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聲不響地坐在那里自己卻沒有任何察覺。
展昭整個人都提高了警惕看向了灰塵后面的人影,人影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 懶洋洋的動了動, 之后又陷入了沉寂。
…………感覺認(rèn)真地自己有點蠢。
“你是從外面進來的?”灰塵中的人影開口說話, 聲音清貴高雅如同玉石敲擊的一般十分動聽。
外面?
展昭聽到這個必須有些疑惑?為什么說是外面,難道說?他心中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脊背處密密麻麻爬上了一種涼意。
謝離歌看見自從自己出聲之后那個從外面進來的年輕人就整個人僵在那里, 心里有些好笑,空氣中的灰塵慢慢落在地上, 透過夜明珠的光, 他勉強看清楚了來人的模樣。那是個英氣俊美的男子,看上去像是剛剛及冠帶著幾分青年人的意氣風(fēng)發(fā),大概是剛剛來到不熟悉的環(huán)境, 渾身都提高警惕如同一只炸毛的貓咪, 瞪著自己的眼睛看向四周。
想到這里,謝離歌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
“……”展昭也看清楚了對面棺木上面坐著的男人, 那是一身華美到不可思議的衣服, 披在男人身上卻掩蓋不了他的風(fēng)華, 俊美妖異的五官正隨性肆意地開懷大笑,正如同看見了什么逗趣的情景。
他不知道對方在笑什么,不過直覺告訴他不要探究。
十分相信自己直覺的展昭十分識趣地沒有追問對方為什么笑,即使對方在笑他也感覺到了不好惹, 他低下了頭, 余光正好掃到了墻上的壁畫。
瞳孔一縮。
那個人。
壁畫正中央的男人竟然和坐在棺木上面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巨大的震驚如同滔天的浪濤席卷了展昭的感官, 他差點忍不住跳了起來, 內(nèi)心突如其來的無力,這算什么?道家說的詐尸嗎?
一個看上去就是陵墓的地方里面被打開的棺木,棺木上面坐著個深不可測的男子,這個男子還和陵墓上面的壁畫里的人一模一樣,這不得不讓展昭想起了民間傳說中英明神武的武皇一生中求而不得的心上人。
展昭悄悄地抬起頭,目光停在了男子那張俊美到不可思議的臉龐上面,頓了頓,他從內(nèi)心里承認(rèn),或許,那個傳說還是說點真實性的。
那樣的容貌配上那樣的傳說完全沒有違和感。
沒有惡意的目光投在自己的臉上,謝離歌挑了挑眉,收斂了自己肆意的微笑,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展昭,發(fā)現(xiàn)對方的表情十分驚悚夾雜著看見美麗食物的驚艷感。恩,十分熟悉了,以往他在魔門的時候經(jīng)??吹?br/>
想起魔門那群小崽子在自己進陵墓前各種討好,謝離歌嘆了口氣,語氣柔和了一些。
“說話?!?br/>
清凌凌地聲音在洞窟中想起。
展昭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貓一般從地上跳起來,他站在地面上護住了身后來不及做反應(yīng)的護衛(wèi)們,一邊用水潤的黑眼睛警惕地看向謝離歌。
然后他看見謝離歌站在對方視若無睹了他的動作,過了一會兒,沒有感覺到惡意地他這才緩緩放下手中的臉,語氣帶著點歉意道:“我們乃是為了追兩個刺殺陛下的賊人進入了陵墓,打擾了您的休息……”
“嗯?你說什么?”謝離歌聽到這里皺起眉頭,心里有了不好的預(yù)感,他開口問了一句:“現(xiàn)在是什么年代?”
展昭咽了咽口水:“……宋?!?br/>
“唐朝?”
“已過去幾百年了,武皇陛下開創(chuàng)了武宋,成為了天后娘娘,這座陵墓也是武皇陛下下令維修的。”
謝離歌聽見了熟悉的名字,武皇,他腦海中轉(zhuǎn)了很多彎,終于在記憶深處中找到了一個安靜溫順的小姑娘身影,看來他的預(yù)料沒有出錯,那個孩子成為了帝王。
這樣一想,謝離歌因為突然被打擾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就連看著對面幾個闖入者都順眼了不少。
他點了點下巴:“繼續(xù)說,說得本座開心了,就讓你們活著出去?!?br/>
至于不開心了會怎樣。
謝離歌沒說。
對面的一行人也沒敢問,為首的展昭老老實實的說出外面的故事,他一邊還搜腸刮肚地想著關(guān)于天后娘娘心上人的消息,只可惜他從小就是個不合群的小孩兒,這類的故事他聽得很少,更不用說了解了。
然而只是一些也足以讓謝離歌了解了外面的世界完全變了個樣。
江湖上面不再有宗師,各大門派都已經(jīng)銷聲匿跡,那個紛爭的亂世已經(jīng)消失了,在經(jīng)歷了一個他不清楚的時后,他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年代。
“天后娘娘下令修建帝陵,花費無數(shù)奇珍異寶,民間傳說乃是為了求而不得的心上人…………”
謝離歌越聽越不對勁,他腦海中回想剛剛展昭說的為他維修帝陵,又說著武皇為了心上人怎么怎么樣,他臉上的表情頓時不好起來了。
伸手打斷了展昭的話語。
謝離歌猶豫了一下,隨后開口問道:“你說的帝陵……”
“就是這座?!闭拐咽挚隙ǖ卣f道。
對面人的臉一瞬間變得漆黑無比,展昭眨了眨眼睛,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什么不得了的話語,連忙開口試圖挽救一下:“武皇陛下只是維修了帝陵,這些大多都是民間的傳說……”
“行了?!敝x離歌恢復(fù)了臉上表情,聽見展昭的勸說不以為意,作為他親自看過一眼的人,他自認(rèn)為還是對武氏女有一定了解的,以前他并不在意,現(xiàn)在想起來那個孩子眼底的深情十分類似他曾在玄霄眼底看過的。
如果說對方為了自己大肆屠殺術(shù)士和修建豪華陵墓,謝離歌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想著想著,再加上武氏女已經(jīng)死了,即使想破了腦袋他也無法和死人計較,只能嘆了口氣,然后看向了對面穿著紅衣官服的男子,慵懶地道:“你說你是為了你們的小皇帝進來的?”
展昭像是意識到了什么。
等等。
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后面圍著他的護衛(wèi)也在不露痕跡地移動。
“??!”一聲慘叫從后面的護衛(wèi)口中喊出。
展昭第一時間轉(zhuǎn)過頭,他看見那個平常武功可以的護衛(wèi)被一個暗器擊中后跪在了地上,那是個類似于機關(guān)的東西,他抬頭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們來的通道被密密麻麻覆蓋了各種各樣的機關(guān)。
他立馬扭過頭看向了棺木上的男人。
那個俊美妖異的男人扯出一抹懶洋洋地微笑:“跑什么跑?本座讓你們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