道。
“宋總看到的是這份五百萬的合同嗎?”
“五百萬?”宋洛辰兩眼一瞪,他手上只有一份五十萬的合同,何來簽訂了五百萬的合同?
宋洛辰本來還為了這事有些不太高興,他也知道厚街這個項目比較大,可是這么大的項目,盛合集團居然只給天正公司五十萬,剩下的項目撥給了哪家公司,宋洛辰卻不得而知,他還以為盛合集團有了新歡,把天正公司給一腳踢開了。
“對,大合同一份,外加兩個小合同。金額總共五百萬?!彪娫捘穷^的人說的很清楚。
宋洛辰頭皮一緊,他手上真是沒有找到這三份合同。
宋洛辰立刻掛了電話,把鄧望銘喊了進辦公室。
“老板,你找我啊,我正在趕圖呢!”鄧望銘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他現(xiàn)在的確是很忙。
“阿銘,我想問問,厚街項目是你在跟嗎?”
“是呀,怎么呢?”鄧望銘依然沒有什么預(yù)感。
“那份合同究竟是五十萬還是五百萬?”宋洛辰終于甩出了真正的問話,他不想再繞圈子了,鄧望銘立刻渾身一顫,他真是沒有想到宋洛辰今日來找他居然是為了這事……
“五十萬呀!”鄧望銘決定死咬住,他以為宋洛辰只是聽到一些風言風語。
“哦,盛合集團的財務(wù)剛給我打電話,說合同金額是五百萬,他還說那個公章是假的!”
鄧望銘頓時眼前一黑,險些癱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