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妍兒美麗的小臉上閃過一絲異樣的神情,滿臉嬌羞而又謙虛地說,“妍兒給皇上彈了一曲十里埋伏,皇上可喜歡了,那把長相思就是皇上送給我的,姑母,皇上賜給妍兒的黃金,雪匹,云海珍珠,就全送姑母了,就當是妍兒一點小小的心意”。
她嬌俏的眉眼帶著笑意,臉上是花朵一般的笑容,一副落落大方的樣子,但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根本就不想把皇上獎賞的東西送給大夫人,只不過這些禮物都被大夫人知道了,她倒是藏掖不住了,畢竟她還需要大夫人做她的依靠呢。
“你說的可是真的?”大夫人一陣激動,更是將鄭妍兒視為掌上明珠,沉思了片刻,又道,“還是你自己留著,將來做你的嫁妝了?!?br/>
蘇家富甲天下,大夫人也不是貪愛少數財物的人,想到她的兒子,她覺得還是要大局著想。
相比之下,那個白癡就不懂事了,那么多獎賞只管往梧桐苑搬,半點兒都不分給她這個做主母的。一想到這些就憤憤不平,不過心里卻有更大的疑問:“那個白癡,怎么能得那么多獎賞?”
鄭妍兒聽了,也覺得憤憤不平,美麗的眼睛里滿是嫉妒,卻是一閃而過,柔聲委婉的說道:“姑母,表妹年紀小,她什么也不會表演是應該的,她見各位姐姐都分了那么多禮物,她便也向皇上討了一些禮物。哪些食物就是表妹向皇上討要的,都是宮里吃剩的,姑母,都是我沒好好照顧表妹,讓她在宮里胡鬧?!?br/>
“原來如此,都是吃剩的,這丫頭騙子也好意思,真是沒教養(yǎng),盡丟蘇家的臉,”大夫人想了想,又疑惑道:“那個白癡真的什么也沒表演?”
鄭妍兒撇了撇小嘴,道:“說起來也不是什么都沒有表演,畢竟每位小姐都要表演的,表妹呢,她實在拿不出什么本事來表演,你知道,她除了油嘴滑舌,什么也不懂的。表妹實在沒有辦法,就給皇后娘娘胡亂畫了一副畫。誰知就討得了皇后娘娘的歡心,獲得了這么多獎賞。”
一副畫就獲得了這么多獎賞?大夫人雖然心中嫉恨,卻也不由好奇,問道:“那畫上畫的是什么?”
“畫的是一男一女,小小年紀,真是不要臉,可偏偏皇后娘娘喜歡?!编嶅麅盒闹袘崙嵅黄剑樕蠀s泛著花兒一樣的笑容,“姑母想知道明白些,何不叫表妹過來一起說個明白?”
大夫心沉汵片刻,心想這蘇沐沐現(xiàn)在頗受蘇知秋的青睞,讓蘇沐沐過來那個丫頭騙子未必肯來,暫時還是少惹事為妙。
鄭妍兒見大夫人沒有什么反應,也沒有叫蘇沐沐過來的意思,便又道,“姑母,我小叔是不是很快要來了?他要帶我回去么?”
“什么?誰要帶你回去?有我在,誰敢?guī)慊厝ァ!贝蠓蛉艘宦?,差點暴跳如雷,“誰亂說的?”
鄭妍兒一雙美眸含淚,楚楚可憐,“是表妹說的?!?br/>
“又是那個丫頭騙子!”見鄭妍兒淚光盈盈,楚楚可憐,就要哭出來的樣子,大夫人急忙安慰她,“你放心,你那個不成器的小叔是說過要來帶你回去,但是我說什么也不會答應的,你別聽他們胡言亂語,我把你當寶貝女兒,怎么會讓他帶你走?”
“謝謝姑母。”鄭妍兒抺了一把臉上的淚痕,楚楚可憐中越加嬌美動人,“可是,如果小叔硬要帶我走怎么辦?”
“這個你放心,他不就是想錢么?他若來了,打發(fā)他一筆錢就是了,總之,我是一定不會讓他帶你走的,就算是當今的皇帝老爺子也不行?!?br/>
“噓,這可要小聲點?!编嶅麅簰{干了淚痕,“撲嗤”一笑,笑顏如花一般綻放,“有姑母這句話,妍兒就放心了。”
大夫人頓了頓,卻說:“妍兒呀,那個白癡現(xiàn)在頗受老爺的重視,這不,昨天我不就是說了丫頭騙子幾句,還被老爺打了一把掌,這陣子你就別去招惹她了。玉堂一個人倒是挺無聊的,你多去陪陪玉堂吧,也好有個感情基礎,以后呢,玉堂就是你的依靠了?!?br/>
言下之意,卻是讓她嫁給蘇玉堂的意思。
鄭妍兒一聽,臉上神色變了變,只是一閃而逝,依然笑容不改地柔聲道,“姑母說得對,我怎敢招惹表妹呢。哎,對了,姑母,我還有首曲子沒練完,我先回去了。”
“好?!贝蠓蛉撕軡M意,含笑著點點頭。
鄭妍兒卻如火燒屁股一般勿勿離去,在她轉過身去的一剎那間,臉上又換上了嫉恨的神色。
那個沒用的小胖子,怎么配得上她呢?
還有那個白癡,現(xiàn)在有了姑父罩著,連大夫人也不敢拿她怎么樣了!實在可恨!
蘇沐沐學習了半天的武功心法,到了中午,便與哥哥蘇文之,便宜爹爹一塊吃飯。
“沐沐,你表姐是個孤兒,也挺可憐的,你也別嚇她了……”蘇知秋語氣頓了又頓,似是考慮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又生怕惹怒了小女娃。
他們父女好不容易和好嘛,他可不想因為鄭妍兒而破壞了父女倆的感情。但是作為一家之主,還是要管一下的,“爹已經答應她了,直到她出嫁前,蘇家都是她的家。”
蘇沐沐一聽,兩道彎眉挑了挑,敢情這個綠茶表姐不僅不知悔改,反在便宜爹爹面前倒打自己一把。
能作成這樣,也是服了。
蘇沐沐原本不想再提皇宮宴會上鄭妍兒抺黑,污蔑蘇家的事情,免得便宜爹爹難做。但是這會兒卻忍不住了,撇了撇嘴,不無諷刺地說:“便宜爹爹是好心,但是,只怕人家根本不拿蘇家當家呢?!?br/>
哼!鄭妍兒,你自己沒良心,就別怪我蘇沐沐不計親情了!
蘇沐沐的冷言冷語倒令蘇知秋吃了一驚,但轉念一想:怕是小女娃過去受了些氣,對表姐難免心有芥蒂,便道,“妍兒過去是做了不少錯事,爹已經警告她別再惹事了,沐沐,你也別和她計較了。她也怪可憐的,是個孤兒,爹也不能把她往火坑里推呀。”
蘇沐沐一聽,更加來氣了,她小嘴一扁,索性把筷子都扔到了桌上,賭氣道:“不吃了?!?br/>
蘇文之看不下去了,護著妹妹,“爹,你又責怪沐沐了?是鄭妍兒自己胡作妄為……”
“別生氣,別生氣,爹爹知錯了?!碧K知秋一見小娃兒發(fā)怒了,連忙陪著笑臉道歉。
誒!算了,便宜爹爹什么也不知道,
再說鄭妍兒嘛,也不值得自己生氣,蘇沐沐又拾起筷子,下了決心一般說道:“爹要是庇護著表小姐,只怕我們蘇家就要掉火坑里了?!?br/>
蘇知秋見她出言不對,便也放下了筷子,神色鄭重的道:“沐沐,這話怎么說?”
蘇沐沐心里冷哼一聲,表面卻不動聲色道:“等鄭妍兒那天攀枝高飛去了,我們蘇家才可憐哩!”
蘇知秋與蘇文之聽了,不由面面相覷,小女娃何出此言呢?
蘇文之若有所思地問道:“妹妹,鄭妍兒昨天在皇宮是不是又惹事了?”
“那倒不是,人家那么聰明,怎么會胡亂惹事?只不過,我們蘇家,卻差點成為眾人的笑柄了!”
見鄭妍兒這么過分,小女娃說話也不容情了,便不再隱瞞,將鄭妍兒在皇宮宴會上抺黑,污蔑蘇家,說蘇家對她不好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