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你家那條叫大金的狗養(yǎng)了多久了?”我對谷小剛問道。
“這……很多年了,具體幾年了我也不記得了?!惫刃倱狭藫夏X袋對我說道。
“你好好回想一下,到底養(yǎng)了多久了!”我耐心的谷小剛說道。
谷小剛聽見我的話,做出了沉思狀。
好一會兒他才對我說道:“五年吧,最少有五年了!”
五年?時間上有些對不上。
但是我還是不死心的對他問道:“你想一想,你那個女兒死的時候養(yǎng)了那條狗嗎?”
“沒……哦,對!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年,就是那孩子死之后沒幾天,我爹就抱了那條狗回來!”谷小剛一拍腦門對我說道。
聽見他的話,我點了點頭。
這就對上了!這就完全對上了!
看來事情真是這樣的了。谷家家里的那個小攝青鬼不是別人,正是他家之前夭折的那個女孩。
沒錯,我現(xiàn)在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那個小攝青鬼就是那個夭折的女孩。而且,她同時也是那條叫大金的狗。
詭異,這樣的事兒實在是太詭異了。
根據(jù)我的判斷,那個女嬰夭折之后,在機緣巧合之后,她的魂魄附身于大金的身上,然后繼續(xù)在谷家生活了下來。
這谷家……
我望向了谷小剛,心里已經(jīng)升起了怒火。
“你……你真的是作孽?。?!”我狠狠的瞪著谷小剛低吼了一句。
真的,我現(xiàn)在都不想再幫他家了。
他家所有的事兒,都是他家自己作出來的。在我看來,現(xiàn)在的報應都太輕了,就應該讓他家破人亡。
家破人亡都輕了,哪怕再嚴重十倍那都是活該!
見到突然就發(fā)火了,谷小剛莫名其妙的望著我問道:“余……余先生……怎么了?我……”
“你還好意思問???”我沒好氣的吼了他一聲,然后接著對他問道:“我問你,你那個女兒是怎么死的!?”
“我……我……我……”谷小剛深深的低下頭。
“說??!你要不說,就算是大羅金仙下凡也幫不了你?。 蔽业秃鹊?。
谷小剛聽見我的話,抬頭看我一眼,然后用極低的聲音說道:“那個……我爹媽不喜歡女孩,說養(yǎng)女孩都是給別人家養(yǎng)的。所以……”
他沒有說所以怎么樣,但是我已經(jīng)知道了,是他們害死了那個女嬰。
這樣的事兒我聽說過很多,因為重男輕女的觀念而丟掉孩子的事兒簡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
“是我媽,是我媽動的手。我們兩口子都不知道,等知道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谷小剛看見我兇惡的眼神,趕緊對我喊道。
我將牙齒咬得咔咔作響。這個該死的老太婆,活該她現(xiàn)在變成了一個攝青鬼不能去轉世投胎。
現(xiàn)在都什么年代了啊,還在重男輕女。男娃、女娃都是自己的骨肉?。≡僬f了,那老太婆自己也是個女的啊?
要是全世界都重男輕女,那以后真的得想辦法去找子母河了。因為沒有子母河河水,人類都無法傳承下去了。
我真的無法理解這些重男輕女的人是怎么想的。換成是我的,我家要能生個女兒,我不知道會高興成什么樣。
女兒多好啊,多貼心??!說句不好聽的話,這個年代,女婿比兒子好用多了。讓兒子辦點事他有可能還拖拖拉拉的,要是讓女婿去辦,他絕對麻溜的就給你處理好了。
當然,不管生的男孩還是女孩,那都是緣分!百年才修得同船渡,能成為一家人,那是多少世修來的緣分啊。
更讓人心疼的是那女嬰兒夭折之后,是無法進入陰曹地府的。她只能化身為一個孤魂野鬼,游蕩于鬼門關外的九幽平原上。
谷家的這個女嬰在機緣巧合之下寄身于他們家的一條狗身上得以繼續(xù)生存。如果她能在谷家善終,其實也能了卻掉她和谷家的這段緣。
然而,可惡的谷小剛。
他……
大金為了保護他兒子朋朋。谷小剛卻……卻是忘恩負義的將大金給活活打死了。而且還他娘的將大金給下了湯鍋,煮來吃了!
就算他在做這些事兒的時候不知道這其中的諸多原由,他這樣的行為也是不可饒恕的。
所以,我才說,我現(xiàn)在都不想給他們解決問題了。讓他家好好的受受報應!
“余……余先生……你別這樣,你得管我家??!求求你了!你要多少利是錢都可以。只要我家拿得出來,我絕無二話!”谷小剛在我的面前跪了下來。
望著他那副可憐樣,我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此時,我不由想起了先生曾經(jīng)說過的一段話。
玄妙者,緣也。
云聚是緣,云散亦是緣。
世間凡夫,名所俘,利所絆,情所困。
無明眼來淡泊名利,無慧劍斬斷情絲。
良緣不存,孽緣不斷。
人生五味,皆為過路黃也!
我雖然到現(xiàn)在都還不完全明白先生這段話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到面前的谷小剛,我的心中也升起了一些莫名的感嘆。
孽緣也是緣啊!世界萬事萬物皆逃不脫一個緣字。
這件事能被我遇到,何嘗不是一種緣呢?
“你起來吧!我會幫你家處理完的!”我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對谷小剛說道。
“余先生……”谷小剛還是跪在地上不肯起身。
“我讓你起來!”我低喝了一聲。
王叔趕緊過去將他給扶了起來。
“小緯兄弟?。〉降资鞘裁辞闆r?。课铱茨阈那橐膊缓昧?!有什么事兒你說出來,我們哥倆幫你就是!”尚無為對我問道。
剛才我和他們二人還絆了兩句嘴,我還以為二人會拂袖而去呢。沒想到他們不但沒走,反而像沒發(fā)生過之前的爭吵一般說要幫我。
“謝謝你們!這件事還真的需要你們的幫助。我一個人真的無法解決!”我對他們的態(tài)度也好了很多。
“說說吧!”尚無庸也對我說道。
于是,我將前因后果一一給他們說了一遍。
“???余先生!你……你說那條狗就是我的那個孩子?”谷小剛也在旁邊,他聽完我的話之后,驚駭?shù)膶ξ液暗馈?br/>
“是的!”我面無表情的對他點了點頭。
“我就說!我就說!那條狗特別喜歡和我老婆呆在一起,也喜歡跑來找我玩。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就喜歡趴在我們的房間門口,趕都趕不走?!?br/>
“還有,很多次我夢見有個小女孩喊我爸爸,醒來之后,那條狗都在我的身邊不遠處爬著??!”
谷小剛的面色非常的復雜,真可謂是百感交集。但是看得出來,他更多的是懊悔!
“那……那是我將她給打死了???”
“我還將她給煮了?”
說完這兩句話,他徹底的呆住了,想必這樣的結果對他的打擊是巨大的。
“啊!太惡心??!”尚無庸指著谷小剛大吼了起來。
“不!你們不能這樣一概而論!”我趕緊說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早就吐得一塌糊涂了。
“狗是狗,她是她!她雖然寄身于那條狗,但是那條狗不等于是她。那條狗被你打死之后,她的鬼魂失去了存身之所就再次變成了鬼魂。至于你下了湯鍋的狗,它還是狗而已。不是那個孩子!明白不?”我對谷小剛說道。
說完之后,看著一臉茫然的谷小剛,我又補充道:“這樣給你舉例吧,那條狗相當于一個罐子,那個孩子的魂魄就躲在那個罐子中得以繼續(xù)生存。但是實際上,她已經(jīng)死了,她只是一個鬼魂而已。現(xiàn)在那個罐子被你摔破了,她就無法在罐子里繼續(xù)存身了,事情就是這樣!”
“就算是這樣……我……”谷小剛顯得的愧疚,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
這件事將會一輩子折磨著他的良心,讓他永遠無法從懊悔中走出來。但是沒辦法,發(fā)生這樣的孽緣,我對他也是愛莫能助。這就算是對他的懲罰吧!這也是他該受到的懲罰。
“我去,我們哥倆干這一行這么久了,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曲折復雜的事兒。”尚無為說道。
誰說不是呢,我也沒想到,簡簡單單的一次中邪事件,其中居然有這么多的曲折。
“哎……”我再次發(fā)出一聲嘆息。然后對王叔說道:“王叔,準備搭天梯,開天門,我先將他家陰墳煞給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