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不對!”李九突然喊了一句。羅開誠這才回過神來,“怎么了?”
“那,”李九指著下方的人臉,“那好像是...是石雕的。”
聽他這么一說,羅開誠細看之下,也很快發(fā)現(xiàn)事實確實如李九所說??杀M管如此,他們還是很快意識到下方的石像絕不簡單,因為他們在石像的頭上看到了兩個明顯的凸起,就如同干尸頭上的那兩個角。
羅開誠和李九面面相覷,他們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無比的震撼。
兩個人同時轉頭看向干尸。此時羅開誠完全可以確定,暗河中巨大的雕像一定和這具干尸一定有特殊的聯(lián)系,這兩樣東西同時出現(xiàn)在這里,必然也說明這里一定隱藏著什么秘密。他本想和李九討論一下,卻發(fā)現(xiàn)李九滿臉驚懼的神色,并且伸手拉著羅開誠朝著浮島另一側退去。
羅開誠不明所以,他拍拍李九,“哎,你怎么了?”
李九顫顫巍巍地抬起手,指向了干尸,“你...你看那干...干尸的頭,是...是不是比...比剛才抬...抬高了一點?”
羅開誠頓時心里一驚,立刻開始回憶剛才看到干尸的樣子??伤€沒有從自己的記憶中找到結果,眼前的一幕已經(jīng)給出了他答案。
那具坐在石椅上的干尸,已經(jīng)緩緩地把頭抬了起來。原本空洞的眼睛中此時閃動著一股綠色的光,那綠光就和剛才燈臺中的綠火一模一樣。
兩個人快速退到了浮島的邊緣,李九拿出彈弓嚴陣以待,“咋起...起尸了?按...按理說,不...不應該??!”
“什么按理不按理的,這個時候講什么理論!”羅開誠說道,“你不是高手嗎,趕緊想想怎么辦!”
“放...放心?!崩罹排呐淖约旱陌?,“黑...黑驢蹄子,摸...摸金符,桃木...木劍,黑狗...狗血,我都...都準備了!”說著就去翻找。
羅開誠下意識地往李九的包上瞟了一眼,可等他抬起頭的時候,原本坐在石椅上的干尸竟然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糟了!沒了!”羅開誠的心陡然一緊。
“什...什么沒了?”李九拿出黑驢蹄子,開口問道。
“干尸沒了!”
“又...又沒了?!掉...掉暗河里去了?”
“不知......小心??!”
羅開誠一把按住李九的腦袋來了個就地十八滾。一股陰風從他們的頭頂劃過。
兩個人轉頭一看,就見那具干尸正以一個奇怪的姿勢俯臥在地上,而且還在不停地上下起伏。
李九抬手就把黑驢蹄子甩了過去,以他手上的準頭,黑驢蹄子不偏不倚正中干尸的腦門。可干尸完全不為所動,甚至連晃都沒晃一下,而黑驢蹄子一下被崩飛出老遠。
“靠!”李九罵了一句,“這封...封建迷信就...就他媽不...不能相信!”說著,拿起了彈弓。
裝彈拉弓瞄準一氣呵成,“嗖嗖”兩顆鋼珠化作兩道銀光直奔干尸的頸骨而去。羅開誠聽到了“啪啪”兩下撞擊聲以及一下清脆的“咔嚓”聲。緊接著,羅開誠看到干尸的頭大角度地垂了下來,左右微微搖擺了一下,“咚”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同時羅開誠的心也猛地顫了一下。
兩個人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靜靜地觀察著......好在,隨著頭部的掉落,干尸也伏在地上安靜了下來。
李九晃了晃彈弓,輕吐一口氣,“還...還是這...這玩意靠...靠譜。”
眼看沒有什么異常,羅開誠的心里也稍稍安定了一些。他想要走近查看情況,可剛剛走出兩步,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就發(fā)生了。只見干尸的頭突然懸空飄了起來,它左搖右晃兩個幽綠的眼睛格外的滲人。
羅開誠急忙后退,李九再次舉起彈弓,“媽的!怎...怎么還出了聊...聊齋了呢!”
“啪啪啪啪”連續(xù)幾發(fā)彈珠射出,全部打在了干尸的頭上,有兩發(fā)甚至擊穿了干尸的雙眼。一連串的攻擊讓干尸的頭再次掉落在地上。這一回兩個人誰也不敢放松,更不敢貿(mào)然靠近。
雙方就這樣僵持了著......沒過一會兒,干尸雙眼中的綠光再次亮了起來。
李九忍不住罵道:“我靠!還...還來!”
斬首戳眼都無法阻止它,這讓羅開誠也有了一種無力的感覺。就在兩人感覺無計可施的時候,兩盞幽綠的光點竟然從干尸的眼眶中飛了起來。
李九頓時一愣,“凌...凌空瞪!”
“你周星馳電影看多了!”羅開誠拉著李九就往后退,“這,好像是蟲子!”
“蟲子?”李九定睛看去,點點頭,“好...好像還真是蟲...蟲子!不過這...這是什...什么蟲子呢?”
“難道是螢火蟲?”
“不...不可能,螢...螢火蟲怎...怎么可能這么亮?除非它改...改L...LED燈了!”
“別廢......來了!”羅開誠話沒說完,就見兩只發(fā)著綠光的蟲子朝著他們直撲過來。
眼看到了近前,羅開誠手疾眼快抓起地上殘破的背包朝著蟲子來的方向就扔了過去??勺屓穗y以置信的是,背包剛剛和蟲子接觸就瞬間燃燒起來,殘破的背包上升騰起紅綠相間的火焰,轉眼間就變成了灰燼。
“這是什么!”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驚叫起來。
眼看一擊沒有得手,兩只蟲子轉了方向又沖了過來。李九拉起彈弓就打,但用鋼珠打蟲子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李九連射幾發(fā)都沒有打中。
“別用手碰,脫衣服!”羅開誠大叫,同時脫下自己的外套,朝著蟲子就撲了下去。外套接觸到蟲子的一瞬間就開始燃燒,羅開誠急忙松手后退。
李九此時已經(jīng)脫下了自己的衣服嚴陣以待,“不...不能再脫了,再...再脫就光...光屁股了!”
羅開誠看了一眼下方奔涌的暗河,“跳吧?!?br/>
“跳?”李九立刻明白了羅開誠的意思,用力地點了點頭,“好,淹...淹死也...也比燒死強!”
此時,兩只綠色的蟲子再次發(fā)起了攻擊,李九用力的扔出了自己手里的外套,大喊一聲:“跳!??!”
兩個人從浮島上面縱身而下,躍入了漆黑的暗河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羅開誠感覺到自己的腦門上一陣劇痛。他睜眼一看,一只不知名的大鳥正在啄那些粘在他頭發(fā)上的水草。
人和鳥四目相對,他驚叫一聲坐了起來,大鳥也怪叫一聲,張開翅膀“撲棱”一下飛走了。
羅開誠定了定神,環(huán)顧四周。這里是一片茂密的叢林,樹木遮天蔽日,到處彌漫著一種潮濕腐爛的氣味。一條河在他們的身旁蜿蜒而過。想必是這河水與暗河相連,他們被水沖到了這里。
除了確定自己仍舊身處秦嶺深處之外,他也無法確定更多的位置信息。
羅開誠感覺渾身酸痛,稍一用力就有一種撕裂的感覺。他掙扎著站起身來,四下一看就發(fā)現(xiàn)李九正躺在不遠處。
羅開誠急忙走過去,伸手探了探李九的鼻息,隨即用手拍拍他的臉,“哎,醒醒!李九!”
李九幽幽地睜開雙眼,有些茫然地看了看羅開誠,“這是...是哪???咱們還...還活......”
羅開誠伸手把他拉了起來,“活著活著,在哪不知道。這都老詞了,趕緊起來吧!”
李九晃晃悠悠的站起來,愣了一下突然開始四下尋找,直到看到自己的背包才松了口氣。“咱們下一步怎么辦?怎么才能走出去?”
羅開誠指了指旁邊的河,“沿著河道往下游走,一定能遇到村子。”
二人強打精神,沿著河流往下游走去。
叢林的樹木雖然茂盛得密不透風,但河道上卻不斷地有涼風襲來。羅開誠和李九身上的衣服全部濕透,經(jīng)風一吹頓時從頭涼到腳。
李九抱著肩膀,忍不住一陣哆嗦,“不...不行了,太...太冷了?!?br/>
羅開誠同樣全身冰冷,只是他的耐受力更強一些。眼見李九嘴唇都紫了,于是他就在附近撿了一些干柴,在河邊升起了篝火。
兩個人坐在篝火旁,在火焰的蒸騰下,二人的身上都升起一層白霧。
李九一邊搓著手一邊咂嘴,“這...這個時候,要...要是有只烤...烤雞,再...再有一瓶燒酒,那...那真是爽...爽翻了。”
羅開誠笑了笑,“你不是百發(fā)百中嗎,去旁邊林子里打一只?!?br/>
“不...不行了,”李九擺擺手,“還...還沒緩...緩過勁來呢,我現(xiàn)...現(xiàn)在冷的,彈弓...弓都捏...捏不?。 ?br/>
羅開誠起身從河里打了些水,架在火上燒開。李九哆哆嗦嗦地捧著一杯開水,還沒等放到嘴邊,忽然聽到有人大吼了一聲:“哎!你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