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有趙銘軒在,我們才不至于大老遠白跑一趟,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如此勤學不輟隨時隨地充實自我,確實稱得上是當代青少年學習的榜樣,也難怪劉科長將這么重要的出國任務交給這小子,我記得自己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只有在夜深人靜獨坐桌前的時候,才會想起點開硬盤,跟著那些很受年輕人歡迎的老師們學習了解大和民族的風俗文化……
至于都市怪談的內容,那倒是沒什么好說的,日本這個國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肯為教育事業(yè)獻身的女老師和各種妖魔鬼怪的傳說,帝國墳場只不過是其中并不甚出名流傳也不廣的一個: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東京某地開始出現(xiàn)夜里穿著軍裝出門的軍人就此人間蒸發(fā)的失蹤事件,剛開始還沒有引起人們的注意,以為只是偶然出現(xiàn)逃兵之類,直到失蹤人數(shù)多了才引起情報部門和軍部的注意,定性為敵對國家間諜特工的有組織刺殺案件,進行深入調查,沒想到卻因此捅了馬蜂窩,夜里進入該區(qū)域調查的軍部特派員,無論是經(jīng)驗豐富的反間諜特工還是成編制全副武裝的帝國戰(zhàn)士,統(tǒng)統(tǒng)會在天亮前跟外界失去聯(lián)系并失去蹤影,甚至連一位身具皇室血脈,專門負責此次反間諜案調查的帝國少將也不例外!
在前后失蹤了上百名軍人軍官,卻連絲毫線索和一小塊兒尸骸都找不到的情況下,軍部無奈宣布對東京實施宵禁。嚴禁穿軍裝的鬼子兵夜里上街,同時種種令市民人心惶惶的離奇?zhèn)髡f開始在市井之間流傳,有人說是戰(zhàn)爭喚醒了沉睡在這塊土地下的惡鬼。吞噬了這些軍人的血肉補充自身;也有人說這里本來就是戰(zhàn)國時代某個大將軍戰(zhàn)死之地,失蹤的士兵是被大將軍收走擴張軍隊征戰(zhàn)冥界了,比較靠譜的說法是這是萬惡的帝國敵人們制造并放出的吃人餓獸,專門在夜晚游蕩,攻擊并分食天皇的偉大戰(zhàn)士……
幾乎是戰(zhàn)爭打了多少年,這起令人心中發(fā)寒的失蹤案就持續(xù)了多少年,僅官方記錄在案的失蹤人數(shù)就超過五百人!其中還有一半以上是從前線放假回家看望親人的各級軍官。這種失蹤案本來應該引來挖地三尺的徹底調查,但戰(zhàn)爭的最后幾年日本一直處在腹背受敵左支右絀的窘迫姿態(tài),實在是無暇他顧。后來更是一敗涂地潰不成軍,自然更沒心思管這五百來人死哪去了,只是在軍人失蹤地蓋了間神社,找陰陽師做幾天法事敷衍了事。好在神廟蓋起來之后失蹤案消停不少。也算堵住了惶惶的民心,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從此以后東京天天被美軍轟炸機轟炸,分不清哪些是失蹤了哪些是炸死了……
聽完趙銘軒關于帝國墳場的述說,我在幸災樂禍之余也忍不住暗暗心驚,原來老家伙們在自己人的地盤真的是克制又克制,老實又老實的?。≌垓v死了將近三百鬼子軍官,好像戰(zhàn)死在抗日戰(zhàn)場上的軍官好像也不過這個數(shù)吧!
“可惜。怪談大部分的內容都是后人加工杜撰的,對所謂帝國墳場的具體位置更是沒有描述。我也不知道具體位置在哪?!弊詈螅w銘軒懊惱的搖頭。
頓時,我對這個謙虛謹慎的孩子好感倍增,你看看人家!在看看陳三山那厚臉皮的老棺材瓢子!壞人果然是變老了啊!
“其實也不是毫無線索,”一直全神貫注聽故事的王曉晗開口分析道:“至少我們知道那一地區(qū)曾經(jīng)實行過長時間的宵禁,而且在東京大轟炸前夕曾經(jīng)蓋起過一間神社,應該對我們縮小搜索范圍有幫助?!?br/>
受到鼓勵,尤其是受到美女的鼓勵,趙銘軒竟然鬧了個大紅臉,不知是害羞還是高興,又搜腸刮肚的想了一想,這小子一拍大腿興奮叫道:“我想起來了!我聽說那個有皇室血脈的少將,其后人一直沒有放棄追查自己家族的棟梁為何會如此恥辱的無故失蹤,他們肯定知道自己家的前輩究竟是在哪里失蹤的!”
“王大小姐,快親他一下!”我挪揄道:“說不定這小子血氣一上腦,掐指一算就把實驗室地址算出來了!”
“別胡鬧!”出乎意料的,發(fā)聲的竟然是謝爾東,看來男女關系果然是一種哲學和科學都無法解釋的奇妙狀態(tài),只不過確定了個婚約,連小公象和小母象故事都聽不懂的傻狗就知道護食啦!
可惜,王曉晗還沒來得及感動,這孫子就開始滔滔不絕的繼續(xù)說下去:“你在這句話里犯了兩個錯誤,第一,人類的記憶復蘇跟供給大腦的血量并沒有直接關系,且腦部供血過多會壓迫微血管導致顱內壓力式頭痛分散注意力,不利于回想深層記憶;第二,激活大腦機能,尤其是記憶力,需要的是二十二碳六烯酸,也就是dha,激發(fā)他的腎上腺激素和性腺激素不會有直接效果……”
此言一出瞬間冷場,我長大了嘴巴,愣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王曉晗:“大小姐有什么話要跟這個怪胎說嗎?”
“有,”王曉晗想了想,對謝爾東說:“是三個錯誤,他本身根本不知道實驗室的地址,理論上無論怎么給他的大腦施加刺激也不可能從他那里得到信息反饋,這是一個偽命題。”
“如果這是偽命題的話,那就應該只有一個錯誤?!?br/>
“孟德斯鳩可不這么認為?!?br/>
“孟德斯鳩?你竟然支持孟德斯鳩?身為科學家你難道把統(tǒng)一場思辨當開玩笑嗎?”
“好了好了,咱們走吧!”我不由分說,拉住已經(jīng)傻了的趙銘軒轉身就走,走到屋外關上門才語氣同情的問:“眼看著女神的光輝形象在自己眼前坍塌,滋味不好受吧?堅強點兒!社會就是這么殘酷!”
“不是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趙銘軒慌忙搖頭,不好意思的說:“其實我有女朋友的,我們感情很好……”
我立刻把搭丫肩膀上的手拿開,用看階級敵人的冷漠目光跟這小子對視:“那你剛才臉紅個什么勁兒?回屋給媳婦寫檢查去!你個秀恩愛的!”(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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