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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仙山bt 三天時間轉(zhuǎn)

    三天時間轉(zhuǎn)瞬即逝,很快就到了初九那天。

    “秋棠,東西都帶著嗎?”

    “帶著呢。”

    秋棠系上包袱,沖林鸞道:“小姐,都收拾好了?!?br/>
    “嗯?!绷蛀[點(diǎn)點(diǎn)頭,“等他們過來吧?!?br/>
    “是?!?br/>
    蕭煜月這三日不知道在忙些什么,除了早晨看見他一臉疲憊出現(xiàn),同她用過早膳后人又不見了。

    “鸞兒,可準(zhǔn)備好了?”

    人未至,聲先聞。

    “阿月,你來了?!绷蛀[轉(zhuǎn)過身,蕭煜月已經(jīng)進(jìn)來了,他的身上帶著微微的濕意。

    今日天公不作美,凌晨就淅瀝瀝的下起雨來。

    “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br/>
    “那就起身吧。”

    蕭煜月牽過她的手,含笑道。

    “嗯?!?br/>
    林鸞回頭看了一眼秋棠,點(diǎn)了一下頭,便同蕭煜月往外走。

    “唉……”

    秋棠嘆了口氣,看著兩人的背影心情復(fù)雜,想起昨日收到的信,她的心又沉了沉。

    她是蘇氏的人……

    所以……

    “秋棠,快來??!”

    林鸞發(fā)現(xiàn)她沒跟上,停下腳步,特意轉(zhuǎn)頭道。

    “來了,娘娘。”

    秋棠趕緊朝她一笑,掩住了剛才不自然的臉色。

    她沒發(fā)現(xiàn)蕭煜月看她的目光多了些銳利,只聽見他道:“走吧?!?br/>
    秋棠瞄了一眼,看見了蕭煜月看她那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后背爬上了一層細(xì)密的冷汗。

    蕭煜月是不是覺察到什么了?

    “今日下著小雨,恐怕路不好走,要誤些時間了……”

    林鸞挽著蕭煜月,憂心忡忡道。

    “沒事,慢慢去,不著急?!?br/>
    兩人前面走著,秋棠的心情重若千鈞,跟在他們身后,面色不太好。

    上了馬車,林鸞的精神一下子就松懈下來了。沒骨頭似的倚靠在蕭煜月的身上,眼瞳里流露出一絲失望,沒想到秋棠她最終還是選擇了……

    “別傷心了?!笔掛显虏簧瞄L安慰人,說出的話實在是沒什么安慰力度。

    “我沒傷心?!绷蛀[手指勾過蕭煜月一縷鴉羽似的長發(fā),拿在手里玩。冰涼順滑的發(fā)絲手感很好,林鸞的眼眸低垂,長長的睫羽在她臉上落下一片剪影,“我只是……有點(diǎn)失望而已?!?br/>
    林鸞道:“我六歲那年,她被分在嬋娟院。那個時候的嬋娟院,著實不是個好地方。大夫人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別的丫頭都是想方設(shè)法離開嬋娟院,她是第一個主動來嬋娟院的丫鬟。”

    時間仿佛一瞬間回到了十三年前……

    那是一個同今日一樣的雨天……

    “二小姐,這是以后伺候你的丫鬟?!?br/>
    黎氏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子,推了一把瘦弱的女子。

    “嗯?!?br/>
    小林鸞上下打量了幾眼這個主動請求來嬋娟院的丫鬟,心中暗暗提防著。

    她雖三歲,可是她有前世的記憶,并不是個真正的懵懂頑童。這個丫鬟說不定,呵,又是那個壞女人派來監(jiān)視折磨她的。

    “二小姐,人我已經(jīng)送到了,我要回去向夫人復(fù)命了?!?br/>
    根本不等林鸞命令,黎氏就帶著兩個丫鬟趾氣高揚(yáng)的走了。那排場,是她一個嫡小姐都沒有的待遇呢。

    她的嬋娟院子里,現(xiàn)在只有一個丫鬟了,哦,算上新來的,是兩個。

    此時,定國公夫人蘇沅仙逝不足月,原定國公的梅姨娘一躍成為了國公夫人。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最得意的莫過于梅姨娘的乳母黎氏,恨不得眼睛長到天上去。梅姨娘城府極深,簡直是個老狐貍,林鸞雖有前世記憶,心智成熟,可是,她的年齡太小,能做的終究有限。而且,她根本斗不過梅姨娘那個造詣高深的宅斗高手。

    林鸞在最初的幾年,落于完全的下風(fēng)。

    她如今算是失了勢,誰都能踩一腳。黎氏作為梅姨娘的心腹,對她極盡苛待。

    因此,她送過來的這個丫鬟,不可信任。

    “你叫什么名字?”

    林鸞奶聲奶氣的問道。

    “奴婢沒有名字,請小主子賜名!”

    少女好奇的看著她,眼中有幾分新奇,有幾分心疼,有幾分決心。

    “那你以后就叫秋棠吧。”

    林鸞看著她的眼睛,心中一動,道。

    “秋棠謝小主子賜名?!鼻锾墓ЧЬ淳吹闹x恩。

    “你會些什么?”林鸞只是照例詢問了一句,哪知秋棠卻是給了她巨大的驚喜。

    “琴棋書畫廚藝女紅都會一點(diǎn)。奴婢還會些拳腳功夫。”秋棠仔仔細(xì)細(xì)的回道。

    等等……

    林鸞下巴都快落到地上了,這是丫鬟,簡直是全能型??!

    “你是自愿來嬋娟院伺候的?”

    “是?!?br/>
    林鸞還不是日后心思縝密的二小姐,沉不住氣,忍不住問道:“你為什么選擇嬋娟院?”

    以她的才能,伺候新晉的大夫人都不是問題,她為什么會選擇嬋娟院,她想要什么,嬋娟院了有什么值得她貪圖的。

    “你為什么會成為一個丫鬟?”

    “家里沒糧食了,為了活命,他們便把奴婢賣入了國公府?!鼻锾牟换挪幻忉尩馈?br/>
    “你為何來嬋娟院?”

    林鸞聽了她的話,警惕性依舊未落下。一雙烏溜溜的靈眸里,滿滿的都是警惕。

    “聽說嬋娟院人少,不用與其他人合住。而且,您在嬋娟院啊!”

    ……

    “她對我很好?!?br/>
    林鸞深深的吐出一口氣,臉色有些脆弱。

    繼續(xù)道:“她陪了我十三年,為我擋了七次刺殺,數(shù)不清的算計。教會了我如何與大夫人周旋,培植自己的勢力,與大夫人的爭斗?!?br/>
    “十三年,她從一個丫鬟,不動聲色的成了我的大丫鬟。”林鸞嘆了口氣,頹然道:“我不曾懷疑過她?,F(xiàn)在看來,是我錯了。”

    她的聲音發(fā)澀,“十三年的相伴,終究抵不過主家的一句話。”

    蕭煜月心疼的抱緊了她,道:“你還有我?!?br/>
    “呵?!?br/>
    林鸞輕笑一聲,沒有說話,卻把頭靠在他的胸膛上。

    蕭煜月嘆了口氣,秋棠昨日收到了徐氏來信,信中要她離間他與林鸞的關(guān)系,最好要讓林鸞對他心如死灰。

    還真是狠毒啊!

    他們煞費(fèi)苦心,就是為了徐晴嵐吧。她若是自己的恩人,自己必定會報恩的。若是期間再發(fā)生點(diǎn)什么,那是生米煮成熟飯,呵,他是不得不把她納入府中,至于已經(jīng)與他決裂的王妃林鸞,不足為懼。

    若再使些手段,倚仗林鸞那囂張跋扈的性子,肯定會被惹毛了,作出一些無法挽回的事情而那時,他對她失望透頂,一定會和離或者是將她送進(jìn)宗廟,對徐晴嵐又多了些愧疚,到最后說不定就情根深種。于是徐晴嵐就能與太子里應(yīng)外合,不費(fèi)一兵一卒,兵不血刃的除掉他。

    花費(fèi)數(shù)年,徐氏聯(lián)手太子布下了好大的一盤棋。

    可惜,他們千算萬算,算漏了他對明王府的布防,對林鸞的關(guān)注。

    他的情報網(wǎng),遠(yuǎn)比他們想象的龐大。

    秋棠是蘇氏派給她的人不錯,可是她原本就是徐氏派去蘇氏的細(xì)作。不過她也確實厲害,這么多年來竟然沒有絲毫破綻。如果不是昨日里她有些反常,也不會讓他發(fā)現(xiàn)那封信。

    而且……蕭煜月擰眉不展,那個徐晴嵐,現(xiàn)在看來很有可能不是他找的人,若當(dāng)年那個女孩是林鸞,秋棠當(dāng)時已在林鸞身邊伺候三年了,已經(jīng)取的林鸞的信任,林鸞若救了一個孩子,一定會告訴秋棠。

    而后他尋找那個女孩的事情被人覺察,太子與徐氏自然得到消息,于是偷龍轉(zhuǎn)風(fēng),使了一招移花接木。

    若沒有那封信,說不定還真的會讓他們的計謀得逞。

    以上雖然是他的推斷,但是,不是不可能!

    誒,等等!

    那豈不是說林鸞真的有八分可能就是那個女孩,這樣就能說通了!

    蕭煜月看著林鸞的眼神突然就灼熱起來。林鸞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臉頰飛上了一抹紅霞,“你這么看我干什么?”

    “沒看什么,就是發(fā)現(xiàn)鸞兒你好像越來越好看了!”

    “!”林鸞頭頂快冒青煙了,臉也燒起來了??粗掛显潞Φ捻?,脫口而出:“阿月也是越來越好看了!”

    好、好看?!

    蕭煜月的俊臉有些龜裂,看著懷里的少女,哭笑不得,“男人能用好看來形容嗎?”

    “能啊!”

    林鸞一本正經(jīng)解釋道:“阿月,美麗是不分性別的。美人不止指女人!好看也不止指女人!”

    “胡謅!”

    蕭煜月卻笑了起來,林鸞一本正經(jīng)忽悠人,怎么那么可愛呢!

    “哪里胡謅!”

    林鸞也笑了起來,驅(qū)散了一室陰霾。

    雨,淅瀝瀝的下著,不大,確實煩人。

    秋棠放下車窗簾子,臉色有些蒼白。

    “秋姨,您沒事吧?”

    雙喜有些擔(dān)心的問道。

    “沒事,只是不太習(xí)慣坐馬車?!鼻锾穆冻隽艘粋€笑,想隨便糊弄過去。

    “哦哦,那就好?!彪p喜看起來像是相信了她的話,“您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吧,那樣子會好受些?!?br/>
    “嗯?!鼻锾狞c(diǎn)點(diǎn)頭,閉上了眼睛。

    雙喜斂了笑意,眼角掃過閉眼的秋棠,不習(xí)慣坐馬車嗎?可是你陪娘娘坐了多少次馬車?真當(dāng)她是個沒腦子的,怪不得昨夜王爺特意吩咐要盯著你,果然有鬼!

    這廂林鸞蕭煜月笑完了,蕭煜月問道:“你準(zhǔn)備怎么辦?”

    “走一步看一步,她若是念在十三的情誼,我便當(dāng)不知道那封信。若是她不顧恩義,我也不會留手?!?br/>
    林鸞臉色沉了沉,苦笑道。

    “嗯?!笔掛显聡@了口氣,摸了摸林鸞保養(yǎng)的很好的長發(fā),他家鸞兒就是心太軟。哪怕只有叛主的心思,沒有付出行動,也是不可饒恕的。

    罷了,左右他在,不管他們有何陰謀詭計,他都會為她保駕護(hù)航。畢竟,她可是他的妻子。

    “我會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