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搓著手,見子佩不說話,湊近問道“小姐可還有什么菜式?能不能教給敝店呢?”
子佩一改嬉笑,此時危坐上首,嘴角掛著笑,眼里透出的光清冷利冽,仿佛能把人看穿“還想從我這兒要菜?那我可要收費了,一張菜方一百兩。掌柜可買的起?”
掌柜沒想到子佩獅子大開口,一份魚香肉絲也才一兩不到,她要一百兩?“這個…”
不等掌柜說完,她挑眉“不如,你每日限量供應(yīng)魚香肉絲,吊起食客的興趣,再贈送給時令果汁,招徠顧客,可比這要菜方,簡單很多?”子佩玩著手中的茶杯,側(cè)眸看著面前驚訝的掌柜。此時的她清冷如冰,曹植不禁想起,似乎父親也是這種傲視天下的眼神,子佩啊子佩你到底是有幾面。
掌柜是生意人自然知道其中的好處,忙不迭拱手感謝子佩。
待掌柜千恩萬謝地離開后,曹植疑惑地問“為什么不告訴他菜方?”
子佩得意洋洋“天機不可泄露。”其實她只是突然想起魚香肉絲的菜方,再讓她想,她想不起來嘛。
“因為她現(xiàn)在只知道這一個菜方。”郭嘉拿過一壇酒,拔掉塞,滿上一杯,輕輕聞著香氣。
子佩眼見郭嘉一語道破,轉(zhuǎn)頭瞪他,完全沒有剛才的傲氣。心里暗自抱怨知己就是肚子里的蛔蟲。
他不理會子佩的眼神,“果香馥郁,酒味綿長,果然是好酒。今日因子佩能飲好酒,子佩也喝一碗?”他替子佩斟滿一杯,舉到子佩面前。
“喝就喝?!弊优鍔Z過杯?!奥c喝,這酒是要品的?!惫芜€沒說完,子佩就一飲而盡了。
砸吧砸吧嘴,子佩真心覺得,這酒,還真沒喝出味來。
撇撇嘴,伸手“再來一碗。”郭嘉搖搖頭,只是倒了小半碗。
“這酒后勁大,你少喝點。”曹植關(guān)心道。
這一次子佩慢慢開始品,酒香撲鼻,淳樸還有淡淡果香,輕抿一口,果然是好酒,不辛不辣,不像現(xiàn)代的酒一樣很刺激口腔,甘甜醇厚稍稍有點辣。
細細品完,再伸手,郭嘉搖頭,“不能喝了?!?br/>
子佩用乞求的眼神看向他,他依舊搖頭。還好還有一位,曹植,呵呵,“我就再喝一碗。”子佩哀求,可憐的眼神差點沒把曹植殺死。
“好吧,先生,你且再讓她喝一小碗,醉了,不是有我們嗎?”
郭嘉沒說話,子佩拿過酒,又給自己倒了一碗。
“來,對酒當歌,人生幾何?!弊优迮e杯。心想著這短歌行可是曹植他爹的專利啊,不能搶了他的風頭。
走到窗前,舉杯對月。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飲,影徒隨我身。暫伴月將影,行樂須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亂。醒時同交歡,醉后各分散。永結(jié)無情游,相期邈云漢?!?br/>
她邊吟邊轉(zhuǎn),白素紗裙隨著她上下翩躚飛舞,月華初上,正對窗前,皎皎月光灑在她身上,白皙的小臉越發(fā)動人。她忘情地吟著,身下的紗裙在月光下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眉眼中隱隱的孤寂惹人愛憐,此時的她就想天上初臨人間的仙子。
“如何?”她側(cè)頭,眼中清泠如水,唇角微翹,如出水芙蕖。
“很好。”曹植站起來,想把她看地更清楚些。
此時的子佩3杯酒下肚,酒勁上來,再加上轉(zhuǎn)了那么多圈,早就暈了。在她眼里的世界,混沌一片。受酒的刺激,現(xiàn)在她又興奮地像一個上躥下跳的小兔子。
“我再給你們念一首,這首是我,最,最,最,喜歡的。”她搖搖晃晃,“也,也,也,也是我20年來的追,追求目標?!?br/>
20年?曹植以為子佩喝醉了,想站起來扶她。
“結(jié)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問君何能爾,心,心,心遠地自偏。”她揮舞著廣袖,恰好避開了曹植伸來想托住她的手。又向一直看著她的郭嘉走去,她搖晃著,“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br/>
她在郭嘉面前彎下腰瞇起眼看著他千年不變的臉,“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br/>
一個重心不穩(wěn),頭朝下直直栽進郭嘉懷里。
曹植手停在半空中,“你…”
子佩的頭撞在郭嘉胸膛上,沒撞醒反而更暈了。抬起頭,“你,你,你是哥哥?”
原本郭嘉心里還有的一點點竊喜被這句哥哥叫的煙消云散。緊了緊眉頭,反問,“哥哥?”
子佩坐起,滿臉愧疚,“哥哥,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讓你被董卓要挾,我知道你把龍玉作為交換給了董卓,你現(xiàn)在連個可以保護自己的人都沒有。”她緊緊抓住前面那個人的衣袖,“劉協(xié)哥哥,你看,龍玉還在我身上呢,我還給你好不好?這樣你就可以保護自己了?!弊优逭f著從脖子上掏出那半塊龍玉,淚眼婆娑。
“劉協(xié),哥哥?”曹植知道子佩是皇義妹但還不知道,子佩和皇上親密到直接可以喊名字?
郭嘉推開迷糊著把龍玉塞給他的子佩,雙手扶著她的肩“子佩,我是郭嘉,你喝多了,回家吧?!?br/>
“不是的,哥哥,等我們殺了董卓,一起到小村莊里落戶,做一家人。好嗎?有我,你,姐姐和爹娘?!?br/>
“子佩醒醒,我是郭嘉!”他聲音突然變大近乎是吼,子佩一驚?;位文X袋,順著胳膊推下了郭嘉的手,慢慢爬起來,晃悠悠指著郭嘉,“哼,郭嘉?你當我是傻子?。」问钦l?鬼才郭奉孝,足智多謀,會和我一起喝酒?我知道,你們都是一樣的都要從我這里知道什么,你們無緣無故接近我都是有目的的?!彼窒蚝笸肆藥撞?,眼里滿是憤怒,怨恨和不信任“小羽,李習習?習妃?在我把她當姐妹,全心全意相信她的時候,她告訴我,她是李儒的女兒,是李儒放在我身邊的棋子?哼,哈哈哈哈?!?br/>
子佩似乎得到了釋放口,止不住地說,止不住地笑。
“子佩”曹植在身后扶住要倒的她。她一臉譏誚“你又是哪位?”
“我是曹植?!?br/>
“曹植?呵,就是那個和曹丕搶甄宓的曹植?”
“子佩,你說什么呢!”曹植頓生怒氣,兩只手也不經(jīng)意地松了。沒有支撐的子佩倒向一邊,郭嘉眼疾手快,正好接住,沒讓她摔在桌上??嘈χ鴵u頭“真不該叫她喝酒的。”
子佩睡在他臂上眼角緩緩流下一行淚,囁嚅著,
“騙子,其實,你們都,一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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