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鳳惜朝上下打量了君無邪一番,卻見他柔弱不堪,仿佛一陣風(fēng)就能吹去,不由的對他所說的話少了幾分懷疑。
“對了,夜家大小姐如何了?”君無邪眸光一凝,面上露出擔(dān)憂之色。
晉王一聽這話,不由的跟鳳惜朝對視了一眼,兩人面上均是帶著幾分驚艷與希冀的顏色。
“我剛還與惜朝公子談起她呢,”晉王想起當(dāng)日在山洞里那一抹颯爽英姿,心中微微一動?!拔铱茨阋獡?dān)心的不應(yīng)該是夜大小姐,而是山洞里那些黑衣人?!?br/>
鳳惜朝的腦海里同一時間也浮現(xiàn)出了轟天雷炸響那一瞬間的場景,那少女身形單薄,烈焰在她身后炸開,襯得她猶如從烈火中走出來的鳳凰。那樣的女子世間少有,就如同當(dāng)日她身側(cè)的那個男子,這兩個人……
心中這樣想,嘴里也就這么說了,“那樣的女子整個天穹大陸絕不會再有第二個,若誰得之,實(shí)乃萬幸……”
這毫不掩飾的贊嘆和驚艷的話語,聽在君無邪的耳里直覺的極其刺耳。若非他還要顧及著身份,管他什么南鳶太子,直接一掌劈了。
“看來我那個小未婚妻帶給兩位不少的驚喜呀!”黑眸中隱過一抹暗芒,君無邪將怒意壓下,俊眉輕挑,心中卻暗暗決定,以后要把自己小媳婦給看緊點(diǎn),太招人了!
鳳惜朝一聽這話,鳳目陡然一縮,眼底劃過一絲危險的冷意,“你說什么?”
君無邪柔柔弱弱地往身后的憑欄上一靠,“實(shí)在不巧,鄙人就是惜朝公子口中那位萬幸之人。”
胸口似有什么東西猛的被掏空,鳳惜朝褐眸一瞇,只覺得周身不舒服起來,“你們……”
晉王深深的看了君無邪一眼,緩緩的開口道,“皇上當(dāng)年的確給他們兩個賜過婚。”
“賜婚??!”鳳惜朝好看的薄唇一掀,嘴里呢噥著這兩個字。
想起當(dāng)日看到夜闌心不可一世的張狂摸樣,再看看面前柔弱不堪的君無邪,面上竟然緩緩的浮起一抹笑意。
“恕在下直言,”那一抹身影從山洞見到的那一刻就植入了腦海,不管是轟天雷還是夜闌心,他鳳惜朝志在必得。鳳惜朝瞇了瞇鳳眸,望向君無邪,“你們不是一路人。”
沒錯,雖然兩個人的確有婚約,可君無邪從來就不認(rèn)為那御賜的婚約能夠困住夜闌心那樣的女人。
所以,他才會對鳳惜朝的舉動如此之反感,甚至憎惡!
鳳惜朝嘴角的笑意讓君無邪十分不舒服,冷芒從眸中閃過,若非腦海中惦記著夜闌心,恐怕廣袖中的紅菱早已經(jīng)將他撕成了碎片。
“是不是一路人,可不是你說的算。”君無邪慵懶的憑欄而立,素手一揚(yáng)衣裾,無風(fēng)卻揚(yáng)起了巨大的氣場。冰冷的眸子里面是冷意,周身流瀉出來的是讓人不敢逼視的高貴。
“那我拭目以待。”面對君無邪這強(qiáng)大的氣場,鳳惜朝非但沒有半分怯弱,反而興致極濃,嘴角勾出了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
四目相對,電光火石之間,空氣中涌起了一股莫明的寒意,仿佛一觸即發(fā)。
一個是南鳶太子,一個是東陵王爺,兩個人樣貌均是無雙,身份也是異常高貴。在此刻卻為了一個右相府的粗鄙嫡女弄的硝煙四起,這若是傳出去,只怕要跌破所有人的眼睛。
晉王在心中暗暗抹了一把汗,開口打破了僵局,“無邪,你這次專程前來,該不會是只為了道賀吧?”
君無邪美眸一閃,周身的冷意自然而然的散去,卷起了一股柔和的氣息。他素手一攬,臉上勾起一抹笑容,“你看,我竟然把正事忘了?!?br/>
說完這話,他便朝身側(cè)的墨舞投去一瞥,“墨舞?!?br/>
墨舞會意點(diǎn)頭,從懷里摸出一封金貼,端端遞到了晉王的面前。
晉王有些狐疑的伸手將金貼接了過來,打開看了一眼,面色一凝。
看到晉王的反映,君無邪邪魅的眸子里劃過一抹淡淡的嘲諷,“晉王可是舍不得?”
晉王抬眼,恰好碰到鳳惜朝淡褐色的鳳眸略帶興味的從金貼上掃過。他略微有些尷尬,“哪里話,這功勞原就不是我的。”
說完這話,晉王臉上又恢復(fù)了平素的淡泊,吩咐身側(cè)的小廝,“四兒,帶墨舞姑娘去帳房?!?br/>
見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再加上有個鳳惜朝在這,君無邪只覺得在這里多待一秒,恐怕就要忍不住撕了那個南鳶太子,便開口請辭。
晉王尋了個借口,特意將君無邪送到了門口。
他幽幽的望著君無邪,沉吟了半響,就連從帳房陸續(xù)抬出來的紫檀木箱都沒能讓他側(cè)目。
眼看著君無邪被墨舞攙扶著,就要鉆進(jìn)馬車,他才開口,“那個女人不簡單?!?br/>
君無邪弓著的身子一怔,然后緩緩的轉(zhuǎn)過頭來,絕美的臉上充滿了疑惑和不解,“是么?”
晉王見君無邪有些動搖,又開口道,“你要小心些?!?br/>
君無邪卷長的翹睫一垂,遮掩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殺意。再回頭的時候,臉上掛著的笑容燦爛若朝霞,即使是晉王也不免被晃花了眼。
“那可怎么辦呢?”君無邪墨色眸子清澈見底,臉上是純真無邪,嘴角微揚(yáng),綻開燦若百花的笑容,“我就愛她的不簡單?!?br/>
說罷這話,他便是頭也不回地鉆進(jìn)了馬車,留下了一臉錯愕的晉王。
絕情絕意的長樂王,連九千歲也敢動手,甚至在面對皇帝的時候,臭脾氣也不知半分收斂的他,竟然說出了“愛”這個字……
望著儀仗后面連綿不斷的木箱,晉王墨色的眸子漸漸暗沉了下來,似乎在籌謀著什么:這個夜闌心啊……
而晉王府后院,一抹黑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悄無聲息的閃進(jìn)了鳳惜朝的住所。
“青巖找到了沒有?”鳳惜朝側(cè)坐在案臺邊上,皓腕輕點(diǎn),筆下一副潑墨山水畫躍然紙上。
跪在案臺前面的鳳痕面無表情,頷首低頭,“消失了。”
手上動作一頓,筆尖的墨汁瞬間滴落,砸開了一朵黑色的妖冶的花,鳳惜朝鳳目危險的瞇了起來,“消失了?”
鳳痕立時起身,從懷里摸出一包黑色粉末,“這是在鬼林找到的?!?br/>
青巖潛伏在歡喜樓十幾年,從未出過紕漏。這次居然連尸骨也沒能留下……
鳳惜朝淡淡的掃了一眼那包黑色的粉末,臉上閃過一抹嗜血,“歡喜樓,好樣的?!?br/>
鳳痕臉色依舊沒有顏色,只是淡淡的補(bǔ)了一句,“聽說歡喜樓換了一位主子?!?br/>
“查!”鳳惜朝大手一揚(yáng),原本鋪展在案臺上的宣紙揚(yáng)了起來,因為受著他掌心發(fā)出來的力道碎成了片片殘渣。
鳳痕輕輕頷首,下一秒,又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
鳳眸中卷起了血色的旋窩,帶著隨時就要將人吞噬殆盡的陰鷙。薄唇一揚(yáng),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這一趟,真是越來越好玩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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