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燕讓趙雪別看的太晚，就先回房睡了。趙雪拿著那本書慢慢翻看著，這書和她之前買的那些書不大一樣，里頭那個蝴蝶精比以往書上寫的那些妖精要有個性的多。

    趙雪翻著書慢慢看著，看到蝴蝶精怒斥小姐貪財忘情，并用蝶粉毀了小姐容貌時，趙雪暗嘆，這妖精可真夠狠的。

    這書只看到一半，內(nèi)容也挺吸引趙雪的，可趙雪卻不想再看下去。不知道為什么，她今晚一直很煩躁，這種感覺從她回面館時就有了，所以她今晚不想太早睡，本想看書調(diào)節(jié)下情緒，可這書越看到后面她心里越不安，現(xiàn)在這書正看到精彩部分，可她卻無心再看下去。

    趙雪把身邊的那件衣服披在身上，她心中煩躁憋悶，不自覺就開了門，吹著外面的冷風(fēng)，趙雪心情漸漸平緩了些。

    店門開著，趙雪也不敢走遠(yuǎn)，她就在門邊坐了會兒。這個時候，其他人應(yīng)該都睡了吧。趙雪朝周圍店鋪看了眼，酒館掌柜還沒睡，她能看到窗戶那兒透出的燭光。

    趙雪在門口坐久了覺得有些冷，就回面館去了。她剛想把木門關(guān)上，就看到酒館的門打開了，一個人從酒館那兒走了出來。

    那個人趙雪很熟悉，只看他的背影，趙雪就能認(rèn)出他來。

    這么晚了，他怎么還在酒館這兒？趙雪心中有疑問，卻也沒拉住鄭楠問個明白。

    因為鄭楠走的太快了，趙雪站在面館里只能看到他匆匆離去的背影?，F(xiàn)在時候太晚了，明天再找他問個明白吧。

    趙雪這般想著，就把面館大門徹底關(guān)上，然后回房睡覺去了。

    這一夜趙雪睡得很不安穩(wěn)，她做了許多稀奇古怪的夢。剛剛睡醒時，她腦海里想的竟然是一只揮著翅膀灑蝶粉報復(fù)的蝴蝶精的模樣。

    昨晚看書看得太入神了。趙雪這般想著，就把面館大門打開了。

    打開面館大門，趙雪才發(fā)現(xiàn)，外頭有好多人圍在酒館門口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在面館里她就聽到外面有些吵鬧，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趙雪走到人群邊上，聽到他們議論的內(nèi)容，臉?biāo)⒌囊幌戮妥儼琢恕?br/>
    “怎么了，嫂子？”寧燕把擦桌子的布疊好掛在桌邊上，問趙雪道：“外頭那么多人圍著，你問清出什么事了沒？”

    “陸掌柜死了?！壁w雪努力自己平靜下來。陸掌柜居然死了，昨天傍晚他還笑著站在自己的面館里。

    最讓趙雪不安的是，昨天她看到鄭楠從酒館里出來了。陸掌柜的死。和他有沒有關(guān)系？

    衙門很快就派人過來了，晚陽縣很少出人命案子。陸越凌死于非命，縣令下令要嚴(yán)查此案，陸越凌的鄰居都接受了盤查。

    趙雪在酒館門外遠(yuǎn)遠(yuǎn)的看了眼，那時縣衙還沒派人過來。陸越凌就那么橫倒在地上，一把匕首插在他胸口。

    他躺倒在桌子邊上，桌上放著酒菜，有一盤鹵菜還是趙雪送給陸越凌的。

    趙雪看到衙差把陸越凌搬走，心思一直很煩亂，待會兒就會有人來錄他們的口供了。昨晚看到鄭楠的事。到底要不要說出來？

    如果說出來的話，就算鄭楠和這事沒有關(guān)系，他也很難洗脫嫌疑。畢竟昨晚她瞧到他從酒館出來后。陸掌柜就死了。

    可要不說出來，自己就隱瞞下一部分事實。如果……

    不會，鄭楠和陸越凌無冤無仇，為什么要害他？趙雪努力說服自己，和自己說。鄭楠和這件事沒有關(guān)系，昨晚他只是湊巧從酒館出來罷了。

    可他離開后。陸掌柜就死了，難道這人真的是他害的？

    趙雪心思雜亂，在一旁坐著的阮娘子輕輕拍了拍她的手，道：“不要怕，這些人問會兒話就走了。”

    趙雪勉強擠出個笑，阮娘子輕嘆了口氣，道：“別說你，就連我知道這事也嚇了一跳。昨個兒還好好的人，今天就……可惜了?！?br/>
    衙吏挨家挨戶的詢問著昨晚的情況，這里的人睡得都比較早，衙吏并沒在他們那兒問到太多有用的消息。

    眼見衙吏越走越近，趙雪下定了決心，昨天鄭楠出現(xiàn)的事她不能說出來。要是鄭楠真的是無辜的，他攙和到這件事里，會惹上無數(shù)的麻煩。要是官府找不到真正的兇手，很有可能讓他做這個替罪羊。

    她今天要找鄭楠問個清楚，趙雪想，她得親耳聽到鄭楠說他和這事沒有絲毫關(guān)系，她才能放心。

    衙吏向盤問其他人一樣問了趙雪，得知趙雪昨晚沒有很早睡時，衙吏精神微微一振。

    仵作驗出結(jié)果，說陸越凌死于亥時，于是他問趙雪道：“你昨晚亥時在哪兒？”

    “就在面館里?！壁w雪道：“昨天我睡不著，就在面館里看了會兒書?！?br/>
    衙吏又問趙雪有沒有證人能證實她所說的話，趙雪只是搖頭，寧燕早已睡下，面館又沒有其他人住著，她亥時在做什么，又有誰知道。

    其實衙吏也只是這么一問，他們盤查的并不仔細(xì)，只是想從這些人口中多問出些線索來。

    昨晚那個時辰，大多數(shù)人都在家中睡覺，而能證明他們的確在房里的，也只有他們的家人孩子?？杉胰撕⒆幼龅淖C明，并不能太作數(shù)，就算他們說的是假話，家里人為了庇佑他們安全，也會替他們做偽證。

    要說有嫌疑，這一條街的人都有嫌疑，因為他們離酒館近，也最有可能接觸到已經(jīng)過世的陸越凌。

    只是，陸越凌桌上擺著酒菜，很明顯是在招待客人。比起這些鄰居，衙吏更想弄清昨晚來酒館吃飯的那個人是誰。

    衙吏打量了趙雪兩眼，像她這樣的女子，應(yīng)該沒那么容易制服住陸越凌。而且，在那么多人提供證詞說他們已經(jīng)睡下時，趙雪能說她沒睡下，這已經(jīng)很難得了。

    衙吏沒再強求趙雪找出證人證實她昨晚那時候她是待在面館里看書的，他只問趙雪昨天那時候有沒有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響或是看到什么的可疑的人。

    趙雪把昨晚的事和衙吏說了，只是鄭楠從酒館里出來的事被趙雪隱瞞下了。

    記下趙雪的證詞后，衙吏就準(zhǔn)備走了，就在這時，阮娘子拉著柏掌柜過來了。

    “你說啊?！比钅镒映读税寻卣乒?，衙吏知道柏掌柜有話要說，也不催促他，只是緩聲說道：“掌柜的，你要知道什么事就直接說，不要怕?！?br/>
    柏掌柜支吾了半天，才道：“我昨晚睡到半夜，想起還有筆賬沒寫下，就到布莊前頭找賬本。那時候，我聽到隔壁有人在說話。”

    趙雪仔細(xì)聽著，昨晚和陸越凌一起喝酒的人應(yīng)該是鄭楠。

    趙雪越往深處想，越覺得鄭楠嫌疑越大。到了大半夜，不會有人專門上酒館找陸越凌。

    “后來……”說到這兒，柏掌柜的聲音有些打顫，他咬牙繼續(xù)說道：“我聽到一聲喊叫聲，那應(yīng)該是陸掌柜被刺害時發(fā)出來的?！?br/>
    衙吏盯著柏掌柜，道：“你真的聽到叫喊聲，那后來呢，還有說話聲音嗎？”

    “我不知道。”柏掌柜哭喪著一張臉，道：“我好像聽到了有人喊叫，那時候我整好賬本要往房里去了，是不是真有這聲音我也不清楚?！?br/>
    “也許，是我聽錯了。”柏掌柜有些猶豫的說道：“那聲音也許不是陸掌柜發(fā)出來的?！?br/>
    阮娘子見柏掌柜越說越?jīng)]底，只能說道：“他拿不準(zhǔn)，因為我們這兒常有人嚇叫喚亂砸東西，常會聽到些奇怪的聲音。所以，他也不知道昨天聽到的那些做不做準(zhǔn)?！?br/>
    “那你呢？”衙吏看向阮娘子，道：“你們住的這么近，你就什么都沒聽著嗎？”

    “沒有，我夜里一向睡得熟?！比钅镒拥溃骸拔覀儍杉业觌m隔得近，可他店門那兒的聲響，我房間那兒聽不著的，除非他們在前面打架吵鬧。不信的話，官爺可以到我房間那聽一聽?！?br/>
    衙吏朝布莊看了眼，他只能看到前面鋪著的布，看不到后面的院子，這兩個地方的確隔了一段路。他想起那時趙雪還沒睡下，朝趙雪看了眼，就見趙雪搖頭道：“柏掌柜說的聲音，我沒聽到?！?br/>
    趙雪倒沒有隱瞞， 昨天她沒聽到陸掌柜的聲音。他們兩家店是對門開的，可之間隔了一條路，她能看清對門的情境，可那邊的聲音，她這兒不如柏掌柜那兒聽得真切。

    要是柏掌柜聽見的那聲音是陸越凌發(fā)出來的，那陸越凌很有可能是和客人對酌時被殺害的。趙雪不禁有些后悔，她昨晚不該開那扇門，這樣她就不會看到鄭楠從面館里走出來了。

    既然開了門，她就不該那么早睡下。也許陸掌柜除了鄭楠，還約了其他客人，要是她能再看下去，就能知道到底有沒有人再去找陸掌柜了。

    一想到鄭楠很有嫌疑，趙雪手心微微沁出冷汗，要是她現(xiàn)在改供詞，說她昨晚看到鄭楠從酒館出來，衙門現(xiàn)在就會派人去抓他了吧。

    她要找鄭楠問個明白，趙雪努力維持著面上的平靜，其他人也沒瞧出異樣來。衙吏又問了柏掌柜一些話，就要去米糧店問話。趙雪想到不遠(yuǎn)處的云來客棧，客棧會有人進(jìn)出往來，不知道鄭楠昨晚從酒館出來時，有沒有被那兒的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